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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遇柳混战,巨子现身验看剑与信物 ...

  •   马朔见状,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意,连忙解释:“侄女年纪尚小,性子直率不懂事,卫先生莫要见怪。”

      “无妨。”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暗暗叫苦。想到马月刚才的话,还有她听到墨霏、墨雨名字时的反应,便知自己多半是惹上了麻烦。我实在有些不解:若是真想报救命之恩,她该找钟离才对,怎么偏偏缠上了我?莫非钟离做了好事不愿留名,反倒把这份“美名”推到了我头上?

      面对这种任性的小姑娘,我是没有一点办法,只好拜托马朔:“还请马兄多费些心,帮我劝劝她,断了这不合时宜的念头才好。”

      “这个忙我可帮不了你。”马朔一听,立刻摇了摇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该去问问钟离到底是怎么回事。自从月儿回了家,几乎天天来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知道钟离跟她说了些什么,不过……张家退婚后,大哥倒是盼着你能成全月儿。”

      “成全月儿?”我吃了一惊,难以置信地望着马朔,“令侄正是十七八岁的花样年华,又生得这般倾城倾国,为她另寻佳婿绝非难事。你和马轲千万不能纵容她的这种想法,免得耽误了她的一生。”

      “卫先生这话可就说差了。”马朔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打断我的话说道,“月儿虽说和河内张博有过婚约,却不是马家强行安排的。只因三年前月儿和张博相谈甚欢,自认是良配,才定下这门亲事。没成想才过了两年,张家就硬推家规,开始重男轻女。马家其实早有毁婚的念头,只是月儿孝顺,不愿因自己的婚事让父母为难,才同意嫁去张家。或许真是老天垂怜,才有了送亲被劫、张家退婚这桩事。”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表面上看,马家是折了面子,可若是能换得月儿觅得真正的良配,马家这点面子根本一文不值。这事偏巧被卫先生碰上,说不定正是天意。”

      “靠!”我在心里暗骂一声,这马家的心思也太活络了。我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与姬霖的纠葛已属不该,全因受戾气反噬昏迷所致,怎可能再去招惹马月这样一位妙龄少女?

      于是我摇了摇头,诚心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早已婚配,先前让你派人去长安寻找的齐珏,还有墨霏、墨雨、魏玥,都是我的夫人。并非我不欣赏月儿,实在是无福消受令侄的这份心意。”

      “哦?”马朔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脸上写满了惊讶,直勾勾地望着我。见我笃定地点头,他才不由得长长地叹了口气:“原以为月儿能就此觅得一份良缘,却不想卫先生早已成家。罢了,罢了。”他又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怅然,“卫先生先去忙正事吧,月儿那边我会尽力开解,不会让她再叨扰先生。”

      离开马家时,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牵挂,是一种说不清的怅然若失。这份心绪,无疑因马月而起——她那种倾城倾国的容貌,是男人很难拒绝的美人。论美艳,她甚至超过了我身边的所有女子,还多了一份独有的恬静与优雅。齐珏她们自小修炼绝世武道,身上总带着一股英姿飒爽的英雄气息;马月却截然不同,虽说也学过骑马射箭,但与齐珏等人一比,不过是孩童嬉闹的玩意,自然没有那种锋芒,反倒透着一股柔美恬静的韵味。

      可牵挂归牵挂,绝不能纵容马月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否则,待月光之门的使命完成,我一拍屁股离开这个时代,留给她的只会是无尽的痛苦。

      想到这里,一个念头突然撞进脑海:我离开时,姬霖该怎么办?她本就属于这个时代,既不能随我去现代,也不能扔下玄雨——若这个时代的玄雨门主无故失踪,现代社会还会有玄雨存在吗?会不会真的出现祖父悖论里假设中出现的那种混乱?

      骑着驭风果然有种御风而行的畅快感觉。太阳落山前,我已进入高都城。高平驿的伙计一眼就认出了我,快步上前接过缰绳,把马牵往后院照料。我径直走向上次住的跨院——离开时没料到会出那种意外,这跨院一直没退,原以为此刻房间里应该是空着的。

      一把推开房门迈步进去,我顿时傻眼了:房里不但有人,还是位货真价实的绝色美人。她正坐在床边整理衣裳,瞧那模样,像是刚午睡醒来。房门突然被推开,见一个男人昂首阔步走了进来,她脸色一沉,手猛地一扬,一道黑影便朝我飞射而来。

