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少女与学神特工的秘密任务》阿琳的储钱罐

6、第 6 章

　　午夜时分的苏黎世第27区静得像一座鬼城。废弃的工业园里，锈迹斑斑的管道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林依清紧跟着周林亦，两人贴着墙根向那座曾经的量子实验室移动。

　　周林亦的右臂已经重新包扎过，但动作仍有些僵硬。他停下脚步，示意林依清注意前方拐角处的摄像头。

　　"还转着。"林依清压低声音，"不是说这里废弃了吗？"

　　"表面上是。"周林亦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装置，对准摄像头，"十秒干扰时间。"

　　装置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摄像头的红灯熄灭了。两人迅速穿过开阔地带，来到实验室侧门。门锁已经生锈，但电子警报系统依然亮着微弱的绿灯。

　　林依清掏出解码器接上门禁系统，屏幕上的数字飞速滚动。"需要密码...等等。"她突然想起什么，输入"2727"——两个27的组合。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幸运猜测？"周林亦挑眉。

　　"数学家的直觉。"林依清嘴角微扬，但很快又绷紧，"里面可能有动静感应器。"

　　周林亦点点头，先一步跨入门内。实验室内部比想象中整洁，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大多敞开着，积了一层薄灰。但地面上有几道新鲜的拖痕，指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有人最近来过。"周林亦蹲下检查痕迹，"不止一个人。"

　　林依清注意到电梯的电源指示灯亮着："地下层？"

　　"实验室通常把重要设备放在地下。"周林亦按下电梯按钮，出人意料的是，电梯立刻响应了，"太顺利了..."

　　电梯门滑开，里面空无一人。两人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还是走了进去。控制面板显示地下有三层，最底层标注为"量子隔离区"。

　　"直接去最底层？"林依清问。

　　周林亦摇头："先停在二层。如果有埋伏，他们会预期我们直奔目标。"

　　电梯在二层停下，门开后是一条昏暗的走廊。这里的墙壁上布满了奇怪的烧灼痕迹，像是某种能量爆发留下的。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臭氧味。

　　"这是什么地方..."林依清轻声问。

　　周林亦检查了最近的一间实验室："量子纠缠实验区。看这些设备...他们在这里做过高能级实验。"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声响。两人立刻贴墙隐蔽，周林亦掏出枪，示意林依清留在原地，自己向前摸去。

　　林依清屏住呼吸，听着周林亦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突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快离开。陷阱。"

　　她刚要叫住周林亦，走廊尽头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击波将林依清掀翻在地，耳朵里充满尖锐的鸣响。

　　"周林亦！"她挣扎着爬起来，眼前一片模糊。

　　浓烟中，一个身影向她跑来。是周林亦，他的脸上有血迹，但行动还算敏捷。

　　"走！"他抓住林依清的手臂，拖着她向紧急楼梯冲去。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林依清跌跌撞撞地跟着周林亦爬上楼梯，肺部因吸入烟雾而灼痛。他们冲上三楼，穿过一条走廊，从窗户翻到外面的防火梯。

　　直到跑出两个街区，两人才敢停下来喘口气。林依清弯着腰咳嗽，眼泪直流。

　　"你没事吧？"周林亦检查她的状况，声音因紧张而嘶哑。

　　"还...还好。"林依清勉强直起身，"那条警告短信...你收到了吗？"

　　周林亦皱眉："什么短信？"

　　林依清给他看手机，但那条信息已经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明明刚才还在..."

　　"我们被监视了。"周林亦脸色阴沉，"而且对方能远程删除你的信息。"

　　"你的线人？QX？"

　　"不可能。他不知道我们今晚的行动。"周林亦拉着她继续向前走，"先回安全屋再——"

　　他的话戛然而止。前方巷口站着一个穿风衣的男人，正是他们在张雨桐宿舍见过的那个人——眼角有疤的"暗影"成员。

　　周林亦立刻将林依清护在身后，同时掏出手枪。

　　"放松，夜枭。"男人举起双手，"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有信息给你们。"

　　"什么信息？"周林亦的枪纹丝不动。

　　"关于张维天。"男人的目光越过周林亦，直视林依清，"他想见你，北极星。特别点名要见你。"

　　林依清的心跳加速："为什么是我？"

　　"他说...只有你能理解算法的最后一部分。"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地上，"这是会面地点。明天中午，他只会等十分钟。"

　　男人后退着离开巷口，消失在夜色中。周林亦等了几秒才上前捡起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Lindenhof公园，喷泉旁长椅。

　　"可能是陷阱。"周林亦沉声道。

　　"但我们别无选择。"林依清咬着下唇，"张维天是唯一能证明内鬼存在的人。"

　　回到安全屋，两人疲惫不堪地倒在沙发上。周林亦打开笔记本电脑，检查是否有新消息。

　　"陈默发来指令。"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奇怪，"要求我们立即中止调查，返回总部。"

　　林依清凑过去看屏幕："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调查内鬼？我们没汇报过。"

　　"除非..."周林亦的眼神变得锐利，"他就是那个内鬼。"

　　这个可能性像一桶冰水浇在林依清头上。陈默是"灵枢"的创始人之一，如果连他都不可信，整个组织还有谁值得信赖？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林依清说，"明天去见张维天，看他能提供什么。"

　　周林亦合上电脑："你先休息，我守第一班夜。"

　　林依清想反对，但极度的疲惫让她只能点头。她蜷缩在沙发上，很快陷入不安的睡眠。

　　梦里，她回到了初中时代，那个第一次被带到"灵枢"基地的日子。陈默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测试卷："林依清，你的数学天赋很特别。我们可以让它发挥更大作用..."

