140、Chapter1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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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理事会传出虞沉枪杀虞崇礼的消息，达维恩不可置信，也对联盟发出的通缉令感到怒不可遏。
但他不是虞沉，不是虞崇礼亲生的后代，虞崇礼的支持者并不会无条件支持他。
以他在联盟中的地位，在虞崇礼死后，甚至连再接触到理事会议员都是个问题。
虞沉逃匿的踪迹仅在联盟高层和负责逮捕的陆军将领中流通，达维恩无从得知她在哪。
他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联盟新闻，希望能看到姐姐的最新消息，又期盼不要看到。
他为了虞沉身上的这条通缉令，苦苦奔走于各个联盟高官之间，而那些原本对他礼待有加，对他趋之若鹜的官员，现在都纷纷避他若浼。
达维恩不知道吃了多少闭门羹，又遭了多少冷眼，那样的屈辱几乎能打碎一个少年的脊梁骨。
他这才明白，失去了虞崇礼和虞沉的保护伞，他什么都不是。
他甚至有想过投向法兰温莎王室，以希冀温莎王室能给予虞沉容身之所。
但在那之前，法兰帝国便宣布脱离联盟独立，独立区横空出世。沈敬隳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他眼中，伴随着他姐姐的声音与面容。
——当得知他的姐姐建立起独立区，达维恩是立即动身前去投靠的。
但沈敬隳全境禁止他进入。
有时候，即使达维恩已经隐姓埋名摸到了圣彼得堡的周围，也会被她的人找到，立即遣返。
她对达维恩的行踪了如指掌，达维恩却对她的近况一无所知。
自虞崇礼死亡，在联盟总部举行葬礼后，沈敬隳只见过他一面。她甚至没有参加虞崇礼的葬礼。
是的，虞崇礼的葬礼是达维恩主持的。
前来吊唁的人谈不上少，但也并不多。
因为沈敬隳已是联盟公敌，虞氏家族的势力只剩落日余晖，甚至走上了歪门邪道，他们都要避嫌。
沈敬隳再见他的那一天，是达维恩成年的日子。
达维恩住在法兰乡下一间破败的小旅馆里，他没有动用虞氏家族未过公账的那些资产、那些沈敬隳留给他的足够供他无限挥霍的资产，任由自己贫困潦倒。
沈敬隳出现在了那间小旅馆里，同睡在地上的他说：
“我的成年伴随着我母亲的死，你的成年不能过得像我一样凄惨。”
见到她的那一霎那达维恩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听到她的声音才嚎哭着扑上去——他又在咫尺之间控制住了自己，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洗澡，怕弄脏了她的衣摆。
“姐！”
少年，不，成年了便应当是青年了。
青年有几天没心情吃饭了，一瞬间太激动了可以爬起来，但过了那一瞬间就没什么力气再爬起来了，只能趴在地上哭着喊她：“姐……”
“别哭。”
沈敬隳并不管他有多潦倒，蹲下来，揽住他，轻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泪，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我不是来陪你了吗？”
青年眼泪断了线一样地往下流，根本止不住：“不要走，姐姐。”
“带我一起走吧，姐，我很有用的，我会打仗，我很会打仗，真的，我，我会好好学金融的，我再也不挂科了姐。”
“姐。”沈敬隳一会没回话，他就陷入了恐慌，“姐！别不要我！求你，姐姐……”
沈敬隳笑了笑，站起了身，“我的弟弟就算什么都不会，也是我的家人。”
“我不会不要我的家人。”
达维恩目光中刚露出一点希冀，就被她接下来的话砸醒。
“……只是你已经长大了，我和父亲都不过是你生命里的过客。”
“不，不！”青年趴在地上向她竭力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五指根根抓地，已经鲜血淋漓。
“……”
沈敬隳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蹲下身来，“别这样。”
她拿起了青年的手，将掌心里的东西交给他，又给他擦了擦眼泪，“看你哭，我心里也不好受。”
“听话，远离战场。我答应你，一切都会有机会回归原样。”
达维恩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真的吗？姐姐。”
那一年他也不过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青年罢了，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亲人离散，陷入全球舆论的风口浪尖，压力是巨大的。
