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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创建暗语,知纯阳赵棋吃惊搪塞 ...

  •   赵棋话锋一转,“不过中行月却打错了算盘,即便他用计除掉墨凡、墨柳与姬霖,也未必能如他所愿,分化瓦解华夏七星同气连枝的局面。他千算万算,偏偏少算了一点——你知道中行月少算了什么吗?”

      “山阳齐家。”我答道,“山阳齐家其实是华夏七星的大脑,只要齐家还在,华夏七星就散不了。”

      “正是。”赵棋笑了笑,“中行月压根就不知道,山阳齐家才是华夏七星的风骨所在。即便墨凡与姬霖真有不测,且有证据显示姬霖是被墨柳所害,齐家家主齐柘不出十天也能查明真相。更何况,禽虓不知为何,竟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破绽——对齐柘来说,只要发现这个破绽,根本不必费力去寻什么真相,就能把前因后果推演得一清二楚。”

      “破绽?”我满脸疑惑地看向赵棋,“你是说,禽虓自作聪明,在射向墨凡和姬霖的墨箭上,涂上了挹娄人惯用的毒药?”

      “没错,但这未必是禽虓自己的主意。”赵棋摇了摇头,“原本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进展也异常顺利,结果却接连出现了两个纰漏。先是夏天刻意挑拨华夏七星的关系,让人摸不着头脑;到了计划的紧要关头,又用了挹娄人惯用的毒箭,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两个破绽足以毁掉全盘计划,我至今想不通禽虓为何要这么做。”

      “我倒不这么看。”我仔细琢磨了片刻,接着说道,“正所谓艺高人胆大,有时候毫无破绽反倒是计划的最大败笔,破绽也可能是水到渠成的安排。禽虓设计俘获墨柳芳心,最终成为她的夫君,说不定正是墨凡妥协的结果。据我所知,墨凡用了两年时间考察化名夏天的禽虓,这期间禽虓自然没少受到墨凡和墨家的刁难。他能得到墨柳的青睐,必有过人之处。可泥菩萨尚有三分土性,何况是一位超一流的绝顶高手?心中积下的怨气总要宣泄,挑拨墨家和其他武道世家的关系,非但不会让华夏七星,包括墨家在内起疑,反而会降低他们的猜忌——试想,一个口无遮拦的人,在众人眼里又怎会是城府极深、工于心计的细作?这一招不仅让墨家对他放下了防备,更为后续计划埋下了伏笔。”

      我顿了顿,继续分析:“再加上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缘由,墨凡对墨柳的溺爱成了他的软肋。夏天这些举动看似愚钝,实则深谋远虑。一旦计划得手,除掉墨柳、墨凡和姬霖不说,墨家武道女统领还得背上残害华夏七星其他家族的罪名。墨凡对夏天的一再忍让,或许又会成为墨家和其他家族解不开的死结。”

      “墨柳后背中箭,伤势看似严重,可墨箭的角度偏偏完美地避开了要害。常人或许会以为,出手的瞬间墨凡于心不忍,才让墨箭向左偏了几分。如此一来,便更能形成‘墨者女统领勾结异族,残害巨子与玄雨门主’的完整证据链。即便齐柘出马,想要查清真相也得大费周章。若是禽虓还有后手,等有人发现墨凡身死、墨柳重伤后,再将她掳走——到了那一步,我想齐柘恐怕也会相信,墨家武道女统领当真勾结异族,残害了墨凡与姬霖。”

      听我说完,赵棋倒吸一口冷气,沉声说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中行月与禽虓的智谋。若真到了你分析的那一步,华夏七星铁板一块的关系必然会生出裂缝。没有人能证明墨柳是遭人设计的受害者,除非禽虓与中行月亲口承认这一切是他们的谋划。幸好你及时赶回了高都,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其实一切自有定数。即便我没有赶回高都,墨凡与墨柳也不会有事——中行月和禽虓万万怎么也想不到,神医刑善会来高都寻找墨凡,无意间破了他们的奸计。以刑善的手段,二人定然无恙。姬霖受伤后,也让雨珠、雨荷带她来高都找刑善解毒,也算侥幸得脱。所以说,中行月与禽虓纵然计谋高深,在定数面前终究是徒劳。”

      “你说得是。”赵棋笑了笑,“看来我的分析判断,终究比不上你这个来自未来的人。对了,你是怎么来到大汉的?”

