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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吻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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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拥抱之后,楼弃玉的行为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每次外出归来,他总会带着些稀奇古怪的物件:南海鲛人泪凝成的夜明珠,在暗处会流转七彩霞光;玄机阁最新炼制的玲珑佩,轻轻摇晃便能奏出清心凝神的曲调;甚至还有绣着防御阵法的云锦裙衫,衣袂摆动时会有星屑般的灵光飘落。
"浅浅久居峰上,想必烦闷,便带了些伴手礼。"他总是这般解释,清冷的嗓音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这些...不知可合心意?"
何为枝表面维持着矜持,实则内心早已雀跃不已,这哪是伴手礼,分明是行走的灵石矿啊!那枚夜明珠就足以换半年的修炼资源,更别说那些有价无市的防御法器。
"师兄太破费了..."她佯装推辞,指尖却诚实地摩挲着宝物。好在楼弃玉从不会因她的客套而收回礼物,反而会因为她的"勉强收下"而微微勾起唇角,连带着周身的寒意都消散几分。
何为枝抱着新得的流光镜在床上打滚,镜面映出她笑成月牙的眼睛,这攻略对象也太贴心了吧!
正美滋滋盘算着怎么倒卖...啊不是,是珍藏这些宝贝时,房门突然被叩响。楼弃玉立在门外,手中竟拎着个通体碧玉的酒坛,坛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灵雾。
"今日...得了壶灵酒。"他耳尖微红,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要尝尝吗?"
“好啊,师兄,我在这酒量上可是千杯不醉,江湖人称‘酒桌之王’!”
何为枝眉飞色舞,拍着胸脯夸下海口。她前世可是能一人喝倒一桌的狠角色,区区灵酒,何足挂齿?
楼弃玉唇角微扬,眼底漾着淡淡的笑意,修长的手指轻拂过酒坛封泥,灵酒醇厚的香气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白瓷杯,斟了小半杯,推至她面前。
“师兄,你怎么不喝?”何为枝歪头看他,发现他竟没给自己准备杯子。
“我不宜饮酒,酒量略差。”他眼带笑意看着她。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她豪气地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她瞳孔微张,瞬间被这灵酒的滋味惊艳——甘甜清冽,却又醇厚绵长,远胜她前世喝过的任何佳酿。
“好酒!”她忍不住赞叹,可话音未落,一股热意便从胸口直冲脸颊,脑袋也晕乎乎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楼弃玉静静看着她,见她双颊飞红,眼神渐渐迷蒙,不由得失笑,这丫头,竟连最基本的灵力化酒都不懂,就这样直接灌下去了。
“浅浅,你可以……”他刚想提醒,却见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径直走到他面前,双手一伸,捧住了他的脸。
“喂,小帅哥……”她醉眼朦胧,嗓音黏糊糊的,带着几分娇蛮,“你怎么……这么好看?”
楼弃玉呼吸一滞,还未反应过来,唇上便传来柔软的触感。
【叮!亲密接触达成,CG「月下初吻」收录成功】
【楼弃玉能量值+5,当前进度30/100】
她亲了他。
他瞳孔骤缩,心跳如擂,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的唇温热而湿润,带着灵酒的甜香,轻轻贴着他的,笨拙却热烈。
“唔……”她不满地哼哼,松开手,嘟囔道:“你太高了……能弯下来吗?”
