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奴婢翠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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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数了数愿意留下来的女子还是占大多数，周窈也愿意让她们留下。毕竟依靠他人过活总是容易受其限制。但相同的，这些女子都很感谢周窈。
周窈让管家准备了笔墨纸砚，又叫了一个磨墨的侍童进书房。
将契约文书写好后，周窈派人将其余女子叫了过来，她们站在屏风外头，周窈便按照卖身契上的名字挨个叫来。
用卖身契换契约文书。
契约文书上将周窈先前答应过的条件都加了进去，一式两份。
有些女子不识字，自己的名字不会写，她们便相互翻译解答。
等所有人都签字画押处理完，天色依然变暗。
此刻城门已闭，周窈便和她们在城外歇下。
夜里明月高悬，周窈睡不着便在庄子里的后院闲逛，后院里开了一条小水渠，经过玉石的装饰后美感尽显，凌凌的水光引起周窈的注意。
琉璃要是和贝壳一样经过加工安在窗户上，那不就能代替纸窗透光不好、容易泄露隐私的坏处吗？
周窈正想着，就听到身后的草丛发出沙沙的树叶摩擦声，“出来。”
来人是翠微，周窈看到是她来了，先对她友好的笑了一下。
“今日多谢贵人让我恢复自由身，如若那日让奴知晓您的身份这么贵重，定然不会说那些的。”翠微的细眉轻皱，担忧的说：“若那日有何不妥之处，还望贵人见谅......”
翠微说着就要跪下，周窈忙将人拉起带到自己身旁。
“来都来了，说这些做什么？既恢复自由身，日后便不必再提过去。”
翠微在周窈的身旁似乎有些坐立不安，“我奈轻贱之身，怎好跟贵人平起平坐呢？”
“无妨。”周窈注意她的言行，见她还是坐不安稳便说：“罢了，你若是不自在那就算了。”
她听到立马就站了起来，“贵人救奴于水火，奴必会报之以琼瑶。”
“若贵人信奴，奴日后定会竭尽全力，为贵人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听你这话...”周窈问道：“可曾读过书？”
“小时家中还没落寞时读过一些，家中还专门请过私塾先生。”翠微答道。
“我见你户籍是长安人，以前家中是做什么的？”
“以前家中父亲就是个百石以下的小史，自从被抄家后奴就在青韵台了。”
百石以下？
周窈的心中隐隐有了点猜测，她抬头认真的看着她，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宫中的规矩你可否懂得？”
“习过的。”
翠微的那双眸子里泛着莹莹水光，周窈看着心软。
她偏过头，想了想：“若是这样，你日后便跟着我行事。”
“但要牢记，嘴要严、手脚要干净。”
她盈盈一笑：“奴都懂的，还要多谢贵人的提点。”
“明日你先跟着我进城，我带你熟悉一下情况。”周窈思索着，抬眼看着月色说道。人拐卖来的，周窈给了足够的铜钱供她回家；被哥哥卖进青韵台的有的心软回去、有的选择留下，还有一种家人死完了无处可去的，周窈便主动提出让她们留下。
阳光刚从窗子外透进房间时，周窈早早便坐在妆台旁梳洗干净。
昨日便吩咐管家将马车提前备好，今日一早周窈便带着翠微先行去了金帘台，其余女子在初五之前到金帘台报到即可。
马车上，翠微坐在靠前方，周窈很快就注意到了翠微身上那件粗布衣裳，青韵台倒后其财产物件全部充归国库，这些女子怕也是手里没钱。
“你空闲时便带着其余人去布庄挑些自己喜欢的料子，其余首饰待过些日子叫府内下人给你送去些。”
周窈掀开车帘看窗外的景色，故作不经意地说道：“前面便是金帘台，之后主要以售卖琉璃翡翠、陶瓷等物件为营生。”
翠微看着这个铺面震惊的说不出话，之前周窈跟她说时只提到是个小铺面，可没说这小铺面是金帘台啊！
她在长安数十年，路过金帘台时都不敢往里多瞧两眼，如今居然是住在这吗？
两人走进去时，昨日的侍卫便将统计好的金帘台下人擅长的事物名单交予周窈过目。
