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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无与伦比的阳光 ...

  •   01节 以签约之名,藏眷恋之情
      晨光穿透写字楼的玻璃幕墙,祁妙踩着八点半的钟声推开办公室门。打印机的嗡鸣声中,袁正涛正俯身整理文件,深灰色西装皱得像隔夜茶渍,眼下青黑如泼墨晕染,指节按压太阳穴的力道几乎要陷进皮肤。

      “袁经理?“祁妙的惊呼卡在喉咙里,“您...昨晚睡在公司?“

      “宿醉误事。“袁正涛扯了扯歪斜的领带,笑纹里藏着疲惫,“不过好消息是,明天集团的季总答应签约了。“他推过装订整齐的文件,喉结滚动着打了个哈欠,“原定十点的签约,我得回家换身行头。你先带着合同过去?“

      祁妙盯着对方衬衫第二颗错位的纽扣,迟疑道:“可是这种重要合作...“

      “相信你。”袁正涛的目光掠过她发梢的晨光。昨夜酒局上,季悠泽对祁妙格外关注的种种情形,此刻又浮现在他眼前——那个向来在商场上冷情淡漠的商界新贵,竟然对祁妙动了心思。有了这层关系,还怕拿不下这份合同?”

      半小时后,祁妙站在明天集团百米高楼下。玻璃幕墙上折射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喷泉池的水声裹着肖邦夜曲漫过来。丘比特铜像指尖的箭矢正巧指向天际,她举起手机抓拍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官逸臣的声音。

      “难得见祁小姐有闲情拍照?“

      祁妙尴尬的收起手机说:“大官…。”

      大官唇角微扬,指尖轻叩公文包:“你们袁经理刚给我通了电话。不过签约地点改了,你得带着合同去悠泽家里找他。”

      “去他家里?“祁妙杏眼圆睁,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玻璃幕墙外的阳光映得她耳尖发红,实在猜不透这位季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身体抱恙,在家休养。“大官边说边摸出手机,“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祁妙的心猛地悬起来。记忆如潮水翻涌——那年带季悠泽吃烧烤害他闹肚子的画面突然清晰,难道是昨晚自己硬劝他吃的辣菜又闯了祸?她咬着下唇腹诽这人比女生还娇气,可胸腔里泛起的愧疚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高档小区的大理石地砖映着祁妙忐忑的倒影。报上季悠泽的名字后,保安立刻恭敬放行。电梯数字跳到26层的瞬间,她深吸口气推开虚掩的雕花木门。

      扑面而来的将近300平的法式大平层,L型开放式厨房的黄铜吊灯垂落星辉,180度景观阳台将城市天际线收作背景。祁妙强压下四处打量的冲动,小声嘟囔:“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夜里不怕冷清?”

      浴室门恰在这时滑开,蒸腾的雾气里,季悠泽裹着墨色睡袍走来。他额发微湿,苍白的脸色在暖光里泛着病态的潮红:“你来了。“

      “坐。“他指了指米黑色真皮沙发,笑纹里却藏着倦意。不等祁妙回答,又转身进厨房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外面冷,暖暖身子。“

      祁妙接过杯子,不自觉往沙发角落缩了缩。这细微的动作让季悠泽喉头滚动,自嘲地轻笑:“看来欠的债总是要还的。“他用眼神示意奶茶,“尝尝?亲手调的。“

      奶香混着红茶的醇厚在舌尖散开,甜度恰到好处。祁妙抬眼:“你什么时候学会调奶茶了?”