      原本凭我的身手,躲开这一击易如反掌,可瞥见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心头却猛地一跳。她眉宇间流露的气质,竟和墨霏有七八分相似,乍一看简直就是墨霏,仔细端详才发觉不同:墨霏是标准的鹅蛋脸,她却是张瘦削的瓜子脸,放在现代社会,正是时下流行的所谓“网红脸”。除此之外,她身上还带着一种张扬的霸气,让人莫名生出几分不敢招惹的敬畏。

      这一愣神的工夫,那道寒光已到眼前。根本来不及细想,我整个人下意识地向后一仰,直挺挺倒了下去。只听“嗖”的一声,寒光贴着耳朵飞掠而过,随即“铛”的一声脆响,牢牢钉在了门旁的柱子上。

      定睛一看,那竟是一支墨箭——显然,眼前这位绝色女子是墨家的人。

      她大概没料到我能躲过这一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寒光乍现,厉声喝问:“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的房间?”

      说实话,尽管她生得貌若天仙,心里却无半分好感。二话不说便痛下杀手,这要是换作普通百姓,此刻怕是已被她的墨箭所伤。我按捺住心头的火气,没好气地回敬道:“你搞清楚,这是我的房间!是你未经允许擅自闯了进来。我回自己的房间,平白无故挨了你一箭,你反倒恶人先告状,真是不讲理!”

      “你的房间?”那姑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刚要勾起笑意,脸色却猛地一沉,眼神冷得像冰,“是你的房间便好,我等的就是你!还我信物!”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了过来。谁也想不到,这样娇滴滴的美人,身法与速度竟比墨霏快了不止一倍。

      一听“信物”二字,我心头顿时雪亮——她肯定就是墨家那位武道女统领墨柳。传闻她脾气火爆,人称“女魔头”,武道修为直追巨子墨凡。面对这样的对手,我丝毫不敢托大,唯有左右腾挪,堪堪躲过她那暴风骤雨般的抢攻。

      连番抢攻落空,墨柳愈发急躁,猛地从床边抽出一把长剑。寒光乍起,剑身在她手中挽出一片绚烂的剑花,分上中下三路朝我攻来,瞬间便有漫天剑光将我笼罩。我只觉压力陡增,刀剑无眼,这样缠斗下去绝非良策,万一被她刺中一剑,后果不堪设想。

      情急之下,我左手一挥,祭出法墨双剑,将她的剑招一一挡回。不得不说,墨柳的修为已到了一流绝顶高手的境界——即便我将法墨双剑的功力施展到极致,也占不到一丝上风,反倒彻底激起了她的斗志。她手中的剑如游龙穿梭,只见剑光霍霍,难觅其踪。

      屋子里的物品可就遭了殃。不过短短几十秒,整个房间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再难寻见一件完好的东西。

      两人斗到酣处,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住手!”,一道雄浑的气劲破空而来,硬生生将纠缠在一起的法墨双剑与墨柳的宝剑震开。墨柳顺势收剑后退数步,摆出防守姿态,警惕地望向门口。

      只见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迈着四方步缓缓走入屋内,他面容刚毅,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正气,身后跟着的正是钟离。老者进屋后,先瞪了墨柳一眼,方才还锐气逼人的墨柳顿时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乖乖地低下了头。

      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片刻,开口问道:“你可是卫国?”

      “正是。”我点头应道,反问道:“阁下便是墨家巨子墨凡?”

      “果然是青年才俊。”墨凡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钟离说你不仅身负血剑,还习得墨剑。只是——”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我手上,“你的墨剑虽有墨家剑招的影子,却并非正宗的墨家墨剑。能否告知,你这墨剑从何处学来?”

      “前辈好眼力。”墨凡不愧是墨家巨子,竟能一眼识破其中的差异。我坦言道:“乍看之下,我使出的像是墨剑,却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墨家墨剑。它与墨剑渊源极深,又有所不同。”说着,我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涌出一白一黑两股气剑,转瞬之间合二为一,“前辈请看,这与您的墨剑相比,有何不同?”

      这一下,不光墨凡面露震惊,墨柳更是满眼疑惑地盯着我的手。钟离的反应更不必说——他原以为我使出的是单纯的墨剑,却没想到竟是黑白两股气剑组成,黑色的那股分明就是墨剑,可白色的气剑又是何物?

      过了半晌,墨凡才缓过神来,沉声问道:“你方才使出的白色气剑,莫非是法家玄功所化?”

