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少女与学神特工的秘密任务》阿琳的储钱罐

5、第 5 章

　　清晨的苏黎世湖面笼罩着一层薄雾，像被稀释的牛奶。林依清站在码头边，手指无意识地在栏杆上敲打着——3.1415，圆周率的前几位，这是她紧张时的小习惯。

　　周林亦迟到了十七分钟。这不像他。

　　林依清掏出手机，再次检查加密信息。没错，约定的就是早上8点，这个几乎无人的小码头。远处，几只天鹅悠闲地游过，划出V字形的波纹。

　　"小北极星。"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依清转身，周林亦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脸色略显疲惫，但眼睛依然锐利如鹰。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给她一杯。

　　"你迟到了。"林依清接过咖啡，小心地没有碰到他的手指。

　　"绕了点路。"周林亦的目光扫过码头周围，"昨晚酒会后，我们可能被跟踪了。"

　　林依清的背脊一紧："'暗影'的人？"

　　"不确定。"周林亦啜了一口咖啡，"也可能是其他势力。"

　　"其他势力？"林依清皱眉，"什么意思？"

　　周林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张雨桐给你的那串数字，分析得怎么样？"

　　林依清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但决定先配合。她展开自己的笔记本，指着昨晚的分析结果："自然常数e的前100位，我提取了特定位置的数字组合，指向湖东的这个码头。"

　　"和我找到的坐标不同。"周林亦展开地图，指着西北方向的一个点，"咖啡馆的线索指向这里，一个私人机场。"

　　林依清比对着两个地点："直线距离约30公里...等等。"她突然想到什么，迅速在笔记本上画了几条线，"如果以ETH主楼为原点，这两个点正好对称分布，形成120度夹角。"

　　周林亦凑近看她的草图，肩膀轻轻碰到她的："所以？"

　　"所以第三个点应该在这里。"林依清在地图上标出一个位置，"形成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这是数学家的美学偏好。"

　　周林亦眯起眼睛："苏黎世老城区的一个仓库...有意思。"他收起地图，"我们需要分头行动。你去查张雨桐的宿舍，我去探查这个仓库。"

　　"等等。"林依清抓住他的手臂，"你还没解释'其他势力'是什么意思。"

　　周林亦的表情变得复杂："只是猜测。这次任务的情报泄露得太快，就像有人提前通风报信。"

　　林依清的心跳加速："你是说...组织里有内鬼？"

　　"我不确定。"周林亦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昨晚我收到总部加密指令，要求特别留意任何异常情况...包括你的行为。"

　　林依清猛地松开他的手臂，像被烫到一样："什么？他们怀疑我？"

　　"例行检查而已。"周林亦试图安抚她，"每个外勤特工都会被监控，尤其是在敏感任务中。"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林依清直视他的眼睛，"你不是应该秘密执行监视任务吗？"

　　周林亦沉默了片刻，湖面的雾气在他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因为我相信你。"

　　这简单的五个字让林依清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移开视线，假装整理笔记本以掩饰自己的慌乱："谢谢。但我确实发现了一些异常..."

　　她从手机上调出一组数据："过去72小时内，有三条加密指令的发送时间与我们的行动节点高度吻合。每次都是在我们做出决定后20分钟内发出的。"

　　周林亦皱眉："可能是常规汇报..."

　　"发送端代码显示是陈默办公室，但加密模式有细微差别。"林依清放大一组数字，"看这里，验证序列少了两个字符。就像...有人在模仿他的签名。"

　　周林亦的表情变得严肃："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晚回宿舍后。我睡不着，就开始分析我们接收的所有通讯记录。"林依清咬了咬下唇，"我没告诉你是因为...好吧，我甚至不确定该不该相信你。"

　　周林亦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足够坚定："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明白吗？如果有内鬼，我们必须比他们更信任彼此。"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林依清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他的指尖下加速："好。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按原计划行动，但要更加小心。"周林亦松开她，递给她一个小型设备，"这是新型信号干扰器，能暂时屏蔽周围所有监控15分钟。检查张雨桐的设备时用上它。"

　　"15分钟够吗？"

　　"对你来说足够了。"周林亦嘴角微微上扬，"毕竟你是能在76秒内计算出四名安保巡逻间隙的小北极星。"

　　这个突如其来的赞美让林依清耳根发热。她匆忙收起设备，避开他的目光："我们怎么联系？常规频道可能被监控了。"

　　"用这个。"周林亦递给她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预存了一个号码，只能发短信。加密算法是我自己写的，没人能破解。"

　　林依清挑眉："你还会写加密算法？"

　　"我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技能。"周林亦眨眨眼，突然正经起来，"小心点。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撤离。"

　　回到校园，林依清发现张雨桐的宿舍门锁着。她看了看表——上午10:15，张雨桐应该在实验室。按照周林亦的计划，她会给张雨桐发一条伪造的"父亲病危"信息，引她离开校园。