他喉结滚动,鬼使神差地俯身,耳尖红得几乎滴血。下一秒,她的唇再度贴了上来,这次更加放肆,她甚至伸出舌尖,在他唇上轻轻舔了一下。
他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她似乎对他的木讷很不满,鼻尖蹭着他的,含糊地抱怨:“呆子……”
他下意识想开口,可刚一张唇,便给了她可乘之机,温软的舌尖趁机滑入,灵酒的甜香在唇齿间蔓延,攻城略地,不容抗拒。
待反应过来时,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叹,修长的手指已不自觉地托住她的后脑。原本想要推拒的动作,却在触及她发丝的瞬间化作柔情万缕。他轻轻含住那作乱的唇瓣,回应的吻如蝶栖花蕊,珍重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灵酒的余香在交错的呼吸间愈发醉人,连月光都在这缱绻中变得朦胧。
"嗯..."她轻哼一声,交缠的呼吸越来越烫,唇舌间水声羞人。每当她想退开些喘气,他就追上来轻咬她下唇,直到她发出小猫似的呜咽。
"浅浅..."他在换气的间隙呢喃她的名字,滚烫的唇瓣摩挲着她唇角。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从未示人的渴求,每一声都像羽毛挠在她心尖上。
“不行…没气了”
他捧着她脸颊的手在发抖,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耳后那片肌肤,激起阵阵战栗。当他的犬齿惩罚性地轻咬她舌尖时,她整个人像过电般瑟缩,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后腰按向自己。
"换气.."他在她缺氧泛红的耳尖低喘,滚烫的鼻息喷在颈侧,"用鼻子...."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被封住双唇。这次他的节奏慢得折磨人,舌尖描绘着她唇形,像在品尝最珍贵的灵药。
何为枝膝盖发软,全靠他抵在墙上的手臂支撑。相贴的胸口传来剧烈心跳,分不清是谁的。当他的手掌滑向她后颈时,指甲不小心刮到皮肤,细微的刺痛却让她喉间溢出声呜咽。
微微的刺痛让她猛地推开他,大口喘息间,新鲜空气涌入肺腑。她双颊绯红如晚霞浸染,眼尾泛着湿润的嫣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银发少年同样狼狈不堪,耳尖红得滴血,修长的脖颈染上薄红,素来清冷的眼眸此刻暗潮翻涌,满是压抑不住的渴望。
待混沌的思绪终于回笼,他只觉得脑中嗡鸣,指尖微微发颤。
"浅浅,你先休息.....我....."嗓音低哑得不成样子,话未说完便仓皇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寒潭水雾氤氲,他整个人浸在刺骨的冷水中,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残留温软的唇瓣。水面忽地泛起涟漪,倒映出那日她罗裳半解、香肩如雪的旖旎风光。
"浅浅...."
一声轻叹揉碎在夜风里,直至寒潭水波渐平,那灼人的热意才终于随着月影缓缓沉没。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洒落,何为枝猛地从床榻上弹坐而起,昨夜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天呐!"
她一个猛子扎进锦被里,两条腿在空中胡乱扑腾。虽然平日里没少对着那张俊脸流口水,想着"此等美色不啖一口简直天理难容",但昨晚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个强抢民男的采花大盗啊!
指尖触及的唇瓣似乎还残留着灵酒的甜香,她突然想起那人银发凌乱的模样——素日里清冷如谪仙的首席大人,昨夜竟被她撩拨得眼尾泛红,连呼吸都乱了方寸。
"要命..."她捂住发烫的脸颊,却止不住上扬的嘴角,"这反差萌也太犯规了吧"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她一个激灵。
"浅浅,可醒了?"
这清润的嗓音让她瞬间僵成木偶。完蛋,还没编好昨晚的醉酒亲他借口啊!
"进、进来吧..."
檀木门"吱呀"轻启,楼弃玉执着一盏琉璃食盒踏着晨光而入。雪色广袖拂过门槛时,她分明看见他腕间还留着几道可疑的抓痕。
"新摘的玉露糕,趁热..."话音未落,她已饿虎扑食般抢过食盒。
楼弃玉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笑意,"六十年一次天罡会武在即,可想去看看热闹"
"去!当然去!"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活像只囤食的仓鼠,"再不出门我都要长蘑菇了。"
"昨夜..."
塞到一半的糕点突然卡在喉咙里,何为枝瞪圆了眼睛,这招转移注意力大法居然失效了!她手忙脚乱地咽下食物,差点被噎得翻白眼,挥舞着沾满糕屑的爪子比划
"我喝多了!就是那个...酒壮怂人胆!绝对没有天天惦记着亲你!"
