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既是无处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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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出来。”周窈看着柱子后面暴露出来的裙摆，饶有兴味的停下手里忙着的事情，看着她。
她一出来便连忙跪下，害怕的低着头，不敢看周窈，“奴...奴婢，名叫青儿，是原先便在金帘台侍候的下人特别熟悉金帘台的地形，兴许可以帮上您的忙......”
周窈垂着头打量着她，不知她是有何目的。
“奴婢没有旁的心思，只是...只是想求贵人能不能帮奴婢救救奴婢的姐姐。”她声泪俱下，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之前香儿姐在金帘台时，她就针对我和姐姐，她和管家的小林有情，每月发放的银钱都被她抢了去。如今姐姐重病没人管她......”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连忙磕头哭求道：“姐姐病的很重，求求您救救她，奴婢愿意为您当牛做马！呜呜...”
“我凭什么信你？”周窈斜眼看看她，心里的戒备越发严重，在她胡思乱想之前，跪在脚边的女子就起身小心翼翼地拽了一下周窈的衣摆。
“奴婢绝对句句属实，贵人要是不信，可以随奴婢一同前往后院、可那地方污秽恐染了贵人的衣裙......”
她哽咽的模样不似作伪，周窈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跟着青儿的指引，周窈和她弯弯绕绕的走了很长一段的石子路，直至走到金帘台的某个角落里，引入眼帘的是一个被腐蚀了大半的木门吱吱呀呀的摇曳着。
被青儿推开时，还需要用另外一只手扶着些，生怕木门掉下来将人砸伤。
这间房子的屋顶破了一个大口，这立马就让周窈想起了当初在皇宫里被奴才欺凌还不敢反抗的日子。
不用进门，隔着大老远儿就能听见里屋人的咳嗽声，周窈随即停下脚步看着那个狭小逼仄的屋子一副呆愣的模样。
“贵人......”青儿小心翼翼的提醒周窈，“贵人金枝玉叶，想来应会受不了吧。您离远些，当心过了病气。”
“你们在这里，多久了？”周窈看着院子里铺着一摊厚厚的干草，上面还铺着零零散散的别人不要的碎布。
“自从金帘台被查后就是了。”青儿低着头抽噎说道：“贵人，请您做主请个大夫来吧。”
“你先从地上起来。”周窈伸手从头上拨了根钗子下来，对着青儿吩咐道：“传我口谕，让他们这会就安排侍卫、等会与你坐马车同去请大夫，治疗的所有药费账单让他们送到祁府来。”
“这个环境不利于养病，等我过两日将金帘台的其他院落收拾出来了，你们便搬去。”她这么说着，整个人却是失神的模样，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另一只手的虎口处。
“是，是！”青儿感动的要跪下谢恩，周窈一把将她的手臂拽住，“不快去？”
青儿连忙小跑着去了金帘台的前厅，周窈没跟去，反而径直走进院子里去。
院子虽破败，但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漏雨的屋子小到只能放下一张简陋的床铺，再多一点、连放桌子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就是杂物间改成了屋子让这姐妹二人居住。
里屋躺着姐姐，那团干草怕就是青儿睡的地方了。
“咳咳咳......”
屋子太小了周窈进去也站不下，索性就在外面查看。床上的人面白如纸、状态不是很好。
“还好吗？”周窈关心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说是床，但其实这连个床都算不太上。
“出...出去...咳咳咳咳。”她咳嗽的说不出话，但还尽力让外人出去，怕是担心染给他人。
周窈点点头，大概了解情况后事情就好办了。
侍卫很快就有人来向周窈汇报，他先是向周窈行了一礼，恭敬道：“殿下，您交代属下的事情已处理完毕，至于之前对您不恭敬的二位已押送至府衙，赵廷尉那边也打点好了，一切都按律法处理。”
她摆摆手，示意对方下去，他却没听提醒道：“殿下，主上吩咐过让奴在您身旁提醒您，其身份万万不能叫旁人知晓。”
周窈斜眼瞥了一眼他，还没说什么，那名侍卫便主动说道：“是属下多嘴了......”
