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百合花开》薄刻小小

49、第 49 章 再见

　　两人其实并不知道覃苡外婆家的具体地址，想着先登上去山安的火车再说，此时正值开学前夕，再加上大雪路上结冰，很多原本自驾的人都选择了火车，因此车上人满为患，两人买的站票，只能前胸贴后背地挤在一个角落。
　　人群呼出的二氧化碳过量，让两人下车之时，都成了猴哥的屁股，脸上通红一片。
　　对于涂越的擅自外出，涂妈妈很生气，但生气之后，还是在涂越的祈求下，帮他问到了覃苡外婆家的详细地址。
　　张家人爱清净，大部分时候住在西郊的别墅里，两人搭了一辆的士，到达小区门口的时候，已是下午六点，站岗的保安将他们拦在外面，要求一定要有业主的电话拨过来，才能放他们进去。
　　涂越腆着一张脸问：“就是张家，你们打过去问问行不行？”
　　保安大哥摇摇头，说每天未经预约擅自登门拜访的人太多了，要是来个人他们就打过去问一问，那大老板们不得烦死。
　　两人没法子，只能坐在门口花坛沿边，看能不能等到覃苡他们出来，从下午六点等到八点，整个小区里别说人、车了，连一只狗都没出入过，要不是有几个保安，他们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个荒废的园子了。
　　山安气候干冷，保安见两个小伙子冻得瑟瑟发抖，终究还是不忍心，让他们进岗亭里面待着，答应如果有张家人进出，他们帮忙顺带问一句。
　　涂越养尊处优，迫不及待地钻进岗亭，屋里开了空调，瞬间他就感觉凝固了的血液又开始流淌了。
　　保安大哥倒了杯水递给他，朝外怒了努嘴，“你那个兄弟蛮能抗的，喊都喊不进来，是个当兵的料子。”
　　涂越顺着他的目光，朝外望去，周虔戴着一顶鸭舌帽，两手揣兜，但是站立的姿势还算挺拔，明亮的灯光下，只能看到他瘦削的下半张脸，是少年的倔强和桀骜。
　　涂越长叹一口气，他人生中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对覃家的变故也并不能感同身受，但通过这一天的相处，他还是能感受出这件事对于周虔的打击，路上的大部分时候，周虔都是望着窗外，从落满雪花的山野望到灯火通明的城镇，从疾驰而过的火车望到狂风掀起的海浪，他好像沉入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的世界，封闭孤独。
　　涂越突然觉得，自己对覃苡那点肤浅的喜欢，在涂越面前，当真是不值一提了。
　　“小乖，今天的表演你还喜欢吗？”
　　覃苡点点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谢谢舅舅，我很喜欢。”
　　张斯蒲拍了拍外甥女的头，“小乖，不开心也不要紧，人不一定要一直开心的。”
　　像是被看透了，覃苡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一个保安从远处跑来，端正地敬了个礼，张斯蒲扬扬头，示意司机将车窗打开。
　　保安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张总，那边有两个小伙子说是找您们的。”
　　覃苡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寒风中站着一个少年，看到车停，他抬起头朝这边张望，一双深邃的眼睛从鸭舌帽的阴影下露出来，正是许久未见的周虔。
　　许是听见了车声，岗亭里又跑出来一个瑟缩着身子的少年，覃苡一眼就看出，那是涂越。
　　覃苡推开车门，飞奔过来，“是你们。”
　　涂越激动地抱了一下她，缓过神来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缩回手，“可不就是我们吗，等死我们了。”
　　覃苡看了看周虔，他嘴角微微翘起，虽没说话，但看起来也是开心的模样。
　　“那边是我舅舅，走吧，我们坐车进去。”
　　张斯蒲此时也下了车，在覃苡的介绍下，一一与他们打了招呼，几人这才上了车，朝里面的张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