　　她猛然惊醒，发现天已微亮。周林亦不在房间里，桌上留着一张字条："去查些线索，两小时内回来。别离开安全屋。"

　　林依清揉揉眼睛，检查手机——早上6:23。她想起昨晚那个神秘的短信，决定调查一下。安全屋里有周林亦留下的简易黑客设备，她连接上自己的手机，尝试恢复已删除的信息。

　　经过半小时的努力，她终于恢复了那条短信的部分元数据。发送号码被加密过，但信息中包含一个奇怪的签名："—E"。

　　"E？"林依清皱眉。这代表什么？张维天提到的自然常数e？还是某种缩写？

　　她打开电脑，搜索"灵枢"内部数据库中所有代号含E的人员。列表很长，但其中一个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Dr. Elias Vogel，德国籍量子物理学家，五年前从"灵枢"欧洲分部离职，档案标注"已故"。

　　"已故的人不会发短信。"林依清喃喃自语，但还是点开了详细档案。Vogel曾是张维天的同事，共同研究量子加密算法。档案中有一张照片：Vogel和张维天站在实验室里，旁边是年轻的陈默。

　　林依清放大照片，注意到Vogel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独特的戒指——蛇形设计，眼睛是红宝石。这个设计似曾相识...

　　她突然想起，在张雨桐宿舍见到的那个"暗影"成员，左手上戴着同样的戒指！

　　"天啊..."林依清倒吸一口冷气。Vogel没死，他在为"暗影"工作，而且与陈默有联系。这就是内鬼的真相吗？

　　她迅速将发现记录下来，正准备给周林亦发消息，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林依清警觉地抓起桌上的水果刀，躲到门后。

　　门开了，周林亦走进来，手里拿着两个纸袋："早餐。还有..."他看到林依清举着刀从门后出来，挑眉，"这么想我？"

　　林依清放下刀："你去哪了？不是说好不单独行动吗？"

　　"查了点东西。"周林亦放下纸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我黑进了'暗影'在苏黎世的一个通讯节点。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U盘里的文件显示，过去三个月，"暗影"与一个代号"鼹鼠"的人有规律联系。最后一条信息是昨晚发出的："北极星和夜枭已发现实验室。按计划B执行。"

　　"计划B是什么？"林依清问。

　　"不清楚。但更关键的是..."周林亦调出另一份文件，"这些通讯都是通过'灵枢'内部加密频道转发的。只有高级别特工有这种权限。"

　　"比如陈默。"

　　"不一定是他。"周林亦皱眉，"还有其他几名主管有这个权限。"

　　林依清告诉他关于Vogel的发现，周林亦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比我想象的更复杂。"他揉着太阳穴，"如果Vogel真的还活着，并且与陈默有联系..."

　　"我们得去见张维天。"林依清坚定地说，"他是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人。"

　　中午12点，Lindenhof公园阳光明媚，游客如织。林依清和周林亦装作普通游客，在喷泉附近的长椅上坐下。林依清拿着一本旅游指南，周林亦则假装给她拍照，实则用相机扫描周围环境。

　　"有至少三个监视点。"周林亦小声说，"左边冰淇淋摊，右边读书的老太太，还有对面咖啡馆的二楼窗口。"

　　林依清微微点头："张维天在哪？"

　　"还没出现...等等。"周林亦的镜头停在一个方向，"喷泉后面那个穿蓝衬衫的男人，正在看表。"

　　林依清用余光看去——那是个瘦削的中年男子，戴着眼镜，与照片上的张维天有几分相似，但更憔悴。

　　"是他吗？"

　　"不确定。照片上的张维天更..."周林亦突然僵住了，"该死。那是诱饵。"

　　话音刚落，蓝衬衫男子突然被一辆疾驰而来的摩托车上的枪手击中胸口，倒在血泊中。公园瞬间陷入混乱，游客尖叫着四散奔逃。

　　周林亦拉着林依清趴下，同时观察枪手的动向。摩托车没有停留，径直驶离了现场。

　　"我们得离开这里！"周林亦拽起林依清，混在惊慌的人群中撤离。

　　回到安全屋，两人都还处于震惊中。林依清的双手不停颤抖，眼前反复闪现那个男人中弹倒下的画面。

　　"那不是张维天。"周林亦突然说。

　　林依清抬头："什么？"

