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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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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突然流行起了韩剧,蓝色生死恋播放的时候,我们车间里的几个老大姐每天都老泪纵横。
最常见的事就是说着说着就哭起来,总有一片的声音应和。
姜姐问我,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说,我妈跟我说演的人傻,看的人呆,其实每晚看的时候我一直在哭,只是我的泪我不习惯在人前流,在人前的我是冷静的。
“人生不能太认真,太认真的话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我不知道为什么姜姐会突然跟我说这么深奥的话,那时候我下意识地摇着头,“如果人生不认真去过的话,会失去很多原本触手可及的东西。”
“年青人就是好啊。”
“姜姐,你不也从年青的时候走过来吗?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烦恼,因为人心总是不足。”
那天之后,我没有再看见张柱,听说第二天他被派到外县出差,要二个星期才能回来,期间他也有发信息过来,总是些笑话。
我一个人在阿城好无聊,发个笑话给你。
老婆出差了,周日我一个人开车去郊区兜风。山里空气不错,顺着小溪我来到一处山泉,听着泉水哗啦啦敲打青石的声音,感觉美妙极了。我拨通老婆的手机,说道:“老婆,我在山里,快听,泉水的声音。”然后把手机靠近了山泉,待了一会儿,我问道:“老婆,好听吧?”老婆哼了一声答道:“我太了解你了,你没有那么浪漫,快把水龙头关了……”
我笑着回,你应该把老婆也带去。
很快他又了了一个过来:某工厂举行了一次知识测验。答题中有一题:“什么是文房四宝。”这一题看起来很简单,可是有些青年人还对文房四宝搞不清,答不上来。其中有个青年人的答案是:“宝贝妻子、宝贝儿子、珠宝项链、宝石戒指这四宝。”
我哈哈地笑,这个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然后过了三分钟他又发过来,原来在你心中我的地位是这么高啊,好了这个看你怎么说我?
高尔基旅游时迷了路,晚上走到中国边界一个小村庄里,外面漫天大雪,他冷得受不住了,便去敲农家的门要求住宿。
一个老太太在屋里大声问:“你是谁啊?”
高尔基说:“阿历克谢·马克希·莫维奇怪。彼什科夫!”
“人太多了!”老太太“嘭”地把刚打开的门关上,干脆地拒绝道。
我无话可讲,我只好问你哪来这么多笑话啊?
为了逗你开心啊。
我脸上的笑僵住,张柱,我只是把你当成好朋友。
我没要求你把我当成另一种身份,可是我相信有一天,你会点头和我在一起,给我一个机会好么?不要这么快拒绝我。
张柱,你也许不知道,我心里有另一个人。
我不管你心里有多少人,我只知道一件事,没有一个人在你身边保护你。
那是因为我一个人也能过的很好。
阿丹,你过的好不好我们心里都有数,你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一个人的一生,能遇到懂自己的人有多少?我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懂自己的人出现,自己还没有爱上他,是幸还是不幸?
有人曾问过这样的问题,如果在你爱的人与爱你的人之间选择一个结婚的对象,你会选谁?
我记的当时我选的既不是爱我的人,也不是我爱的人,因为我怕被别人伤害,也怕自己伤害别人,这样的痛,太难过。
张柱,我怕有一天我会伤害了你,因为我不可能把百分百的感情献给你。
只要有一分,我就心满意足了,今天我一定会兴奋的睡不着觉,小丹,我觉得现在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合上手机,思绪很乱。
王旭丹,你再也遇不到一个可以给你这般温暖的人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日子过得很平静。
仿佛前些日子的那些大悲大喜都远去的看不见痕迹。
偶尔与妹妹在网上聊天,知道她又交了新的男友,她的语气却很迷惘,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样,她只是一直说,他对我很好,真的对我很好。
我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我谈恋爱了,在平静中我总惧怕这样的平静下会有着颠覆一切的狂浪。
我怀疑着我自己是否还有爱人的能力,跟张柱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小心翼翼,他笑我笑,他怒我怒。
有时碰上点燃一根烟他会问我,有没有找到新的男朋友,又或者他会劝我好好的定下来,但讲的最多的是他老婆怀孕的事,本来在任何人的心中,自己的生活才是一切。
也有碰上小丫,她又换了一个工作,她的工作永远干不长,她说她家遭小偷,她现特害怕一个人呆在家,睡着睡着就想打电话,她越来越不想呆在家。
最意外的是在网上碰到了乐乐。
我忘记是几号,也许是十月二十,也许是十月三十,晚上九点多,我挂着□□,在晋江文学城上看绿痕的九成策。
我一下子就看见她上了线,我盯着她的图像很久。
是你吗?乐乐。
她一直没有回信,直到十二点的时候,她说,阿丹,我已经休学,在酒店当服务生。
这时我才揉揉酸涩的肩,原来我一直坐在这里等着她回信,我知道,她一定会回的。
你还好吗?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问,她又怎么会好,可是我又能问什么。
他们家没有为难我,但我还是陪尽了家里所有的钱。
更重要的是,我从此就没有睡好过。
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面对,只要路上有年纪相妨的女孩走过,我总害怕,我害怕她会问我,为什么要撞死她?我经常看见她流着血,在我的房间里走来走去。
我真的是过的一团糟。
现在我连看见车子的模型都害怕。
我的人生全被打乱。
阿丹,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杀了一个人。
乐乐,你知道成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条路上吗?我一个字一个字很慢地打,她去那里是为了给我邮生日礼物,她会死,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如果说是凶手,那么我也是。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一片明镜。
要面对的,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要解决的,不是能不能的问题。
阿丹,在这三个月来,我问过自己无数次,为什么这件事会让我碰到,为什么那个小孩会忽然跑出来,为什么成虹她会出现在那个地方,只要有一方不成立,这件事就不会发生,可是不管怎么不愿面对,事情都不能改变,我远离了学校,我怕学校的人对我指指点点,我远离了浙江,因为我不能再在那里呆下去,可是不管我走到哪里,心里的阴影还是挥之不去,现在我只需要时间,我不知道你说这话有什么意思,但是我还是要说声谢谢。
乐乐,我不是在安慰你。
可是这句话我来不及打,她的图像已消失。
二零零三年,我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朋友,一个暗恋二年的上司,一个曾交心付出一切的朋友,一个睡在一个寝室两年的知己。
二个永远不在人世,二个也许永远都不能再见面。
整个外面的世界雪白雪白,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天上飘起了大雪。
冬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