周窈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翠微，想了想，吩咐侍卫先下去。
“会管账吗？”周窈和翠微走到前厅坐下后开口询问。
“曾学过一些，但没有实际打点过。”翠微回答道。
她点点头，将名单和令牌交给翠微。
“金帘台这些下人交予你打理，你可愿意？”周窈观察着翠微的神情，“先试几日，若是不合适再换。”
翠微点点头，没一会儿工夫便去了后院。
周窈打量着昨日带来的琉璃，叫侍卫们将原来的窗纸全部撤下，将琉璃替换上去。
侍卫们的动作很快，金帘台没一小会儿便成了乱糟糟的模样。周窈没在意，将地契上金帘台的大致地形看了又看。
几个时辰才勉强规划出一些基础的规划。
金帘台大致是五厅的规格，刨开供下人居住的院子，周窈总觉得这次烧制的琉璃瓦不够用。
目前生意上的开支虽有了祁砚寒的家底做支撑，但毕竟是借的钱，总归是要还的。
在金帘台上上下下转了一圈，周窈做了一个天大的决定！
先开放前厅以供售卖，其余院子暂不对外开放。
昨日夜里，周窈一想到可以用琉璃贝壳做窗，便立刻给祁砚寒那便传去了信件，贝壳这等物件长安城中怕是不太好找。
贝壳比不上琉璃的透光度，所以周窈准备用它们和院落不同程度的采光进行搭配。
先让侍卫将前厅的纸窗替换成琉璃瓦片，又请来专门的师傅帮衬着，不出半日的功夫便把五楼的窗户全部换好。
纸窗被换后，周窈又叫木匠先做一扇窗木棂出来。
几日后木棂被制作好，她将少量的明瓦片和琉璃瓦安装上去，琉璃的色彩随着阳光透窗，将金帘台内照的更加明亮，凑近去瞧外面的街景时、也不用像在其他地方那般还需单另开窗。
周窈很满意这般杰作，为了加快后院的开放，她吩咐花匠出去采购一些花苗回来，又命人在金帘台后面的院落里开采了水渠和池子，负责养鱼种花，弄得翠微和青儿两人几日连轴转。
吩咐完这些，周窈立刻驾马去了九窑，没成想，今日却遇见了位熟人。
是久未出现的陈玉文。
他还是那副懒懒散散、仿佛世间事都不入心的模样。
“前些日子把妹妹送回老家，今日回长安本是来九窑看看，没成想，这就遇上了你。”
她看着他一身丝绸站在尚未铺砖的泥土地上，不由得地一笑，“公子哥回趟老家竟连丝绸金贵都不记得了吗？”
陈玉文挑挑眉，不甚在意，斜斜的倚靠在柱子旁。
见此情景，周窈也是忍不住感慨、当初见到他的时，三天两头上街市上买粗粮充饥、一身用补丁补了又补的粗布衣裳、那副灰扑扑的模样，完全就是一副落魄的傲娇狸奴来的，回一趟家就跟改命了一样。
“小心丝绸抽丝哦。”周窈提醒他道。
“既然回来了，就来给我帮忙。”周窈招呼他来搭把手，两人一起制作的话，琉璃的产量应该会加大一些。
她从那次制完琉璃后又私下试了很多次，不足五成的成品和高昂难寻的原材料让周窈格外头痛。
琉璃的燃点需求非常高，九窑勉强可以满足这一点，但前提是旁边要有人一直守着。
这项任务交给谁她都不太放心，如今尚未处理的事情还有一堆。
陈玉文点点头，很爽快便答应了。他确实不缺钱也不缺时间，如果不是喜欢烧制这个过程，他也不会大老远从洛阳到长安城中拜师学艺。
两人说着，陈玉文也去了里屋估计是去更衣。他的皮肤细嫩也确实合适丝绸这种料子，周窈这么想到。
分工制作琉璃确实很快，没一会两人便将上三作的前期准备做好，因为周窈要琉璃窗，所以此次要保证的便是琉璃的色彩和清透感。
步骤两人心知肚明，待一切处理好时又是大半月，期间周窈二人的吃住一切都在九窑，大部分都是周窈在九窑和金帘台两头跑，忙到脚不沾地，但效果显著。
琉璃最后一步烧窑极其繁琐，陈玉文就主动揽了过去，这一点周窈十分感谢。
陈玉文的烧制技艺当真是如火纯青，比周窈厉害了不少。这一批次的琉璃要比以往强上百倍不止，待彻底琉璃冷透后她拿起观赏时，发现竟也不比西域那边进贡的差。
这次的成品比上一次周窈制作的多了不少，失败品无非是不工整或是有一两处有了气泡。周窈没将其直接丢弃，反而是拿起打磨工具将其重造。
一早上周窈便将其做成了一副又一副地手钏，琉璃清透又有玉的温润质感，就连她也喜欢地紧。
唯一地坏处就是琉璃易损，裂纹或是磕碰就比玉器更容易碎。
这次做出来的琉璃比较多，周窈心想着不如拿去送人打点，琉璃贵重也算合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