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雪刃藏娇色》蒿师

81、第 81 章

　　一旦开棺，王殳暘尸身不腐，体内还有母蛊的事实就铁案如山。

　　王洛衡抬头给了英嵘一个眼神，旋即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陛下怜惜老臣吧，王殳暘已然尸首分离，惨死西北。他纵然蠢钝，背弃大梁，也是出于假意投降弄假成真。如今再无法辩解，老臣会替儿子请罪，自请入西北为兵三年，以正国统！”

　　那李涵默默整了整衣冠，缩在后面。听到王洛衡的哭诉，他眼中掠过不耐烦，道：“恶犬终于入笼了。”

　　陆青意刚要跟着一起出去，却被虞皓拦住，说她和许贵妃涉巫蛊之事，要一同留在皇后宫里。

　　“那就去吧。”唐沐璟转头，抬手揉了揉陆青意的脑袋，语气里让人踏实的笑意。

　　昭华注视着这一切，隔空冲着陆青意无声地送了两个字：去吧。

　　唐沐璟这件事本来就因为王洛衡起，如今连王洛衡都不愿意计较了，再者说青官也没有查出来王洛衡通敌叛国的实际证据，梁帝自然懒得置理。

　　下了朝，陆青意跟着陛下的轿撵一起慢慢往皇后宫中走去。

　　红策跟在昭华的后面，难得看到主子这样正经。眼前朱红的墙壁，一众宫女太监佝着身形，弯着脊背，熙熙攘攘地拱绕着轿撵上的人。

　　明明抬轿撵的只有前后八位，却像是这些人都抬着沉重的轿子。

　　这许多低头的奴才当中，只有一个消瘦的身影，挺得板正。

　　灰白的天空、落下的盘雁以及翻飞而落的雨雾，都没有让她的脊梁弯下任何一点。

　　成乾的声音从走廊后面不紧不慢地传来：“你已经决定好了，和我做一辈子仇人了？”

　　昭华瞥了眼，没有理会。身后的红策已经行了常礼，躬称一声：“太子殿下。”，顺便瞪了眼成乾身后的九霄。

　　成乾也不介意，慢慢腾腾挪到昭华的身后，目光在她身后墨黑的长发上流连，留在后颈上的一朵纤花上。

　　“今日又是唐沐璟，又是陆青意，小心你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

　　昭华半分目光也没有分给成乾火红的双唇轻动：“还没结束，成乾，王家不可能那么简单结束的。”

　　成乾听在心里，他知道昭华始终还是对王皇后极其母家存有恨意。他蹙眉，略有些咬牙切齿地狠劲“你还想要什么？要王洛衡的命，还是想要里面那位贵人的命？”

　　昭华转头，目光紧紧钉在成乾的脸上，厉声质问：“如果我要王辞盈的命呢？”

　　她看到成乾一瞬即逝的愣神，继续逼问：“我要她死，你肯给吗？”

　　成乾皱眉：“为什么是她？”

　　昭华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成乾拉了拉昭华的袖子，焦躁的白玉戒指在大拇指处转了个圈，想到什么，劝解道：“你不必这样疾言厉色，你想要什么，就和我说。你但凡想要什么，无论是陛下还是我，什么时候没有不给的？”

　　昭华撇头，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那你肯给我她的命吗？”

　　成乾毫不犹豫地点头：“你要，我自然给。”

　　昭华一笑，目光嘲讽：“怕你那个王家爹不准吧？”

　　成乾眸色收紧，目光冰冷，大笑起来。这一笑，将身后的九霄也跟着吓了一跳。

　　他一边笑，一边感慨道：“这羲和苍神，天下百臣，也只有你敢用这样的话来诘问我了。”

　　王洛衡重又回宫，虽然只是副宰相，在众人眼里都不甚重要。重要的是王洛衡回来了，这就够了。

　　朝中还是有一批中直之士打出了问号：许宰相怎么办？

　　今日许相没有上朝，难道已经猜到了这个事实？

　　听到陆青意被送入皇后宫中，许沉裕即刻起身询问缘由，推开巫医递来的药，直说：“让宫里头的人去接应……”