      “只要你喜欢的,我都愿意尝试。”季悠泽目光灼灼,直勾勾地盯着祁妙,绯红攀上她脸颊的模样可爱得紧,他强忍着笑意,心想这人还是和从前一样,表面大大咧咧,骨子里却羞赧得很。

      祁妙的心猛地漏跳半拍,慌乱低头猛灌奶茶,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她眼眶发烫。连饮几口后,她偷瞥向身旁的人,这才惊觉季悠泽整张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耳垂红得几乎滴血。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你发烧了吗?”祁妙“啪”地放下杯子,声音里藏不住担忧。

      季悠泽慵懒地倚着沙发,见她急得眉眼发颤,突然直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将滚烫的额头贴了上去。祁妙惊得浑身僵硬,正要挣扎,却被他身上灼人的温度烫得缩回了手。

      “感受下我的温度就知道了。”季悠泽声音沙哑,带着蛊惑的低笑。呼吸扫过她耳畔,祁妙的脸瞬间烧到脖颈,猛地后仰躲开。季悠泽却顺势松开手,瘫在沙发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
      “怎么这么烫,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祁妙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可眼神却死死盯着他泛红的脸颊。

      季悠泽摇了摇头,喉结滚动:“不用,我从小到大很少去医院。今早起来就头疼欲裂。”

      “那药呢?”话一出口,祁妙才惊觉自己语气太过急切,慌忙低头掩饰发烫的耳根。

      “刚搬进来,还没来得及备药。”季悠泽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眼尾泛红,看起来竟带了几分委屈。祁妙果然上钩,立刻摸出手机,在美团上一口气下单了退烧药、体温计、退烧贴,又特意点了份清淡的营养粥。

      她起身倒了杯水递过去,季悠泽却垂眸不接,睫毛湿漉漉地扑闪,活像只被遗弃的小狗。祁妙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舀起水,小心翼翼地喂进他嘴里。等他喝完,她立刻起身:“你先躺下,我去拿湿毛巾敷额头。”

      不一会儿,祁妙端着温水匆匆返回,拧干毛巾轻轻搭在他额头上。季悠泽望着她低垂的睫毛,恍惚间仿佛回到了童年——那时妈妈也是这样,彻夜守在床边,用温水擦拭他滚烫的身体,温柔的触感与眼前重叠,眼眶突然泛起酸涩。

      祁妙抱着奶茶杯,小声嘟囔:“别人家从洗手间到客厅就几步路,你住这么大房子,也不嫌冷清?”

      季悠泽撑着脑袋轻笑,目光灼灼:“我又不会一直单着。”

      这话像根刺扎进祁妙心里。她望着挑高的水晶吊灯,喉头发紧——也是,以季悠泽的条件,结婚生子不过迟早的事。等三两个孩子在屋里跑闹,这空荡荡的大平层自然会热闹起来。可一想到会有别的女人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她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收紧。

      “怕我冷清,就搬过来住?”季悠泽突然凑近,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耳垂,“带你看看卧室,有你喜欢的露天阳台。”说着就要起身。

      “别闹!”祁妙慌乱按住他肩膀,掌心隔着睡袍都能感受到滚烫的体温,“病成这样还开玩笑,谁要和你——”

      话没说完,季悠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涨得通红。祁妙立刻噤声,把毛巾重新浸入冷水拧干,轻轻覆上他额头。又抓过沙发毯仔细裹住他肩膀,动作轻柔得像在哄小孩。季悠泽半阖着眼,任由她摆弄,药味混着她发间的茉莉香萦绕鼻尖,竟让浑身的酸痛都淡了几分。

      “叮铃——”门铃声突兀响起,祁妙几乎是小跑着去开门。先是取到装满药品的纸袋,转身还没关上门,另一位外卖员又捧着保温桶出现。“来得正好!”她眼睛一亮,把两份外卖一并拎进客厅。

      季悠泽歪在沙发上,看着她从鼓鼓囊囊的药袋里往外掏东西,打趣道:“买这么多,打算让我把药当饭吃?”

