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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真没点别的意思?” 试镜后,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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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后,沈筠最终拍板选中了何以舟。冯维瑶以为,何以舟不会接演这个角色,他本身也并不希望再和对方有任何交集。
然而,他最终没抵抗住诱惑,问沈筠要了试镜录像。
录像里气质阴郁的青年身上带着种看淡一切的漠然,这与几年前干净明媚,如朝阳般热烈的模样截然不同。
五年前,天盛娱乐投拍关于曹植的电视剧,苏循演曹植,何以舟演他弟弟曹彰。
何以舟没接受过表演训练,也没表演经验,谁也没想到,他能把曹彰那种“当效仿卫霍,将十万骑驰沙漠,驱戎狄,立功建号”的英雄气概演得淋漓尽致。
何以舟长得漂亮,有灵气,肯努力,那两年,他迅速蹿红得到了许多新人想都不敢想的好资源。
但是后来的事情……
冯维瑶再三地告诫自己,他对何以舟已经没有了想法。何以舟只是和沈筠长得相似,这种相似并不能让他重温旧梦,他绝不是非何以舟不可。
但该死的,何以舟的淡然好像一根白羽毛划过他的心间,很轻柔地挠了痒痒,让他的心湖泛起了涟漪。在得知何以舟进组后,他再次被蛊惑,跟着沈筠一起过来了。
昨天,沈筠在乌篷船上说的话并非无的放矢,无关喜欢,冯维瑶确实很想啃何以舟。
即使会因此惹来无穷的麻烦,甚至影响电影拍摄,他也不想放过何以舟。
今天早上,冯维瑶打开房门时,碰见何以舟独自一人从他房门前走过,他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拦住了愕然的人。
“我们真有缘。”
一刹那的惊诧后,何以舟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笑道:“孽缘吧。”
“你为什么要进这个剧组?”
“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吗?”冯维瑶把何以舟拽进了自己怀中。
“唔。”撞在冯维瑶硬邦邦的胸膛上,何以舟惊呼一声。
“你不知道会遇到我吗?你为什么又晃到我眼前来?”
被摁在墙壁上时,何以舟觉得自己遇到了个神经病,冯维瑶这个人从来不讲道理。
“你以为我想见到你吗?是沈筠选了我演徐渭。”
“是吗?你真没点别的意思?”冯维瑶咬住了何以舟的柔软耳垂。
何以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瞪着冯维瑶,恨不能咬死对方,凌乱而凶狠的神色,为他平添一分艳丽。
冯维瑶轻笑起来,故意拿话刺激何以舟:“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特别像沈筠。”
不是恨我吗?那就再多恨我一点。冯维瑶动手解何以舟的裤子。
何以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侧头一口咬在了冯维瑶的脸上,恶狠狠地不松口。
“卧槽!”
冯维瑶大叫一声,何以舟悻然地松了口,又很高兴地看到,他在冯维瑶脸上留下了两排清晰的带着口水的牙印。
冯维瑶举起手,何以舟以为自己铁定要挨一记耳光,巴掌落下来时,却变成了轻软地抚摸。
何以舟闭着眼睛,一滴眼泪顺着气红的脸颊滑落下来。
“哭什么呢?”冯维瑶心头一颤,抹去了何以舟的脸上泪痕。
何以舟紧贴在墙上,不言不语。
“行了。”冯维瑶放开了人,说,“你滚吧。”
何以舟一刻不敢停地夺门而出,在走廊里泄愤地重捶了下墙面,本来要去自助餐厅吃早饭,现在被搞得彻底倒了胃口。他难受地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等到近八点,剧组的人陆陆续续地出现在大厅里。
沈筠今天的计划是去鉴湖勘景。
王羲之形容绍兴的风光“从山阴道上行,如在镜中游!”,这句名句被记录在《世说新语》里,如今的鉴湖尽管无法和南宋前的古鉴湖比,不过,风景依旧极其秀美的。
徐渭在绍兴娶亲,入胡宗宪幕府抗击倭寇,甚至年少时与友人乘画舫携妓游湖,都很适合在那里取景。
何以舟强忍着不适,跟着沈筠和剧组的工作人员身后过桥穿湖。早上他咬了冯维瑶的脸后,冯维瑶差一点扇他耳光。他没有在剧组里看到冯维瑶,苦中作乐地想,大概是他咬的牙印让冯维瑶没脸出门了吧。
刚下过雪的绍兴,很冷,屋檐和树枝上铺盖着没融化的积雪。抬头望着小径两旁的树林,一群人惊喜地看到小松鼠飞快地从枝头窜过,眨眼间不见了踪迹。
沈筠和剧组的人一路说说笑笑地讨论着工作。
何以舟惨白着脸,两条腿像灌了铅般的沉重,大家已经走到了古纤夫道处,何以舟还落在后面。
端木衍腻歪在沈筠身旁东张西望时,觉察到了何以舟的异常,他远眺着落后一大截的孤单身影,凑到沈筠耳边低语:“我看你的男主不太合群的样子?哎呀!不对,他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沈筠顺着端木衍的视线,也往身后张望了一眼,“你去看看他。如果真不舒服的话,帮我送他回去。”
“我昨晚刚结束演唱会,就连夜飞了过来,可不是为了来看别人的。”端木衍摸着沈筠的脸,在沈筠耳旁暧昧地吐气。
“行了,我知道。你也正好回去休息休息,不要跟着我们了。等我晚上犒劳你。”沈筠拉着端木衍的衣领,柔软的唇轻轻地碰了碰端木衍的脸颊。
端木衍笑了起来,明眸皓齿的耀眼。
“你还好吧?”端木衍走到后面恰好搀住踏空了台阶,差点扑倒在平地上的何以舟。
“谢谢。”受惊的何以舟攀在端木衍身上,稳住了身形。
端木衍拉了拉被弄皱的衣襟,说:“小心点。这里又是桥又是水的,不小心掉湖里去了,乐子可大啦。”
“对不起。”何以舟低着头道歉。
端木衍眉毛一挑,心想,这人和沈筠长得像,性情却和沈筠南辕北辙啊。
“沈筠让我来问你哪里不舒服。”
何以舟没强撑着,实话说自己难受,端木衍给沈筠打电话说了一声,然后和何以舟出了景区,叫车回了酒店。
出租车停在了酒店门口,端木衍从车里下来后,看到后座的何以舟按着胃仍坐在车里没动,他收起一脸的轻松,问道:“要不要去医院?”
何以舟摇了摇头,他这半天没吃东西,浑身发软,直犯恶心地想吐,但没严重到需要去医院。
“没事,我回房间躺一下。”何以舟握住端木衍伸过来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嗯,那我去你房间坐一会儿。”
“啊?”何以舟不知该同意,还是拒绝,让一个刚认识的人守着他睡觉,要不要猜猜他是否能睡着。
“沈筠没给我房卡。”端木衍笑嘻嘻地说,“让我去你那待到沈筠他们回来吧。”
端木衍俊美得很干净,尤其笑起来时,纯净如孩童,即便因为演唱会的关系染着一头紫发,也并不减少这份美丽的干净。这是和沈筠何以舟两人迥然不同的美,何以舟被这份美丽晃了眼,没来得及找拒绝的借口。
等回过神来,端木衍已经在他房间的沙发上坐着喝茶了。
何以舟背对着端木衍,脱了外衣外裤钻进被子里,强迫自己放轻松地闭眼睡觉。
瞧着端木衍纯良无害的模样,他几乎忘了,眼前的这位可以在演唱会上当着几万观众的面半真半假地向沈筠示爱,是真牛X得什么都敢干。
带着这样的想法,何以舟沉入了梦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