　　巫医手中的那碗药停在棋盘之上，墨色的药水落入棋盘，巫医嘶哑地声音传来：“既然决定往前走，就应该知道自己一定会失去，无论是朋友、敌人还是挚爱之物。”

　　旧碗，碗的周边已经残缺，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口蜿蜒而下。里头的苦药波光澜澜，晕开，药碗中的人影勾起讽刺的唇角，慨然自嘲：“是啊，既然是前行之路，能走下去的人才有资格并肩前行。”

　　白鸦的目光徘徊在巫医和主人之间，重重叹了口气，叉腰从房间溜走了。

　　他坐在小板凳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支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未央中宫，皇后宫殿。

　　从昨晚开始，未央中宫虽然没有任何动静，可机警的烧水丫头已经来来回回被打发了好几拨出来。

　　王皇后一夜没睡，头上顶着丰厚的钗环与浓重的妆容，只留下两道漆黑淡漠的目光让人感到威慑恐惧。

　　英嵘一马当先，身后的许贵妃和陆青意一起跟进来的时候，她心下明白了大概。

　　没想到英嵘会这么快就把陆青意送到了自己的手上，王皇后袖下的手绞缠着手腕上的鎏金环双环鐲，试图用镯面复杂的纹路让自己沉静下来。

　　虞皓一解释，王皇后更是通透，她即刻起身，修长华丽的护甲直指着陆青意的面门，低声冷然道：“彻查六宫，任何人不得擅离。陆青意锁入我未央暖阁，无令不得擅出。”

　　“呵——”

　　陆青意长叹一口气，暖阁冷得杀人，身下的凳子更是冰如寒石。

　　明亮的窗纸模糊了世界，陆青意听着门外来来回回宫女和太监的脚步声。寒风从门缝中拥过来，陆青意不自觉地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那是唐沐璟临走的时候，顺给自己的。

　　她消瘦的之间摸索着披风的接口，柔软的锦帛暂时让她被寒冷宕机的大脑复苏起来，昨夜在内狱的种种近在眼前。

　　“如今有人趁着许贵妃病弱，有意趁机了结她。”

　　“我所求是拜托你们俩个，许贵妃好歹也是成潇的母亲。虽然贵妃娘娘曾苛待过我们甚，终究是出于对自己孩子的爱。实不相瞒，成潇生下来便活不下来的，是贵妃娘娘用自己的血养着他。至于她昏聩疯傻，也是这种秘术的副作用。”

　　听了昭华难得正言，唐沐璟正襟危坐，丝毫不减在外头的威风气势：“那公主殿下为什么要帮许贵妃呢？”

　　昭华目光中漏出一丝不忍，难得磕磕盼盼地，话不成句：“大概是…出于女人的同情吧。”

　　她从没有见过那样伟大的母亲，就连她的身生母亲，或是现在的王皇后，都不曾割命以饲自己的孩子。

　　这种关于母子之爱的疼惜让她不自觉的动容。

　　帝王之家，难见真情。

　　陆青意面漏不忍，惊讶于许贵妃的疯癫也有这样一份故事，于此承成潇一份情也不是不行：“那公主殿下知道凶手是谁吗？”

　　昭华目光困顿，似有所虑：“我不知道。后宫纵横，不比前朝轻松。朋友仇人，只在一念之间。这就是我需要你们去做的事情，以巫蛊之毒引王皇后彻查，她虽然不会主动救许贵妃，但只要陛下下令，必定会事必躬亲，严查到底。”

　　昭华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道：“这是蛊毒，不过只会让你的皮肤和许贵妃的皮肤上出现同样的花纹，七日后退去，并不会伤害你的身体。”

　　那白色的小瓷瓶在空中停下，被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接过。陆青意仰头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犹豫：“我既然已经被请入瓮中，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力。作为代价，我希望殿下能答应我一次。”

　　昭华皱眉：“答应你一次？”

