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你的眼泪陪我过冬》阿奇

27、第 27 章

　　回家的时候，董利还没回来。
　　天色很暗，暴风雨的前刻，我将头埋进枕头，忍住咽呜声，总在失去……
　　我不明白我到底错在哪里，一年一年，失去一个又一个，可是我问不出来，我只有咬紧自己的唇。
　　除了笑，我做什么都是错。
　　除了放手，我做什么都是自私。
　　除了我自己，我真的一无所有。
　　王旭丹，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要带着这样的伤走下去？你为什么在伤害着自己又要去伤害别人？看看你自己，你觉得你还应该走下去吗？
　　我慢慢地坐起来，拉开窗帘，外面是雷鸣闪电。
　　我拿起手机，对着空白的写字板，成刚，十一年的伤，我会一一还给你。
　　“对不起，我不应该凶你。”那年，他跟在成虹的身后，不情愿的道歉。
　　“喂，王旭丹，你成绩怎么变这么差，太丢人了吧，你要再这么掉下去，小心我揍你。”那年，他抡起拳头凶巴巴地对我说，而我已经不怕他了。
　　“王旭丹，你考哪个高中，我们进同一个高中吧。”那一年他兴冲冲地跑来找我，我告诉他一中，但我填了二中，进了三中。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每天都收到他的信，却从来没有给他回过，后来听成虹说成刚被车撞伤，在医院里休养，那天我偷偷地跑到医院看他，看到他跟一个女孩很高兴地聊天，我又偷偷跑掉，后来他再也没有给我写信。
　　“喂，王旭丹，你要跟我考同一所大学知道吗？”那年夏天他依然凶巴巴地冲我说。
　　“可是我成绩比不上你，一定不会考同一个学校。”
　　“那你想进什么学校？”
　　“成都大学吧，听说成都很美。”
　　他进了成都，我没有考上，从此我和他断了联系，二零零三年，他发信息对我说，我姐死了。
　　再见到他，他已经优秀地让我不敢抬头看他，不再是过去那个将情绪摆在脸上只会凶我的男孩。
　　成虹说他喜欢的那个女孩是我，我却一直都没有反应过来，若无其事地占据着他的温柔，乐乐说的对，我什么都不知道，却偏偏装做什么都知道，我是个自以为是的大傻瓜。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刚刚买的，锋利无比。
　　一刀，一刀，一刀，从深到浅，十一刀，我发信息给他，我欠你的，还给你。
　　我闭上了眼，带着微笑的眼泪，迷迷糊糊间听到成刚的哭泣，为什么要哭呢？这是我欠你的。
　　醒来的时候，头很晕，四肢无力，睁开眼，熟悉的天花板，我在自己的房间。
　　勉强抬起手，绕着厚厚的纱布，昨晚的一切不是梦，可是，又是谁给我包扎的呢？
　　“你醒了。“乐乐背着光，在门外。
　　“乐乐，你怎么在这？”我眨了眨眼，仍有种晕眩的感觉，想吐。
　　“阿丹，你是知道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才从成虹的阴影中走出来，就算你恨我说了那些话，你也不能用这种手段来报复我，你太残忍了。”
　　“我没有。”
　　“你没有？那么这是什么？”她走过来拉起我的手臂，难忍的痛从手臂上无限延伸，我的眼泪都痛出来，“痛吗？”乐乐却是很用力地按下去，“你有一分痛，我就有十分痛，你以为你死了我会感激你的成全？”
　　“我没想过死。”我用力拉回自己的手，“如果我想死，我不会划在手臂上，我还认的动脉在哪里。”
　　“为什么这么傻？”好久，她才在床沿上坐下。
　　“乐乐，我这么做跟你没有关系，真的。”我勉强坐起，“不要把所有的错都归在自己身上。”
　　“痛吗？”
　　“当然好痛。”我笑起来，“我妹说的对，我是个对谁都很残忍的人。”尤其是对自己。
　　“对了，你怎么在这？”
　　“成刚让我来的，他怕你做傻事，他还真了解你。”乐乐的语气是平静的。
　　“你告诉他了？”
　　“这不正是你想做的吗？”
　　“乐乐，我做错了，是吗？”我闭上眼，为什么总是错？
　　“阿丹。”乐乐张张嘴，却没有再说下去。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消失在人海，后来，总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我咧开嘴笑，眼泪从眼角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