      “这盒治肠胃,这瓶消毒,还有止咳退烧的……”祁妙头也不抬地介绍,突然手腕一紧。季悠泽不知何时凑过来,滚烫的掌心裹住她的手,水雾蒙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妙妙,谢谢你。”

      祁妙浑身僵住,心脏擂鼓般跳动。她慌乱抽出手,强装镇定:“你可是我的‘财神爷’,合同还等着签呢!”手指发颤地拆开退烧药包装,数好药片,又倒了温水递过去。

      季悠泽乖乖吞下药片,却在她转身时拽住衣角。祁妙无奈,只好用靠垫垫好他后腰,拿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没吃早饭吧?喝完睡一觉能舒服些。”

      “不想吃……”季悠泽撇了撇嘴,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满是委屈。

      “多少吃点,不然怎么和病毒对抗?”祁妙哄小孩似的劝道。

      “你喂我。”他突然抓住她手腕,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

      “你只是感冒,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

      “胳膊没力气。”季悠泽耷拉着脑袋,睫毛投下湿漉漉的阴影,“不喂我,合同可就……”

      “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祁妙没好气地瞪他,可瞥见季悠泽潮红的脸颊和眼底的倦意,她又软了语气,“行吧,就当哄小孩了。”生怕对方反悔,她连忙补上一句:“但吃完必须签合同!”
      季悠泽睫毛轻颤,嘴角飞快掠过一抹得逞的笑意,温热的粥才入口两口,他突然脸色骤变,猛地推开碗,伏身朝垃圾桶干呕起来。祁妙慌忙扶住他单薄的后背,触到掌心滚烫的体温时,才惊觉他比想象中病得更重。

      “悠泽!”祁妙惊呼,手中的碗险些滑落。她急忙放下碗,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带着说不出的关切。季悠泽吐完后剧烈咳嗽,苍白的脸涨得通红。祁妙迅速抽了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嘴角的粥渍,眼神里满是担忧:“好点了吗?”

      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带着淡淡的温柔。季悠泽抬眼,眸中盈满温情:“妙妙,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祁妙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像熟透的番茄。她慌乱地拿起粥碗,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再吃点吧。”

      季悠泽确实难受得吃不下,但他贪恋祁妙喂饭的感觉,那让他想起小时候生病时妈妈的呵护。他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满是动容:“妙妙,我第一次觉得生病也挺好。”

      祁妙嗔怪地瞪他一眼:“说什么胡话,哪有人盼着自己生病的。”

      好不容易喂完一碗粥,祁妙将碗和纸巾收拾进垃圾袋,准备离开时带走。她拿起桌上的合同,递上笔,脸上堆满笑容:“季总,我照顾您半天啦,麻烦把合同签一下呗。”

      季悠泽没好气地抓过笔,大概的看了看合同,然后拿起笔“唰唰”签上名字,然后把笔重重一扔,满脸不悦:“哼,我就知道,你做这些就是为了让我签合同。”

      “喂,季总,你还有没有良心?刚喂的粥都白喂了?”祁妙回瞪他一眼,不再理他,利落地收起合同放进包里。

      “不准叫我季总,像刚才那样叫我名字。”季悠泽的语气霸道又带着一丝温柔,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撒娇。

      祁妙一怔,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轻轻扶季悠泽躺下,轻声说:“那你躺好,睡一会儿吧。”

      季悠泽乖乖躺下,目光却始终黏在祁妙身上,轻轻唤了一声:“妙妙……”

      “嗯?”祁妙轻声应着,声音仿佛被房间里的温柔氛围裹挟,轻得像一片羽毛。

      “我家的门锁密码是201314,以后你随时能来。”季悠泽的声音带着些倦意,却又无比认真。
      “201314,爱你一生一世……”祁妙的心猛地一颤,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她的心弦上重重拨了一下。她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的慌乱,强装镇定道:“别瞎想了,好好休息。”

      季悠泽缓缓闭上双眼,药劲和困意一同袭来,很快进入了梦乡。祁妙起身准备去换盆水,刚一动,手腕便被猛地拉住。“妙妙,别走,陪陪我……”季悠泽的声音带着梦呓般的软糯和依赖。

      祁妙的心瞬间揪紧,又缓缓蹲下,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不走,就去换盆温水。”像是听到了她的承诺,季悠泽的手慢慢松开,再次陷入沉睡。