      “正是。”我笑了笑,解释道,“机缘巧合之下,我修炼了法家玄功,后来又与一位修炼墨家武道的人一同修炼墨剑,结果我们二人同时拥有了这法墨双剑。”

      “唉——”墨凡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你身上的奇遇可真不少。钟离还说你持有血剑,可否让我等一开眼界?”

      我点了点头,从背包里取出血剑,递给墨凡。

      墨凡接过剑,低头看了一眼,试着用力拔了拔剑鞘,却没能将剑拔出。他随即点了点头,说道:“果然和魏枢的血剑一模一样,只是不知出鞘后是否也如那般神奇?”

      我右手一挥,只听“铮”的一声锐响,宛如屋内划过一道红色闪电,一把二尺长的红色血剑已随着我的手势在空中上下翻飞。

      这一次,墨凡、墨柳和钟离三人脸上齐刷刷地露出震惊之色。

      我手一挥,将血剑收回剑鞘,装进背包,又顺势掏出墨霏给我的那块娇客信物,递给墨凡:“接下来,巨子想必会问到这块信物,还请您验看真假。”

      墨凡接过信物,看都没看便递给墨柳,说道:“这是你的信物,还是你自己验看吧。”

      听到这话,墨柳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她接过信物,只扫了一眼,便满脸疑惑地望向我,问道:“这的确是我的信物,你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我一把将信物拿回手中,心里暗自嘀咕:这可是墨霏送我的。到了这个时代我才知晓,墨家武道女统领有专属信物赠予夫君,整个墨家仅此一块。但从墨柳的语气里能够听出,她肯定怀疑我手中的信物是从她那位到处惹事、挑拨华夏七星关系的夫君夏天身上偷来的。

      于是我没好气地回敬道:“既然能有两把血剑、两道墨剑,为何就不能有两块娇客信物?我可没兴趣做你的娇客,自然犯不着去偷你夫君夏天的东西。”

      “你——”这句话把墨柳气得不轻,她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那段比起墨霏毫不逊色。这让一旁的钟离想起了墨柳那位总爱惹事的夫君夏天,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不满。

      气归气,我说的却是实情。她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我有偷她信物的动机,自然无从反驳,只能恨恨地瞪着我。眼神若是能杀人,我恐怕早已被她的怒火烧成了灰烬。

      我想和墨凡单独谈一会儿。倒不是信不过墨柳与钟离,只是要说的事情太过离奇,怕泄露出去惹出麻烦——尤其是墨柳,她那火爆脾气我已经见识过了,说不定还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

      想到这里,我对墨凡说道:“闲话已毕,我让钟离请您过来,是有要事想与您单独商议,还望巨子成全。”

      墨凡显然早有准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指名道姓要见墨家巨子,这在他接任巨子之位近四十年里,还是头一遭。他点了点头,说道:“即便你不说,我也正想与你单独聊聊。”

      “巨子,事出反常必有妖!”墨柳显然对我仍不放心,或许是担心巨子的安危,又或许在她眼里我本就是个居心叵测的坏人,说话便没太多顾忌,“此人来历不明,行事又太过蹊跷,巨子不可只身犯险!”

      听到“只身犯险”四字,墨凡皱起了眉头,看了墨柳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你何时才能学会多用用脑子?要说犯险,我们早已身处险地。柳儿你该明白,方才卫国只用了法墨双剑,尚未动用驱动血剑的血丹之力。他若真使出十成功力的血剑,再以血丹加持法墨双剑,十五招之内便能让你露出破绽,五十招之内取你性命绝非虚言。若没有你相助,你觉得我和钟离在血剑与法墨双剑面前,有几分胜算?”

      “他能在五十招之内取我性命?”墨柳显然不信墨凡的判断,不服气地说道,“我或许不是他的对手,但他想胜过我,也绝没那么容易!”

      “你啊……”墨凡无奈地摇了摇头,“自信固然能增强你临战的决心,提升战斗力,可在绝对实力面前,盲目自信反而会害了你。你该记得,你出剑之后,卫国先只守不攻,接了你七招,后来才用法墨双剑与你对打了十三招。你真以为那是他的全部实力?”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你根本想不到,他方才只用了法墨双剑。血剑需借血丹之力驱动,他压根没有动用半分血丹之力。若是用十成血丹之力,右手血剑,左手法墨双剑齐出,你当真能撑过五十招?”

      墨柳梗着脖子反驳:“加上血丹之力,我自然撑不过五十招。可问题是,他真有血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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