……
但沈敬隳又何尝不是只比他大上几岁呢？
然而她面对达维恩全然信任依赖的目光，只是将视线看向远方，仿佛看到了遥远的未来，应道：“嗯。”
“到那时，父亲也会回来。你会忘记所有的苦难。”
“我……”沈敬隳停顿了几秒，才接着说，“……我以母亲的名义向你保证。”
达维恩信沈敬隳说的话。
但当她提到她的母亲时，那样的信任就无疑多加了一层无可辩驳的含义。
此前她从未抬出过她的母亲，她也从不以她母亲的名义开玩笑。
青年终于平静了下来，良久应下：“好，姐姐。”
“……我会听话的。”
沈敬隳走后，达维恩低下头，看向了手中握着的一支试管。
里面装着的是几毫升淡蓝液体，那是沈敬隳给他留下的保命的东西。
青年将试管握进掌心，仰起头，泪水从脸颊滚滚落下。
他一直听话。
远离战场，在圣彼得堡附近的北欧乡下买了一间农场，当起了农场主，每日平平淡淡地过，等待他最敬爱的姐姐口中所说的“回归原样”。
直到陨石降临，他被陨石中的一块当头砸中。
他还没有从进化余韵中恢复就听闻了沈敬隳的死讯。
——听说她死在周赦炀手上，达维恩直接杀进了联盟总部。
全球进化已经进入稳定阶段，他是新晋的、也是目前唯一的S级异能者，所有金字塔尖的势力都在试图拉拢他，只不过这些势力同发动全球战争的几方相比如同小巫见大巫，达维恩看不上眼，也不屑一顾。
周赦炀坠过一次海之后就根本不管事，陨石降临造成地球上数十亿乃至百亿人的伤亡，费利普斯与温莎二世女王全部死于陨石坠落，异能者冲击着社会结构，联盟与独立区全部群龙无首。
战争自动消弥，现在居然是由法兰帝国的王储乔里临时执掌联盟理事会。
S级当空对地发动异能，闪电每劈下来一道，乔里的目光就更震惊一点，他看清了青年瞳孔中独属于法兰王室的琥珀色泽，认出了他——
“Crick？”
“哥哥？”乔里惊异出声。
极度的震惊下他尝试拉拢他，“哥哥，你与我作对有什么意义？”
“你应该和我站在一起，为法兰复兴不是吗？我们才是一家人啊！——在沈敬隳眼里，你不过是她养的一条狗罢了。”
达维恩从北欧一路杀到联盟总部，严重冲击了本就面临崩溃的联盟军部体系，周赦炀麾下的陆军部队不知他的目的，但也不甘示弱地举起了□□，千万致命红点笼罩他全身。
青年根本还未进化完全，被火/箭dan当胸击中后瞬间向后倒仰横飞出去，整个人撞塌了半堵墙，身下迅速积起横流的血洼。
内脏撕裂的剧痛令他卧倒在地，口齿间都萦绕着血气，急剧的倒气让胸膛都塌陷下去。
“是啊……”
他轻声道。
乔里骤然紧缩的瞳孔里印出达维恩染血的扭曲面容。
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握住了一支试管，两指拭去唇边大片血迹，忽而露出一抹让人触目惊心的笑：
“——我是她最忠心的狗。”
试管应声而碎。
几毫升淡蓝液体瞬间渗入手掌，顺着筋脉血管流遍全身，短短数秒后在心脏汇聚，几乎在眨眼间，哪怕是普通人类都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随药剂没入了达维恩全身。
达维恩微微屈伸了一下手指，S级异能者的气息一滞，超S级的恐怖气息缓缓溢出。
幽蓝光芒半空暴起，一股磅礴冲力勃然而出，强悍无形的精神力扑面而来，乔里疾步后退。
雷声贯穿天际，雷电如瀑布般倾泻，正在太平洋底建设回溯研究所的周赦炀被惊动，撕裂空间瞬息而至。
双子大楼下的193级台阶已被血染红，此时的达维恩就像一头凶性勃发的野兽，呼吸凌乱粗重，那双杀到毫无情绪、焦距涣散的瞳孔紧紧地锁定了周赦炀。
理事会的议员们都站在台阶上畏惧地远远观望着，他们都认出了，那是前秘书长虞崇礼的养子，为沈敬隳复仇而来的达维恩。
李奕和陆单两人各下了一级台阶，分立在周赦炀身侧。
鲜血堵住了青年的喉咙，他张嘴只能发出急促的呛咳，血沫和着内脏碎屑从指缝渗透出来。
他已是强弓之末，或者说，他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性了。
但他还是踏上了台阶，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支撑着他走到周赦炀面前。
他召出了前所未有过的庞大雷暴，甚至恐怕比陨石降临时的能量还要骇人，万钧雷霆爆射出恐怖弧光，周赦炀在部下的惊呼声中制止了所有反抗，默然承受。
当雷电消弥，周赦炀单膝跪地，面前是已经失去了气息的达维恩。
他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低着头沉默了许久，像是在为青年默哀。
…………
“姐姐，你还好吗？姐夫……还好吗？我们成功了，对吧？”
达维恩跟着沈敬隳走出温莎城堡，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要不是对沈敬隳的信任，他觉得他总有一天也要因为这个不把自己命当数的姐姐确诊出PTSD。
沈敬隳在温莎城堡外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答达维恩的问题，只是平静地目视前方。