　　陆青意点头：“不错，无论将来我有什么请求，您都能无条件答应我一次。”

　　昭华蹙眉，笑着化解当前的气氛，语气威慑：“不会有一日，你叫我杀了自己的亲人，我也要答应吧？”

　　陆青意颔首，毫不犹豫地点头：“不错。”

　　身后的红策一惊，刀刚要出鞘，被唐沐璟挥手用桌上的花生打了回去。

　　力道之大，红策被逼得两腿一抖，跪了下来。

　　“哼，看来我有不得不答应的理由了。”昭华挑眉，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起身离开。

　　临走的时候，她目光落在陆青意和唐沐璟两人之间，叮嘱道：“我会尽力配合。不过我的存在越明显，这个计划越显得叵测，一切都靠你们了。”

　　陆青意刚要出去，一阵声音传来，她重新回到阴影中等候逃出暖阁的机会。

　　“杀人了，杀人了！”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宫女太监的叫喊，声音尖利害怕，惊叫声穿破沉沉的暮色。

　　从西廊走来一批飞奔的身影，部分还没走几步，直直躺倒在地上，吐血不止，两三息之间就没了呼吸。

　　“皇后娘娘，救命！”
　　“许贵妃疯了！”

　　王皇后身边的画儿穿廊而来，无声无息地给了惊叫的奴才几个手刀，目光冰冷地看着地下躺倒的尸体。

　　浓稠的血液好似有了生命，纷纷往画儿的脚下奔去。

　　画儿武功超凡，从西廊一溜烟，就消失不见。

　　陆青意也紧赶慢赶，从阁楼中一跃而出，往许贵妃的阁楼中飞奔而去。

　　既然王皇后已经开始彻查，那杀手必然狗急跳墙，想要销赃，更聪明的，就是栽赃以销赃。

　　最好的办法就是栽在许贵妃的头上，借着她昏癫无状，又不清醒，把事情一闹，最好牵扯到生死大事。这下无论她再清醒，再辩解，人命板上钉钉，她死罪难逃。

　　一旦开棺，王殳暘尸身不腐，体内还有母蛊的事实就铁案如山。

　　王洛衡抬头给了英嵘一个眼神，旋即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陛下怜惜老臣吧，王殳暘已然尸首分离，惨死西北。他纵然蠢钝，背弃大梁，也是出于假意投降弄假成真。如今再无法辩解，老臣会替儿子请罪，自请入西北为兵三年，以正国统！”

　　那李涵默默整了整衣冠，缩在后面。听到王洛衡的哭诉，他眼中掠过不耐烦，道：“恶犬终于入笼了。”

　　陆青意刚要跟着一起出去，却被虞皓拦住，说她和许贵妃涉巫蛊之事，要一同留在皇后宫里。

　　“那就去吧。”唐沐璟转头，抬手揉了揉陆青意的脑袋，语气里让人踏实的笑意。

　　昭华注视着这一切，隔空冲着陆青意无声地送了两个字：去吧。

　　唐沐璟这件事本来就因为王洛衡起，如今连王洛衡都不愿意计较了，再者说青官也没有查出来王洛衡通敌叛国的实际证据，梁帝自然懒得置理。

　　下了朝，陆青意跟着陛下的轿撵一起慢慢往皇后宫中走去。

　　红策跟在昭华的后面，难得看到主子这样正经。眼前朱红的墙壁，一众宫女太监佝着身形，弯着脊背，熙熙攘攘地拱绕着轿撵上的人。

　　明明抬轿撵的只有前后八位，却像是这些人都抬着沉重的轿子。

　　这许多低头的奴才当中，只有一个消瘦的身影，挺得板正。

　　灰白的天空、落下的盘雁以及翻飞而落的雨雾，都没有让她的脊梁弯下任何一点。

　　成乾的声音从走廊后面不紧不慢地传来：“你已经决定好了，和我做一辈子仇人了？”