空气突然安静。
不是我在说什么?!
楼弃玉忽然倾身逼近,带着松香气的银发垂落她颈侧:"原来浅浅...日日都在想这个?"
"我不是!我没有!"她疯狂摇头,却被他用指尖抵住唇瓣。
“浅浅,先不说这个,我有一物给你。”
正尴尬的晕乎乎飘在云端,忽见眼前多出个檀木小像。那眉梢眼角的神韵,连她偶尔的小得意都刻得惟妙惟肖。
"闲来无事"他难得露出几分赧然,"照着你的样子刻的"
话未说完就被扑了满怀。
小像上每一道刻痕都浸着月光,那是他在多少个深夜,就着烛火细细雕琢的心意。孤儿院里从未有人为她留过一盏灯,更别说做这么精细的活,长大了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更加不会有了。
这是他的心意。
“谢谢,我很喜欢”。
就在温存时刻,楼弃玉腰间玉符青光乍现。她不满地轻哼一声,却在看清符文中浮现的云纹印记时僵住了动作。
"师尊急召。"楼弃玉皱眉展开传讯,玉符上冷光流转:【清河镇有异,速归主殿。】
何为枝盯着那行字,心头蓦地一紧,方才的欢愉霎时烟消云散。
似是察觉到她的不安,楼弃玉掌心凝出一缕温和灵力,轻轻抚过她紧绷的脊背:"莫怕,一切一有我。"
确定她情绪稳定下来后,他随即化作流光掠向主峰。
甫踏入玄天殿,凛冽威压便如万载寒冰般刺入骨髓。云归尘端坐玉台,身后悬浮的七柄古剑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坐。"
随着剑尊袖袍轻拂,寒玉椅凭空凝结。楼弃玉却纹丝不动,任由衣摆结出霜花:"弟子站着回话。"
"清河镇一事,为师前日已亲自查探。其中蹊跷甚多,以你的修为,断不该因区区历练任务伤至如此地步本命剑碎。"他微微停顿,袖中手指轻捻,"你,可有什么要同为师交代的?"
楼弃玉垂眸,唇线紧绷:"并无。"
云归尘目光微沉,指尖轻叩玉案,声音冷冽如霜:"为师已查阅你在记事堂的记载,所谓‘寄生种邪祟’之说,未免太过笼统。"他袖袍微动,一道灵光浮现,"残留的气息中,分明掺杂着异界之力,非此界应有之物。"
他抬眸凝视楼弃玉,语气渐凝:"连你都难以招架的异种,若放任不管,必成祸端。此次任务,可还探得其他线索?"
楼弃玉神色微凝,低声道:"除却那些寄生的触须,和那座诡谲莫名的神庙,弟子确实未能寻得更多有用之讯。"
云归尘神色淡漠地挥了挥袖:"罢了,退下吧。"
待楼弃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云归尘眸光微敛,低声轻叹:"终究是长大了......"他指尖轻抚案上碎裂的本命剑残片,摇头低语,"为了护着那丫头,连欺瞒师尊都学会了。"
语气虽淡,却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无奈。
云归尘静立殿中,衣袂无风自动,身后忽有白影游曳。一条莹白如玉的灵蛇缓缓攀上他的肩头,吐息间带着清冷寒意。
"尊上,"白蛇口吐人言,声音幽冷,"小玉年岁渐长,情窦初开也是常理。只是..."它金瞳微眯,"那女子竟能承受'它'的力量,着实蹊跷。"
"嗯。"云归尘眸光微黯,指尖轻抚过剑匣中的残剑,"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以凡人之躯强纳异力,至多..再撑数月。"他声音渐低,"原以为寻得一线生机,终究...只是个残次品。"
白蛇轻叹,蛇尾缠绕上他的手腕:"可怜小楼年纪轻轻,便要尝这生离死别之苦。"它仰首望向殿外渐沉的暮色,"情之一字,最是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