      面对有着相同经历的赵棋,我本就无需隐瞒,便将捡到月光之门后的种种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最后想到八个人进入月光之门,我却只与墨霏和墨雨汇合,其余五人至今杳无音信,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你也不必太过忧心。”赵棋脸上没有丝毫诧异,依旧平静地说道,“据我所知,你开启月光之门的方法,是最难也是最复杂的一种。相传月光之门与山海印,本是盘古双目所化。不同的是,据说月光之门曾被水神炼化为龙,少了一分异能,多了一分灵气。它会记住与自己缘深之人的诉求,你们能来到大汉这个时代,定然与山阳齐家有关。要说与月光之门缘深之人,山阳齐家若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没错。”我点了点头,“一年后齐家想借月光之门的甲遁之用,便委托法墨两家寻找遗失的日魂。想来是月光之门记住了齐家的诉求,开启后才将我们送到了这个时代。我们都觉得,齐家此举是想借月光之门对抗一年后的思想文化改革。”

      “这根本无需分析。”赵棋沉声说道,“日后若有机会见到齐柘,你不妨亲自问他。等你真正了解了山阳齐家,不用费心琢磨也能得出这个结论。我在后世的经历里,见过大汉这段时期的历史记载——准确地说,是刘彻为满足私欲推行的一次文化毁灭,其破坏力远胜过后世满清借编修《四库全书》之名进行的文化清洗。”

      “现在该说说你的经历了。”赵棋的话让我猛然记起请他来的真正目的,“聊了这么久,差点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这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他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先用过晚膳,咱们彻夜详谈。”

      晚饭时,我把禽虓原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的事情告诉了姬霖。姬霖吃了一惊,转头看向赵棋,问他在昆仑山见到那两人时,对方长什么模样,是否与墨柳相像。

      赵棋沉思片刻,答道:“那时她才十三四岁,模样秀丽,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身高和墨柳差不多,但五官相貌却全然不同。”

      “唉。”姬霖轻叹了口气,“女子十三四岁时模样基本定型,往后纵然有变化,也不会太大。可伤我的那位禽婋,却和墨柳长得一般无二。你要知道,我与墨柳交情极深,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我都了如指掌。能在我面前扮成她的模样,连举手投足、语气神态都分毫不差,可见她不仅对墨柳极为了解,模仿起来更是不露半点破绽。这种女子,比起山谷里仅凭一把长刀便能睥睨天下的禽虓,怕是更难对付。”

      她话音刚落,便要叫上雨珠、雨荷回房:“不行,我得立刻发信报给各武道世家,让他们留意——突然到访的熟人,说不定就是女性禽婋假扮的。”

      “等一下。”我伸手拦住了她,“此事还需慎重。以你对墨柳的熟悉程度,尚且没能察觉不妥;若是禽虓扮成你的模样,你让旁人如何分辨?你贸然发去信报,却拿不出应对之法,岂非要引起轩然大波?”

      “这……”姬霖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嗔怪地瞪了我一眼,“有办法就直说,别让我着急。”

      “这好办。”我扫了一眼餐堂里的食客,压低声音说道,“华夏七星之间,该定个联络暗号。比如你见到徐沫,先问一句约定好的话,她答得出下句,便是真的徐沫;若是答不上,便知有诈。”

      “这主意不错。”赵棋接过话头,“华夏七星每家都该设计一套专属暗语。”他低头略一沉吟,又道:“譬如玄雨门主,便可自称‘天弦为琴我为雨’。”

      姬霖眼前一亮,当即说道:“这法子好!咱们给每家都创个暗语,再用信报通报给其他家族。”

      我想起当初寻找占位缘者的偈语,觉得这思路可行。赵棋提出的“天弦为琴我为雨”,既贴合玄雨门主的身份——玄雨最强武道本就以琴为器,用作暗语再合适不过。

      于是我对二人说道:“‘天弦为琴我为雨’‘松木荣枯终成墨’‘天道昭张法相严’‘风啸雷鸣龙腾跃’‘彩凤呈祥舞九天’‘一滴血落剑无双’‘山阳城中齐歌唱’,这几句分别对应玄雨、墨家、法家、龙啸、凤舞、血剑和齐家如何?”