      祁妙打来一盆水,每隔十五分钟就细心地更换毛巾。她静静地看着季悠泽,他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搭在眼睑上,俊朗的脸上因为退烧而浮现出浅浅的红晕,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正做着什么美梦。祁妙就这样呆呆地望着他,目光里满是温柔,直到看到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当季悠泽再次醒来时,已是下午三点。烧退了,整个人也清爽了许多。他坐起身,一眼就看到茶几上杯子下压着的纸条:“饭菜在电饭煲里,记得吃完饭半小时后把药吃了。”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那一抹弧度里藏着难以言喻的甜蜜。他还记得发烧时,祁妙喂他吃药、喝粥的场景,如梦似幻。若不是桌上还放着那些药和纸条,他真要怀疑祁妙是否真的来过,怀疑这一切是不是自己在病中臆想出来的美好画面。
      02节意外之喜

      周日清晨,祁妙习惯性将手机调成振动并压低音量,裹着被子沉沉睡去。直到九点多,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脸上,她才揉着惺忪睡眼,从床头柜摸来手机。解锁屏幕的瞬间,数十条消息如潮水般涌来,她下意识划过工作群的未读红点,却被龚总编的微信牢牢吸引——“恭喜你,新书大卖!第一批版税已打入账户,注意查收。”

      祁妙瞬间清醒,后背猛地挺直,将枕头垫在腰后,手指颤抖着点开银行短信。当看到那串五位数的余额数字时,她先是瞪大眼睛愣住,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屏幕,随后猛地坐直身子,被子滑落也浑然不觉。
      “天呐!”
      她兴奋地抱住手机在床上打滚,这数字足够抵她半年的死工资,连呼吸都因激动变得急促。

      平复心绪后,祁妙立刻打开微信,给闺蜜佳倩发消息:“倩倩!速来!我要请你吃米其林大餐!”
      消息刚发出,佳倩的回复秒到:“哟,这是中彩票了?还是找到有钱人了?”
      祁妙笑着打字:“比这还刺激!”此刻的她,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彩,满屋子都弥漫着喜悦的气息。我的新书大卖了!”祁妙飞速敲下文字,连着添加了三个哈哈大笑的表情,连屏幕都似乎要溢满她的雀跃。指尖在键盘上轻跳的节奏,都比平日里欢快了几分。

      屏幕很快又跳出新消息:“过两天珂姐在你们那边有商业活动,准备接驾吧。”佳倩发来的语音里带着调侃的尾音,祁妙笑着回了个敬礼的表情包,心里盘算着到时候要带她们去哪家私房菜馆。

      对话框自动滑回通讯录界面时,祁妙的拇指突然顿住。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特别备注的名字上,明明是他主动添加的好友,可这两天对话框里却始终安静得可怕。胸腔里像是被塞进团毛茸茸的棉花,闷闷胀胀的。她咬着下唇点开对方头像,却在看到最新动态的瞬间呼吸一滞——“终于捕捉到穿透云层的那束光。””
      配了一张阳光折射椰子树的照片,定位在某某省。她记得以前他的朋友圈满是晦涩的经济学文章链接,寥寥无几的内容总透着拒人千里的清冷。正因为以前和他失联的那段时间,有一次她点进他朋友圈时,入目皆是一片空白,她才忍不住发消息询问,却惊觉自己早已被对方删除好友。而此刻这条带着诗意的动态,和从前的他判若两人,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发这么文艺的文字了?看来他的身体已无大碍,还有闲情逸致享受旅途。
      周一,盛世公司开始全力筹备“明天”集团旗下新推出的一款法国沐浴露项目。“明天”集团点名由丁柔担任新品代言人,祁妙正被繁多的工作事务弄得焦头烂额,电脑屏幕上铺满了策划方案和各种资料。

      此时,手机屏幕亮起,是季悠泽打来的视频通话。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祁妙下意识地慌乱起来,她迅速瞥了一眼自己略显凌乱的模样,来不及整理,急忙将视频通话转为语音通话。

      接通后,季悠泽那低沉又好听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传来:“这么不想看到我?”