　　林依清躲在走廊拐角，发出信息后开始等待。不到五分钟，张雨桐就匆匆跑出宿舍楼，脸色惨白。确认她离开后，林依清用万能卡刷开门锁，迅速闪入房间。

　　张雨桐的宿舍比她的整洁得多，每样东西都摆放得一丝不苟。林依清戴上手套，先检查了书桌——几本量子物理教材，一堆笔记，没有异常。笔记本电脑不在，可能被带走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张雨桐和父亲站在雪地里，笑容灿烂。林依清轻轻拿起相框，发现背面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字母和数字的混合：QK78-23XW-9LP4。

　　"密码？"她拍下纸条，放回原处。

　　衣柜里除了衣服，还有一个上锁的小盒子。林依清掏出开锁工具，几秒钟就打开了它——里面是一部老式手机，已经没电了。

　　"奇怪..."林依清皱眉，拿出信号干扰器启动，然后给手机接上便携电源。手机开机后，显示有十几条未读信息，全部来自同一个号码。

　　最新的一条写着："最后警告。算法不完整，你父亲活不过72小时。404是最后机会。"

　　林依清迅速翻看其他信息，大多是对张雨桐的威胁和要求她提供某种"验证码"的内容。而"404"这个代码再次出现。

　　她刚想把手机放回去，突然听到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林依清迅速关闭手机，塞回盒子，闪到衣柜旁的角落里。

　　门开了，张雨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林依清屏住呼吸，从缝隙中看到那男人约莫四十岁，左眼角有一道疤。

　　"我说了，我没有验证码！"张雨桐的声音颤抖，"父亲从不让我接触他的研究。"

　　"那你最好祈祷他想通了。"男人冷冷地说，"72小时后，如果还没有完整算法，你们父女就都没用了。"

　　张雨桐跌坐在床上，双手捂着脸："求求你...至少让我见见他..."

　　"找到验证码，你就能见他。"男人转身要走，突然停下脚步，"有人来过这里？"

　　林依清的心跳几乎停止。她看到男人弯腰捡起什么——是她刚才不小心掉在地上的一根头发。

　　"只是清洁工吧。"张雨桐虚弱地说。

　　男人冷哼一声，开始在房间里搜查。林依清计算着干扰器的剩余时间——还有7分钟，足够他找到躲在衣柜旁的她。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骚动。男人走到窗边，咒骂了一声："警察？怎么这时候来校园巡逻..."

　　他快步走向门口："记住，72小时。"门砰地关上。

　　林依清等了几秒，确认男人真的离开后，才从藏身处出来。张雨桐看到她，惊得差点叫出声。

　　"嘘！"林依清捂住她的嘴，"我是来帮你的。那个男人是谁？"

　　张雨桐的眼泪夺眶而出："'暗影'的人...他们抓了我父亲...说除非拿到量子算法的验证码，否则..."

　　"404是什么意思？"林依清急切地问。

　　"我不知道...父亲最后的信息里提到过这个数字..."张雨桐抓住林依清的手，"求求你，救救他...我知道你不是普通学生...求求你..."

　　林依清的手机突然震动——周林亦发来的短信："仓库有埋伏。速来老城区Grüngasse 19号。勿走正门。"

　　她的血液瞬间变冷。周林亦有危险。

　　"听着，"林依清快速对张雨桐说，"锁好门，别相信任何人。我会想办法帮你父亲。"

　　她冲出宿舍，一边跑一边给周林亦回复："马上到。坚持住。"

　　出租车在老城区狭窄的街道上穿行。林依清的大脑飞速运转——仓库有埋伏，说明她的猜测是对的，有人泄露了他们的行动计划。但为什么只针对周林亦？除非...对方知道他们分头行动。

　　Grüngasse是条僻静的小巷，19号是一栋看起来废弃已久的仓库。林依清让出租车停在两个街区外，徒步接近。她绕到仓库后面，发现一扇半开的窗户。

　　爬进去后，林依清发现自己在一个黑暗的走廊里。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某种化学药品的味道。她掏出手机，调到静音模式，给周林亦发短信："已进入。你在哪？"

　　没有回复。

　　林依清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突然，前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她贴着墙靠近声源，从门缝中窥视——

　　一个宽敞的仓库，堆满了木箱。周林亦被三名男子围在中间，其中一人正用枪指着他。林依清认出其中两人就是酒会上的安保人员。

　　"...最后一次机会，夜枭。"持枪的男人说，"交出芯片，我们可以放你走。"

　　周林亦嘴角有血，但表情依然冷静："我不知道什么芯片。"

　　"别装了。"男人冷笑，"酒会上你们扫描了那幅画。我们知道你们发现了什么。"

　　林依清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们怎么知道扫描的事？除非...有人实时监控着他们的行动。内鬼的嫌疑越来越大。

　　她需要分散那些人的注意力。环顾四周，走廊尽头有一排电闸。林依清悄悄移动过去，深吸一口气，猛地拉下所有开关。

　　仓库瞬间陷入黑暗。借着混乱，她冲进去，凭着记忆中的方位找到周林亦："是我！快走！"