　　昭华瞥了眼，没有理会。身后的红策已经行了常礼，躬称一声：“太子殿下。”，顺便瞪了眼成乾身后的九霄。

　　成乾也不介意，慢慢腾腾挪到昭华的身后，目光在她身后墨黑的长发上流连，留在后颈上的一朵纤花上。

　　“今日又是唐沐璟，又是陆青意，小心你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

　　昭华半分目光也没有分给成乾火红的双唇轻动：“还没结束，成乾，王家不可能那么简单结束的。”

　　成乾听在心里，他知道昭华始终还是对王皇后极其母家存有恨意。他蹙眉，略有些咬牙切齿地狠劲“你还想要什么？要王洛衡的命，还是想要里面那位贵人的命？”

　　昭华转头，目光紧紧钉在成乾的脸上，厉声质问：“如果我要王辞盈的命呢？”

　　她看到成乾一瞬即逝的愣神，继续逼问：“我要她死，你肯给吗？”

　　成乾皱眉：“为什么是她？”

　　昭华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成乾拉了拉昭华的袖子，焦躁的白玉戒指在大拇指处转了个圈，想到什么，劝解道：“你不必这样疾言厉色，你想要什么，就和我说。你但凡想要什么，无论是陛下还是我，什么时候没有不给的？”

　　昭华撇头，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那你肯给我她的命吗？”

　　成乾毫不犹豫地点头：“你要，我自然给。”

　　昭华一笑，目光嘲讽：“怕你那个王家爹不准吧？”

　　成乾眸色收紧，目光冰冷，大笑起来。这一笑，将身后的九霄也跟着吓了一跳。

　　他一边笑，一边感慨道：“这羲和苍神，天下百臣，也只有你敢用这样的话来诘问我了。”

　　王洛衡重又回宫，虽然只是副宰相，在众人眼里都不甚重要。重要的是王洛衡回来了，这就够了。

　　朝中还是有一批中直之士打出了问号：许宰相怎么办？

　　今日许相没有上朝，难道已经猜到了这个事实？

　　听到陆青意被送入皇后宫中，许沉裕即刻起身询问缘由，推开巫医递来的药，直说：“让宫里头的人去接应……”

　　巫医手中的那碗药停在棋盘之上，墨色的药水落入棋盘，巫医嘶哑地声音传来：“既然决定往前走，就应该知道自己一定会失去，无论是朋友、敌人还是挚爱之物。”

　　旧碗，碗的周边已经残缺，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口蜿蜒而下。里头的苦药波光澜澜，晕开，药碗中的人影勾起讽刺的唇角，慨然自嘲：“是啊，既然是前行之路，能走下去的人才有资格并肩前行。”

　　白鸦的目光徘徊在巫医和主人之间，重重叹了口气，叉腰从房间溜走了。

　　他坐在小板凳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支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未央中宫，皇后宫殿。

　　从昨晚开始，未央中宫虽然没有任何动静，可机警的烧水丫头已经来来回回被打发了好几拨出来。

　　王皇后一夜没睡，头上顶着丰厚的钗环与浓重的妆容，只留下两道漆黑淡漠的目光让人感到威慑恐惧。

　　英嵘一马当先，身后的许贵妃和陆青意一起跟进来的时候，她心下明白了大概。

　　没想到英嵘会这么快就把陆青意送到了自己的手上，王皇后袖下的手绞缠着手腕上的鎏金环双环鐲，试图用镯面复杂的纹路让自己沉静下来。

　　虞皓一解释，王皇后更是通透，她即刻起身，修长华丽的护甲直指着陆青意的面门，低声冷然道：“彻查六宫，任何人不得擅离。陆青意锁入我未央暖阁，无令不得擅出。”

　　“呵——”

　　陆青意长叹一口气，暖阁冷得杀人，身下的凳子更是冰如寒石。

　　明亮的窗纸模糊了世界，陆青意听着门外来来回回宫女和太监的脚步声。寒风从门缝中拥过来，陆青意不自觉地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那是唐沐璟临走的时候，顺给自己的。