“知道自己多嘴就闭上！”周窈率先朝着金帘台的前厅走去，“备马，我要出城。”
“是！”
祁家郊外的庄子上。
周窈下马将身份令牌拿出很自然地便进了祁家的庄子内。
这里是按照南方林园的样式建造，从陛下将这庄子赐给祁氏开始，这庄子便是以雅致出名。
所以当初周窈才会费心将玲珑安排在这里，当初自己煞费苦心，却不成想玲珑偷盗首饰变卖，还能干出卷款潜逃的事情来，海捕公文到现在都没能将人找出。
如果让玲珑出了城，那可真是后患无穷......
周窈这么想着，便抬眼吩咐管家将她之前从青韵台赎回来的那些女子叫出来。
这些女子有些是出身微苦、迫不得已才靠皮肉营生，有些是被拐骗进去，有些是被自己的夫家卖了进去，各种缘由都有。
管家清点了人数，行着礼说道：“夫人，所有人都到齐了。”
夫人二字叫得周窈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她和祁砚寒之间的关系。此刻在外人面前，也不得不演示一下。
“行了，既然人都到齐了，你便先下去吧。”
周窈看着这群从青韵台里出来的女子，自从青韵台被查封后这群女子便会被发卖去做苦隶。
她算是出手较早，没让这群可怜女子受苦......
那群女子就站在她的面前，周窈没说话、抬眸看了一眼，其中就有那日和她交流过的女子。端起桌上沏好的茶，轻刮茶沫后喝了一口。
“你们既然都从青韵台出来了，我也不会一直把你们拘在这里。”
她让侍卫把自己带来的木盒放在桌上，周窈将其打开后清点了一下，这里一共二十六人、木盒里面装的也是这二十六人的卖身契和一些钱两。
她们弱柳扶风的模样是当真叫人心生怜惜，是周窈看了以后也忍不住会夸赞的程度。
“这是你们的卖身契、待会一个一个排队到我这里来领取。之后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拿了卖身契后离开，出于同情我会给你们一百钱当作过渡，之后不论是你们回乡、还是去其他地方另寻出路、嫁人都可以，我管不着。”
周窈手中攥着铜钱，边说边观察她们，“另一个选择便是跟我走，我给你们提供一份谋生的差事，每月除了衣食住所还会按劳分酬。婚丧嫁娶需要外出时，向总管提前请假，不想干了也可以随时离开，每月有八日可以休沐。”
她们听到之后纷纷对视，其中一个看着最大胆的女子首先站出来，“你为什么会这么好心？别是猫哭耗子，我才不信你的那些话，说的好听罢了，就跟那些嫖客一样！”
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模样，周窈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低头翻看着那一小摞的卖身契，说道：“叫何名字？”
“奴家啊，名叫素儿。”她手中攥着手绢，快步走到周窈面前。
“打算如何？”周窈平静的看着素儿，等待着她的选择。
素儿见周窈这么爽快竟也傻了眼，就呆呆地看着她忘了思考。这时周窈那日交谈过的女子走上前拽了拽素儿的衣袖，小声提醒素儿了一句什么。
素儿眼睛一转，将她推回去后张口就来：“我要离开这里。”
周窈将素儿的卖身契拿出来，又从木盒中数了二百钱出来、一并递给素儿。
“你身契上写着是敦煌人，路途遥远便多给你些铜钱，路上省着些也是够的，这便可以离开了。”
素儿将东西接过，眼泪立马就夺眶而出。
她想是也没料到周窈会真的给她，感激的给周窈磕了一头后便离开。
“剩下的排队，一个一个来。”周窈温柔的对她们说道：“要是等累了一旁还有凳子可以歇歇。”
下一个处理的就是刚才提醒过素儿的女子，周窈抬眼看着她，等着她的选择。
周窈其实很欣赏她、懂得审时度势，是个聪明人，若是有分寸再老实本分些，她也定不会亏待了去。
她笑着看着她，说道：“那日我问你，有没有想过为自己赎身，靠手艺养活自己的问题，现在可以给我答案了。”
“奴婢名叫翠微出身贫寒，原是被家中哥哥卖到青韵台的。”翠微低垂着头、目光抬起稍微观察了一下周窈。随后恭恭敬敬的行礼，对周窈说道：“奴婢愿跟着贵人。”
“快起来。”周窈将翠微扶起，找到她的卖身契后搁置到了一边，“可以先去外边阴凉处等待一会。”
翠微点点头，待她出去后周窈便开始处理其他的二十几人。有了她们二人的例子，其她女子便很快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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