“时空裂缝会持续一段时间，具体多久我不知道——大概到我和他回来的那一天，找几个植物属性的异能者来维持生态，除此之外看着就行，不会对你们有什么影响。”
她转过身，看向达维恩，然后目光下移，伸出手指腹揩了一下青年胸前佩戴的六芒星勋章。
“……也不会让你等太久。”
达维恩格外安静地听着，到了需要回应的地方就温顺地点头。
直到眼看沈敬隳在他面前的身影越来越淡，他才猛然立于原地，脱离出那种完全可依仗的坚固的安心，发现了——地面上从始至终没有出现影子。
天还未亮起是真的，但地面上有没有出现影子也是能辨认出的，青年终于意识到——出现在他面前的，并非实实在在的沈敬隳。
而只是她不知何时留在他六芒星勋章上的意识。
千万道枝状雷暴游窜于破碎的时间线之中，如同致命的湍流。
时空裂缝中两人的心跳都停止了很久，沈敬隳的意识漂浮了很久，是周赦炀的颈动脉间先出现了细微但急促的动静。
当看到沈敬隳毫无声息地趴在他身上时，他终于意识到她一切行径的最终指向。
愤怒和痛苦浸透了他的全身。
他恨不得跪下来求她，求她不要再管他的死活，不要再那样一次次坦然地把自己放在生与死的边缘。
他坐起身来，用仅剩的右手牢牢抱住身上的人。
失去了一只手臂是不习惯，但断了一臂在他看来是稀松平常的。
上了战场就是连性命都可以悬在发丝上，连性命都不谈，又谈什么全须全尾。
在遇见沈敬隳前，诚然他每一次上战场都抱着必胜的决心，他也确实战无不胜。
但每一次，他也都抱着战死的决心。身为军人，生死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东西，哪怕再势如破竹的将领，也不会总是全身而退。
然而从此往后，他再也不敢想“死”这个字。
他的爱人为了他的“活”做出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怎么敢再将自己的命当成能够舍弃的东西。
他坐了起来，静静地守着她。
沈敬隳的裙子铺陈开如同一地流银，向四周弥散绵延潋灩而摄人，比那游窜的枝状雷暴更令人心悸，衬得她如同遗落于时空裂缝的神祇。
这其实已不是这条时间线上的她，而是以海百合附身的她。
那个将匕首剁进他心口的她已随着“湮灭”消散，海百合显形。
她的身上没有沾上血污，却半边枯骨，亦不知道会留存下多少记忆，但周赦炀就这么静静地守着她，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做，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们两人，风声止息，万籁俱寂。
时间过得很漫长，长到足够他回忆自己所有的过去。
他想到了很多曾经的事情，包括曾在帝国大学颁奖典礼上见到她的第一面，也包括……在泰偭的时候。
很多次她都会睁大眼睛看着他，眼尾的湿意摇摇欲坠，几乎就要落下来。
其实她不用这样。
当她看着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觉得晕头转向，在她哪怕只是简单的注视下，也好像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别无二话一样。
但他的爱人似乎不明白这一点，总是在他面前以温顺的模样出现。
然而被她以那样婉转的目光注视着，连周赦炀也很难说出“不用这样”这番话来。
向她求婚的决定是很早之前就有了，真要说起来足够一直回溯到在泰偭的第一面。
在那间破败的村庄房屋里，当她抓住他的手，而他回握的那个时候。
“……我会在流星下答应你，宝贝。”
周赦炀开始反思他是否有哪里做得不够周全，他应该知道正确答案。
是的，他的身份还未对她言明。
他应当说清楚的，还应当询问她是否可以接受。
但在佛塔前，看她对他莞尔一笑的样子，他还是升起了一股冲动。
她当时应该也是惊讶的，连他自己反应过来也觉得好笑。
明明在位置上做过许多重大的决定，也在潜移默化中改变过全球七十亿芸芸众生的命运走向，一到求婚倒好像愣头青一样，只会直挺挺地跪下。
什么时候才再有一场流星呢？
他想成为她的。
想成为她的永世不灭的爱人。
那样，他便可以安慰她，那些曾经在太平洋上的撕心裂肺都不曾出现，那些滚烫的泪水，那些鲜血纷飞的连天炮火都不过一场梦。
她从梦中醒来，他们便可以翻篇。
回溯成功的感觉是有过的，周赦炀并不觉得陌生，他也知道沈敬隳会回来。
所以他就这样静静地等待。
笼罩在他头顶的死亡预兆消失了，而她的意识弥散在四周，逐渐呈现出聚拢的状态。
模糊中他听到他对她说，“就算有再多苦衷，你也必须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
而她在他的怀里微微后仰，回答他，“你知道我有苦衷？”
怀里的人低着头哽咽出声，眼泪滚落，他出了神一般用指腹轻轻抚过她冰冷的脸庞，低声说，“我想知道……你的心被什么蛊惑了。”