      祁妙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手机,眼神闪烁,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公司里事情太多,环境太乱,不方便接视频。”

      “你就不关心关心我身体好了没有?”季悠泽接着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祁妙沉默了几秒,脑海中浮现出他朋友圈里的那张照片,语气略带酸意地说:“都有闲情去旅游,想必也用不着我关心吧。”

      “我不是旅游,是出差。”季悠泽认真地解释着,话锋一转,“你怎么知道我出省了?看到我的朋友圈啦?”

      祁妙不经意地回答:“嗯,翻朋友圈的时候无意看到的。”她听到那边传来一声轻轻的轻笑。

      季悠泽轻叹了一声说:“唉,我的烧退了,可是又被其他病侵入了?”

      果然,祁妙一听就有些慌乱,关切地问道:“啊?什么病?要不要紧?严重的话要去看医生。”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季悠泽忍住笑意,干咳了两声:“你这么关心我啊?”

      “我没有。”祁妙极力否认,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还好季悠泽看不到。
      “这几天公司忙,我想过几天我就能见到我的那位专属医生了。”季悠泽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祁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呵,真是矫情,看个病还必须看专属医生,真是有钱人的通病呀。”

      “那没办法,普通医生可治不好我的病”季悠泽突然认真起来。

      祁妙懒理他的矫情病,对着手机嘟囔着:“你要是严重的话一定要及时看医生。你照顾好自己,我这边工作忙,先挂了。”指尖已经悬在挂断键上。

      “行,不打扰你工作了。”季悠泽低笑出声,声音突然压低,带着蛊惑的尾音,“等我回去,要是病没好——”顿了顿,“你可得负责。”

      祁妙手一抖差点按错键,耳尖发烫:“跟我有什么关系!”没等对方回应,她慌忙挂断电话,屏幕映出她发红的脸颊,像被夏日的阳光灼伤。
      下午的摄影棚灯光明亮刺目,祁妙抱着策划案踏入片场时,正撞见丁柔倚在镀金雕花椅上补妆。粉扑轻扫过瓷白的脸颊,那双丹凤眼余光瞥见她,忽然弯成两道月牙:“祁妙,又见面了,上次在宴会厅里太忙了,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

      祁妙垂眸掩住眼底冷意。分明那日她就站在盛开身侧,丁柔却将香槟杯举得恰到好处,只与盛开谈笑风生,连个眼角余光都没分给自己。此刻这般热络,倒像是忘了那刻意的无视。她勾起嘴角,精致妆容下的笑意带着几分锐利:“丁小姐哪里的话,您如今是广告界新宠,自然不必与我这小虾小蟹寒暄。”

      “你可不是普通的小虾小蟹。”丁柔唇角扬起得意的笑,“我能有今天,多亏悠泽愿意花钱力捧。多少影视大佬求他代言都被拒了。”尾音故意拖长,眼波流转间满是挑衅,死死盯着祁妙的神情变化。

      祁妙的指甲掐进掌心,季悠泽的名字像根细刺扎进心口。她当然知道“明天”集团的代言竞争有多激烈,多少一线明星挤破头想拿下这个资源,却不知丁柔竟把董事长钦定的决策,说成是季悠泽的“偏爱”。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字字如刀:“听闻丁家和季家合作多年,以丁行长在商界的地位,再加上丁小姐这副符合品牌调性的好皮囊,‘明天’集团自然要卖个顺水人情。毕竟,不捧丁行长这颗在广告界摸爬滚打的掌上明珠,又该捧谁呢?”