      姬霖听后不禁笑起来:“其他六家还说得过去,只是这‘山阳城中齐歌唱’,未免有些辱没文宗齐家的风骨了。”

      “实在是江郎才尽了。”我转向赵棋,“你那句‘天弦为琴我为雨’就贴切得很,不如你再为其余六家各拟一句?既然要做,便不能辱没了华夏七星的名头。”

      赵棋低声念着我说出的六句暗语,片刻后说道:“‘松木荣枯终成墨’与‘一滴血落剑无双’,初看平平,细品却颇有妙处。松木本是制墨的最佳材料,‘荣枯’二字既概括松树从繁盛到枯亡的一生,而‘枯’恰是造墨的起点,成墨后便能书写文章——如今墨家创办学堂,正合墨具有的‘甘愿牺牲、为他人开智’的品格,极为贴切。‘一滴血落剑无双’,寥寥数字便勾勒出剑客风姿,既符合血剑作为华夏七星武道第一的地位,意境也足。只是其余几句,在意境上稍逊一筹。”说罢,他便低头沉思起来。

      赵棋的点评精准透彻,我自己也觉得提出的六句暗语里,确实只那两句拿得出手,其余四句不过是凑数罢了。见赵棋与姬霖都在凝神思索,我也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琢磨适合另外四家的暗语——最好能在七句之外再添一句提纲挈领的,凑成一首七言律诗才好。

      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真不知道古代那些著名才子是如何在七步之内便吟出流传千古的诗篇,换作是我,断然是做不到的。

      沉默了许久,赵棋率先开口,说出了三句:“乾天坤地道作法,龙潜于渊恐惊天,武中有文断乾纲。”说完又摇了摇头,“唯独凤舞那句,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词句了。”

      我和姬霖听了,都觉得这三句分别对应法家、龙啸与齐家,颇为妥帖。如此一来,凤舞便成了最后一个需要解决的难题。

      过了一会儿,姬霖忽然笑着开口:“我看凤舞就用‘神鸟浴火凤求凰’,倒也合适。”

      赵棋一听,当即拍手称好:“姬门主这一句实在精妙,把凤娇徐沫的心思全点透了!”

      “唉。”姬霖轻叹一声,“好是好,可徐沫听了,保准会跳起来说我们往她的伤疤上撒盐。”

      两人一唱一和,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便说这一句也没什么特别,不过是说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罢了。

      赵棋看了我一眼,道:“这里面的缘由,你自然不太清楚,让姬霖跟你说吧。”

      姬霖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颊“唰”地红到了耳根。赵棋善解人意地转过头去,假装没看见她的窘迫。

      姬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华夏七星里,就数凤舞徐家最为特别。徐家的凤丹神功,修炼过程几乎就像凤凰一次次涅槃、浴火重生。徐家的凤娇天生纯阴,凤丹又带着阴中含阳的特点,与常人不同——一般来说,阴中带阳本可调和凤丹的阴寒,可凤丹这点阳气,偏偏是为滋养阴性而生。”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两个特点加在一起,让徐家凤娇找个称心如意的夫君,简直难如登天。现在,能与她匹配的,只有法家管陶和龙啸姬宇,可他们都是华夏七星的家主,自然没法与徐沫结亲。至于修炼玄功或纯阳武道的纯阳男子,更是可遇不可求。徐沫今年已年过三十五岁,婚事始终没有着落,赵三爷才说那句暗语道尽了凤娇的心思。”

      “我明白了。”我心里不禁为这位凤舞门主叫屈,先前在城西狱神庙见过她一面,看模样最多二十多岁,便问姬霖:“这是不是修炼凤丹的缘故?”

      “正是。”姬霖笑了笑,忽然开起玩笑:“幸好她只知你身负血剑,却不知你是乾阳之身,不然你就算拿出五龙令也没用,她定会想方设法跟在你身边讨你欢心。”

      “乾阳?”听到这两个字,赵棋猛地看向我,竟不顾身旁还坐着姬霖,径直问道:“你左大腿根内侧,是不是有一块半月形的胎记?”

      这话一出,不光我吃了一惊,姬霖也愣住了。要知道,知晓这块胎记的,要么是父母,要么是极亲近的人,旁人绝无可能知晓。赵棋又怎会知道?看着他满脸惊愕的神情,我料定其中必有隐情,便追问他是如何知晓这胎记的。

      赵棋显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失言,定了定神,说道:“道理很简单,乾阳男子身上必有一块明显的半月形胎记,通常就在我说的那个位置。若是胎记不在此处,那便只能算纯阳之身,绝非乾阳。”

      他说这话时,眼神微微闪躲。我心中明镜似的,知道他在说谎,却不好当场戳破——即便笃定他在搪塞,此刻也只能暂且按下。心里暗忖,日后定要找个机会,从这老头嘴里套出实情。

      姬霖显然也察觉到其中有蹊跷,只是此事与她无关,不便多言,说要去准备发往华夏七星其他家族的信报,便带着雨珠、雨荷回了房间。

      我想着等赵棋继续说他过往的经历,再寻机探探口风,便起身随赵棋回到他的房间,又让店小二送了几壶酒来,请他接着下午的话头,讲讲他在未来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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