　　"我看了尸体照片。"周林亦展示手机上的图像，"虽然做了伪装，但耳垂形状不同。张维天有很独特的耳垂，照片上都能看出来。"

　　"所以这又是陷阱...为了什么？"

　　"引我们现身？或者..."周林亦突然想到什么，"调虎离山！"

　　他迅速打开笔记本电脑，接入安全屋的监控系统。屏幕上显示安全屋周围有三个可疑信号源正在移动。

　　"我们被包围了。"周林亦冷静地说，已经开始收拾装备，"三分钟内撤离。"

　　林依清迅速将重要资料塞进背包："去哪里？"

　　"机场。我们得回国直接调查陈默。"周林亦递给她一本护照和机票，"新身份。航班两小时后起飞。"

　　两人从安全屋后门溜出，穿过一条小巷，分头搭乘出租车前往机场。林依清的假身份是一个在瑞士留学的中国学生，回国探亲。过海关时，她的手心全是汗，但工作人员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了眼护照就放行了。

　　候机厅里，林依清终于和周林亦汇合。他换了一身商务装，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中年商人。

　　"顺利吗？"他小声问。

　　林依清点头："没人跟踪。但...我们就这么放弃张维天了？"

　　"他已经不重要了。"周林亦的声音异常冷静，"现在关键是找出'鼹鼠'，阻止量子算法泄露。"

　　林依清皱眉："什么意思？张维天是唯一知道完整算法的人..."

　　"不，他不是。"周林亦直视她的眼睛，"你才是关键，林依清。这就是为什么Vogel要引你出来。"

　　林依清如坠冰窟："我？我不明白..."

　　"五年前，陈默招募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接受过特殊测试？可能是一组数字，或者一种算法？"

　　林依清努力回忆："有几次奇怪的记忆测试...但都是标准程序吧？"

　　"不全是。"周林亦压低声音，"其中一部分是张维天和Vogel开发的量子加密原型。他们选择了几个有特殊天赋的孩子作为'活体存储器'，你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信息像炸弹一样在林依清脑中爆开。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张维天点名要见她，为什么Vogel对她如此关注。

　　"所以...算法的一部分在我脑子里？"

　　"很可能。"周林亦点头，"这也是为什么陈默派我来监视你。不是因为他怀疑你，而是他要保护这个秘密。"

　　登机通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两人随着人流登上飞机，幸运地坐在一起。当飞机滑行起飞时，林依清望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感到一种不真实感。

　　"还有一件事..."她在引擎的轰鸣中小声说，"那个发警告短信的'E'...我怀疑是Vogel。"

　　周林亦皱眉："为什么？"

　　"如果他想得到我脑子里的算法，为什么要警告我有危险？"

　　"也许..."周林亦思考着，"他不想让'暗影'的其他成员抓到你。可能有内部斗争。"

　　十小时的飞行中，林依清试图回忆五年前的所有细节，但那些记忆像被刻意模糊了一样。她只记得一次特殊的测试——在一个全白的房间里，屏幕上闪过无数数字，她被要求记住特定的模式...

　　飞机降落前，周林亦收到一条加密信息。看完后，他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陈默知道我们回国了。"他低声说，"命令我们立即去总部报到。"

　　"这是陷阱吗？"

　　"不确定。但我们必须去。"周林亦握住她的手，"无论发生什么，记住——算法比我们任何人的生命都重要。如果情况危急，我会掩护你逃走。"

　　林依清的手在他掌心中颤抖："我不会丢下你。"

　　周林亦的眼神柔软下来："固执的小北极星..."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然后松开，"做好准备。降落后可能就没机会单独说话了。"

　　飞机在首都机场平稳着陆。林依清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心中五味杂陈。这次任务本应简单直接，却演变成了一个关乎国家安全和自己身世之谜的复杂谜团。

　　而更复杂的是，她不确定自己对周林亦日益增长的感情，是否会影响接下来的判断。当专业与私人感情交织，她该如何抉择？

　　海关检查很顺利，两人按照计划分开离开机场，约定一小时后在"灵枢"总部附近的地铁站汇合。

　　林依清坐上一辆出租车，窗外的城市风景飞速后退。她掏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她父亲的电话。

　　"喂？依清？"父亲的声音透着惊讶，"你不是在参加数学培训吗？"

　　"提前结束了。"林依清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爸，我记得初中时有段时间，每周六都会去一个特殊培训班...您还记得是谁推荐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像是教育局的一个项目...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林依清咬了咬嘴唇，"那个负责人，是不是姓陈？"

　　"好像是吧...依清，你没事吧？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我很好。就是...如果我晚点回家，别担心。可能要和同学聚聚。"

　　挂断电话，林依清的心沉了下去。父亲不记得细节，但线索指向陈默——他从那么早就开始关注她了。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出租车停在目的地。林依清深吸一口气，踏入暮色中的街道。不远处，"灵枢"总部大楼的灯光如往常一样明亮，但此刻在她眼中，那光芒却透着说不出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