      丁柔的粉扑重重砸在妆奁上,面色瞬间泛白,杏眼瞪得浑圆。可转瞬,她又恢复了优雅得体的微笑,只是指节捏得泛青:“说到底我们也是旧相识,别一口一个丁小姐,我还是喜欢你叫我丁柔。”

      话音未落,摄影师盛开匆匆跑来,额角沁着薄汗:“丁柔,大卫走得急,临时顶级化妆师不好找,只能启动我们公司的专职化妆师,不能影响拍摄进度——”他瞥见祁妙,话头戛然而止,气氛一时陷入僵局。

      丁柔猛地攥紧椅扶手,指尖泛白:“那怎么行?我皮肤最近过敏得厉害,普通化妆师的产品根本不敢用!要是加重过敏,整个广告都得重拍!”她眼尾的钻石闪粉随着语气颤动,在棚顶射灯下划出刺目的光。

      盛开急得直搓手,剧本被捏出褶皱:“可现在全城的顶级化妆师都被订满了……”
      话音未落,祁妙突然想起今早佳倩发来的定位——宁珂在城西商场的商演,距离片场不过两公里。她咬了咬下唇,试探着开口:“丁柔,我有个朋友叫何佳倩,是宁珂的专属化妆师。她今天正好在附近,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问问她档期?”

      丁柔原本漫不经心转着戒指的手骤然停住,丹凤眼瞬间亮得惊人:“你说的可是拿过彩妆大赛金奖的何佳倩?”

      “是她!”盛开激动地拍了下大腿,“上个月《星耀》杂志封面就是她操刀,连宁珂的泪痣位置都是她设计的!”

      丁柔指尖摩挲着天鹅绒椅面,面上仍维持着矜持:“既然是得过奖的,用她也行。”她突然俯身逼近祁妙,香水味裹着威胁的意味,“但要是出了半点差错,你知道后果。”

      祁妙攥紧手机后拨通何佳倩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佳倩熟悉的抱怨:“姑奶奶我刚啃完炸鸡!你倒好,又来占我午休时间……”
      话没说完就听见那边传来塑料盒扣紧的声响,“行了行了,定位发过来,半小时到。”

      30多分钟后,何佳倩风风火火的赶到摄影棚,盛开匆匆几句介绍,何佳倩和丁柔便算打过照面。时间紧迫,何佳倩二话不说掀开化妆箱,粉底液、化妆刷翻飞如蝶,指尖在丁柔脸上精准落点。二十分钟后,粉色纱裙裹着柔雾珠光,雏菊花环斜坠发间,丁柔踩着花瓣踏入布景时,恍若真从晨雾中走来的林间精灵。祁妙望着监视器里轻盈奔跑的身影,感叹说:“难怪她能红,这模样确实担得起‘女神’二字。”

      “她整过容,所以她的脸很容易过敏。”何佳倩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扫过祁妙耳畔,口红蹭在她耳边低语,“我给她选的都是医用级底妆,普通化妆师根本不懂这些门道。”

      祁妙盯着监视器里丁柔流转的眼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策划案边角:“我知道啊,当年听盛开提过。不过气质这东西,倒真是天生的。”

      何佳倩漫不经心地拧开定妆喷雾,余光却偷偷斜睨着导演位上专注录影的盛开。片场镁光灯持续闪烁,丁柔提着纱裙在“花海”中旋转的模样美得惊心动魄。当大官捧着玫瑰花凑近低语时,她笑弯的眼角泛起细碎流光,惹得场务们纷纷侧目。

      大官突然转头看向祁妙,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悠泽这几天忙着谈并购项目,连自家代言人的拍摄都顾不上了?”

      祁妙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耳尖发烫:“他在做什么,关我什么事啊!”

      大官见状笑得直拍大腿:“哟哟哟,不关你事,你脸红什么啊。”夸张的笑声引得周围同事纷纷侧目。

      祁妙咬了咬唇,纠结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他……他生的什么病啊?”话音刚落就后悔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大官却一脸茫然地挠头:“生病?他退烧后就出差了,没听他提过不舒服啊?”

      祁妙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强撑着打趣:“我就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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