　　周林亦反应极快，抓住她的手就向出口跑去。身后传来愤怒的喊叫和杂乱的脚步声。

　　"左转！"林依清喊道，"有个后门！"

　　他们冲出仓库，跑进迷宫般的小巷。林依清凭借出色的方向感带着周林亦七拐八绕，终于甩掉了追兵。

　　"安全了..."她气喘吁吁地停下，这才注意到周林亦的右臂在流血，"你受伤了！"

　　"只是擦伤。"周林亦靠在墙上，脸色苍白，"你不该来的。太危险了。"

　　"不然呢？留你一个人对付三个武装分子？"林依清撕下衬衫一角，简单包扎他的伤口，"仓库里有什么？"

　　"证明内鬼存在的证据。"周林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硬盘，"里面有'暗影'与国内某人的通讯记录。但没时间看完..."

　　"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林依清扶着他，"最近的'灵枢'安全屋在哪？"

　　周林亦摇摇头："不能去安全屋。如果真有内鬼，所有官方据点都不安全了。"

　　"那去哪里？"

　　"我有个地方。"周林亦勉强站直，"跟我来。"

　　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一栋普通的公寓楼。周林亦用钥匙打开顶层的一个单元，里面简洁但舒适，明显有人定期打扫。

　　"这是...？"林依清环顾四周。

　　"我的私人安全屋。"周林亦锁好门，拉上窗帘，"连陈默都不知道这个地方。"

　　林依清扶他坐到沙发上，找来医药箱："你经常需要躲避自己人吗？"

　　周林亦苦笑："职业习惯。总是准备一个B计划。"

　　林依清小心地帮他清理伤口，两人陷入沉默。房间里只有酒精棉球碰到伤口时周林亦轻微的抽气声。

　　"为什么救我？"周林亦突然问，"在仓库。你本可以自己逃走的。"

　　林依清的手停顿了一下："搭档不就应该这样吗？"

　　"不只是因为搭档，对吧？"周林亦的目光直视她的眼睛，"你开始信任我了。"

　　林依清移开视线："别自作多情。我只是...需要你帮忙查内鬼。"

　　周林亦轻笑一声，随即因为扯到伤口而皱眉："好吧，那我们谈谈内鬼。你查到了什么？"

　　林依清告诉他张雨桐宿舍的发现，以及那个提到"404"的神秘信息。

　　"404..."周林亦沉思道，"在计算机领域是'未找到'的错误代码..."

　　"但张雨桐的电脑上有一封未发送的邮件，收件人地址很奇怪，正文只有404。"林依清回忆道，"就像...某种求救信号。"

　　周林亦突然坐直："等等，那个收件人地址是什么？"

　　林依清调出手机里的照片："[e-mail]"

　　"qx..."周林亦的脸色变了，"我的线人代号就是QX。"

　　林依清瞪大眼睛："你是说...张雨桐试图联系你的线人？"

　　"或者有人故意设下这个陷阱。"周林亦拿出笔记本电脑，插入那个微型硬盘，"我们需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

　　硬盘里的文件大部分是加密的，但有一个视频文件可以打开。画面显示一个昏暗的房间，张维天被绑在椅子上，看起来疲惫不堪。

　　"验证码..."视频中的张维天声音嘶哑，"在e和π的交点...小雨知道...只有她知道..."

　　视频突然结束。

　　"e和π的交点？"林依清皱眉，"数学上这两个常数没有直接关联..."

　　"除非不是指数学意义。"周林亦沉思道，"张雨桐给你的数字是自然常数e的前100位，而我找到的是圆周率π的前100位...交点可能是指这两个序列的共同点。"

　　林依清迅速在纸上写下两组数字，开始比对："看！在第32位，两个序列都出现了'27'这个组合！"

　　"27...苏黎世第27区是哪里？"

　　林依清调出地图："工业区...等等，那里有个废弃的科研大楼，曾经是量子实验室！"

　　周林亦猛地站起来，又因为疼痛而跌坐回去："该死...这一定是张维天被关的地方。我们需要支援..."

　　"不行！"林依清按住他的手，"如果有内鬼，任何官方请求都会泄露。就我们两个人。"

　　周林亦的表情变得复杂："太危险了。你已经因为我的疏忽差点在仓库遇险..."

　　"那不是你的错。"林依清坚定地说，"而且，我们是搭档，记得吗？没有秘密。"

　　周林亦长久地注视着她，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

　　"首先，处理你的伤口。"林依清重新拿起消毒棉，"然后，告诉我关于你那个神秘线人的一切。"

　　周林亦点点头，突然抓住她的手："林依清...不管发生什么，记住一点——我从未对你撒谎。"

　　这奇怪的宣言让林依清心跳加速。她轻轻抽回手："别说得像遗言一样。我们都会没事的。"

　　窗外，苏黎世的夜幕缓缓降临。在这间不为人知的公寓里，两个年轻的特工正在策划一场可能改变他们命运的行动。而城市的另一端，某个黑暗的房间里，一个男人正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那是林依清手机信号的追踪显示。

　　"快了，小北极星..."男人轻声说，"就快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