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百合花开》薄刻小小

24、第 24 章 嗯，想试一

　　新学期开始，覃苡发现周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学习还是很认真，可他也开始花大量的时间运动。
　　早晨，他会比覃苡早起一个小时，去南湖边跑上两圈，再来接她上学，下午，他也不再和她一起放学，而是会留校打两个小时篮球。
　　他还是会给她提书包，还是会听她的话，上好闹钟，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一张试卷，可覃苡却敏感地发现，周虔变了，他好像越来越沉默寡言，好像充满秘密，好像再不与她开玩笑了。
　　这日，覃苡放了学，就站在校门外的大树边等着，她也不给周虔打电话，就这么呆呆地等着。
　　周虔发现自己左右手都还比较灵活，因此晚上针对性的训练了几小时两只手的灵活度和配合。湿哒哒地走出球场的时候，碰到了正在排练比赛舞蹈的莫贝贝。
　　莫贝贝以前给周虔写过情书，但周虔并不认识她，后来无意中，两个人在罗老师办公室外等罗老师安排事情的时候碰到了，罗老师被叫去校长办公室了，两人等得无聊，你一语我一言地聊了几句。
　　身边人对莫贝贝的评价都很表面，觉得她虽然皮肤黑但长得漂亮，个子还高，在同龄的女生都还是小鸡仔一般的时候，她已经有种成熟的少女风味了，当然怀璧其罪，学校里也流传着关于她的一些闲言碎语。
　　周虔和她聊了几句，无法窥探她的人品究竟如何，但至少给人感觉大方自信，也不扭扭捏捏，她说她小时候住在西北窑洞里，比潼市的高楼大厦舒服很多，她说她以后挣了钱，就回去盖个旅舍，专门接待厌恶城市喧嚣的人。
　　周虔听着她的畅想，不自觉地就放松下来，觉得两人有种同道中人的感觉，自此也算是彼此认识了。
　　莫贝贝在舞蹈上有天赋，家里没钱学，自己跟着电视也能跳得有模有样，上了初中后，班上音乐老师家里开了一家舞蹈室，见她有条件，偶尔会让她跟班学习学习，这不马上要参加一个校级的舞蹈比赛，因此在学校空教室排练了几个小时，出门的时候刚好看见周虔肩上搭着校服，耷拉着身子往外走，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狗一样。
　　“周虔。”
　　周虔回过头，待看清来人，回了一句：“是你呀，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马上要比赛了，我排练呢，你呢？”
　　“我...运动了一会儿。”
　　莫贝贝看他一脸汗，从包里找出湿纸巾递给他，对她这种练舞蹈的人来说，湿纸巾是常备的东西，“擦擦吧，跟个落汤鸡似的。”
　　周虔也不推辞，接过来，囫囵地在脸上擦了一把，顿时清爽了不少。
　　“你想走体育吗？”莫贝贝突然发问。
　　这件事，周虔没告诉过任何人，来潼市这大半年，他越发感觉到自己在学习上的吃力，也越发感受到自己与这座城市的格格不入，这让他对未来充满畏惧，篮球是他在钢筋水泥、车水马龙的城市里寻找到的一丝可能的希望。
　　也许是夜晚太黑，也许是太久无人诉说，面对一个只能算认识的人的询问，周虔突然不想撒谎了，他说：“嗯，想试一试。”
　　“其实，我觉得你挺合适的，我看了你的比赛，临危不乱是心态好，坚持不懈是有韧劲，敢冲敢想是有欲望，我很欣赏这样的人，我老师也说过，体育运动员就得这样。”
　　她说话声音大，掷地有声、铿锵有力、条理清晰，仿佛说的都是真理，仿佛她已经确信周虔这条路能走得通。
　　周虔听着，这些日子独自一人承受的压力和对未来的茫然，突然都卸掉了不少。
　　周虔停下脚步，站直身体，突然一脸郑重地对她说：“谢谢你，说起来可能矫情，但你的欣赏对我来说，让我好受了很多。”
　　“是吗？”莫贝贝笑起来，明媚如春日的朝阳，充满活力，“不过我说的可都是真话，我最讨厌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