　　她消瘦的之间摸索着披风的接口，柔软的锦帛暂时让她被寒冷宕机的大脑复苏起来，昨夜在内狱的种种近在眼前。

　　“如今有人趁着许贵妃病弱，有意趁机了结她。”

　　“我所求是拜托你们俩个，许贵妃好歹也是成潇的母亲。虽然贵妃娘娘曾苛待过我们甚，终究是出于对自己孩子的爱。实不相瞒，成潇生下来便活不下来的，是贵妃娘娘用自己的血养着他。至于她昏聩疯傻，也是这种秘术的副作用。”

　　听了昭华难得正言，唐沐璟正襟危坐，丝毫不减在外头的威风气势：“那公主殿下为什么要帮许贵妃呢？”

　　昭华目光中漏出一丝不忍，难得磕磕盼盼地，话不成句：“大概是…出于女人的同情吧。”

　　她从没有见过那样伟大的母亲，就连她的身生母亲，或是现在的王皇后，都不曾割命以饲自己的孩子。

　　这种关于母子之爱的疼惜让她不自觉的动容。

　　帝王之家，难见真情。

　　陆青意面漏不忍，惊讶于许贵妃的疯癫也有这样一份故事，于此承成潇一份情也不是不行：“那公主殿下知道凶手是谁吗？”

　　昭华目光困顿，似有所虑：“我不知道。后宫纵横，不比前朝轻松。朋友仇人，只在一念之间。这就是我需要你们去做的事情，以巫蛊之毒引王皇后彻查，她虽然不会主动救许贵妃，但只要陛下下令，必定会事必躬亲，严查到底。”

　　昭华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道：“这是蛊毒，不过只会让你的皮肤和许贵妃的皮肤上出现同样的花纹，七日后退去，并不会伤害你的身体。”

　　那白色的小瓷瓶在空中停下，被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接过。陆青意仰头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犹豫：“我既然已经被请入瓮中，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力。作为代价，我希望殿下能答应我一次。”

　　昭华皱眉：“答应你一次？”

　　陆青意点头：“不错，无论将来我有什么请求，您都能无条件答应我一次。”

　　昭华蹙眉，笑着化解当前的气氛，语气威慑：“不会有一日，你叫我杀了自己的亲人，我也要答应吧？”

　　陆青意颔首，毫不犹豫地点头：“不错。”

　　身后的红策一惊，刀刚要出鞘，被唐沐璟挥手用桌上的花生打了回去。

　　力道之大，红策被逼得两腿一抖，跪了下来。

　　“哼，看来我有不得不答应的理由了。”昭华挑眉，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起身离开。

　　临走的时候，她目光落在陆青意和唐沐璟两人之间，叮嘱道：“我会尽力配合。不过我的存在越明显，这个计划越显得叵测，一切都靠你们了。”

　　陆青意刚要出去，一阵声音传来，她重新回到阴影中等候逃出暖阁的机会。

　　“杀人了，杀人了！”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宫女太监的叫喊，声音尖利害怕，惊叫声穿破沉沉的暮色。

　　从西廊走来一批飞奔的身影，部分还没走几步，直直躺倒在地上，吐血不止，两三息之间就没了呼吸。

　　“皇后娘娘，救命！”
　　“许贵妃疯了！”

　　王皇后身边的画儿穿廊而来，无声无息地给了惊叫的奴才几个手刀，目光冰冷地看着地下躺倒的尸体。

　　浓稠的血液好似有了生命，纷纷往画儿的脚下奔去。

　　画儿武功超凡，从西廊一溜烟，就消失不见。

　　陆青意也紧赶慢赶，从阁楼中一跃而出，往许贵妃的阁楼中飞奔而去。

　　既然王皇后已经开始彻查，那杀手必然狗急跳墙，想要销赃，更聪明的，就是栽赃以销赃。

　　最好的办法就是栽在许贵妃的头上，借着她昏癫无状，又不清醒，把事情一闹，最好牵扯到生死大事。这下无论她再清醒，再辩解，人命板上钉钉，她死罪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