她则垂落下沾染着泪水的长睫，向他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你活着，想得有点疯了。”
周赦炀瞳孔失焦，已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她的意识在同他交流，只能听她说，“我原本是不希望自己陷得这么深的。但即便我已经在控制自己，还是陷得够深了。”
“我爱你这件事，真是毫无道理的。”
她俯趴在他的身上，一双眼睛也是水润而失焦的，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你知道，他勾引我的本事，还没有我勾引你的本事高。”
周赦炀笑笑，带着轻微的、拿她没办法的叹息，“如果要这么说的话……那确实是，没人能及你的。”
他看到了茶几上燃尽了的那支烟。
她笑了笑，也带着轻微的叹息，“没有你的味道，这瘾都没法犯。”
她脸色苍白失去了生气，而周赦炀只是抚摸她的侧脸，无言地微笑着。
这一次，她应当能看清掩在他眼底的眷恋、沉溺和偏执。
当她的意识又开始向别处延伸，不再同他说话时，周赦炀也依旧抱着她，他不准备出时空裂缝，就如同那年他固执地在回溯的时间线上等她。
他准备就这样等到地老天荒。
“我爱你。”
“如你所愿……我会做你的锚点，做你灵魂永恒的归处。”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股无法违逆的掌控沿着她的指尖渗透进他发寒的皮肤，浸透进沸腾的血液，她的心腔内开始有搏动的迹象。
周赦炀猛然从浑浑噩噩中惊醒。
命运合二为一，是有近似于先例的事情发生的。
撕裂的空间裂缝一次只能通行一个人，而那次在马里亚纳海沟，她病急乱投医地咬了他的腺体，他便真的穿过了她撕裂的空间裂缝。
也许他们灵魂契合，也许他们的命运早该绑定。
沈敬隳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孔中映出了无数条时间线的光影与轮廓。
半边枯骨血肉复生，她的视线还未完全聚焦，她还未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就已经将这句话喃喃出声——
她已经想说这句话很久了，但直到今天才终于实现：
“从今往后，你我共命。”
这是周赦炀第一次落泪。
“什么，不……”
沈敬隳能看清一点东西了，她知道她会在他怀里醒来，却没有想到他会落泪，她的手颤抖着抬了起来，“……别哭。”
她好像想为周赦炀擦去泪水，但手指抖了一会，忽然抬手揽住他的脖颈，倾身抱住了他，“我……”
“我错了。”
无须解释发生了什么，她吻去周赦炀流下的那滴泪，吻他眼下的那颗泪痣。
她尝到了苦涩的味道，而他抱住她的胳膊几乎要勒到她的骨头里。
他心口的伤痕已经痊愈了，但胸前衣襟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血迹，而……
她的手搭在他一边空荡的肩膀上，很快泪便流得比他多了。
“……不哭了，”现在轮到他安慰她，alpha微微垂首，接受她的吻，“从今往后你可以掌控我心脏的跳动。”
“我的心脏也从来都为你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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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泰偭的一天，或者说，是在周赦炀接到来自联盟总部的那通电话那天。
沈敬隳坐在桌前，看着即将离开她的周赦炀，忽然开口问：“如果有一天，我想和你玩一个游戏，过程并不令人愉快，但结果会如你所愿。”
“——到那时，你会看重过程，还是结果。”
“我和你之间？”
周赦炀思索了一会，提问他所在意的部分。
“是的。”
“我和你之间。”
沈敬隳面上没有笑意，她在很认真地等待周赦炀的回答，哪怕这看起来只是一个很突如其来、没有前因后果的问题。
“结果。”
周赦炀思考了很久后回答，他也没有把这个问题当成她的一时兴起，“你想玩的游戏，过程也一定都是你的选择。”
“Gaia，我会接受你的一切选择，只要结果是我想要的。”
“好。”
沈敬隳看着他，点了点头。
至此，一切成形。
几分钟后，周赦炀接到电话，接下紧急任务赶往联盟总部的港口。
而这一段对话，也逐渐淹没在了时间的深处，以至于当时对话的双方，只有提问的那方记得曾经的选择。
不过，另一方尽管遗忘，也依旧遵循着他回答的方向。
他接受沈敬隳的一切，而沈敬隳也一定会给他想要的结果。
他是心甘情愿下场的棋子。
那时他或许不知道他的爱人在问什么，而他又做出了怎样的选择。
但他会知道的。
正如他所说，不论未来将发生的是什么，他永远会接受她的一切选择。
第三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