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你的眼泪陪我过冬》阿奇

10、第 10 章

　　妹妹说的对，我是个很冷酷的人，对别人对自己，不管在独处时有多寂寞，不管这几年来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我已经把一切的痛当做习惯。
　　在网上遇到小春，我再没有跟他提起天岂的事了，而她也不曾再问我，好象那不过是个故事中的人，一旦故事看完，那个人也该烟消云散。
　　可是他不是故事中的人，他就活在我的心里，活在我的周围。
　　我怎么跟小春说在三天前他已经跟小悠分了手，我怎么跟小春说他其实在网上认识一个女孩长达半年之久，我怎么跟她说他已准备跟这个大辽女孩在五一结婚，我怎么跟她说我是多么的失败，一而再地被他忽视。
　　没有任何预兆，他要结婚了，而新娘不是小悠。??
　　“到头来我们谁也没得到他。”小悠喝了第七瓶酒，看着我。
　　我晃动手里的酒，嘴里苦的什么也喝不下。
　　“你输的不惨，毕竟你不曾得到过他，可是我呢？他连句解释都没有，男人没有了，竟连工作也没有了。”小悠笑起来。
　　“不要再喝了。”我夺过她手中的酒。
　　“你以为我会为他痛苦下去吗？不会，我不是你，过了今晚，我会把他彻底从脑海中忘掉，他陈天岂算什么东西，我方小悠还看不在眼里。”我看见一颗泪从她眼角划落，快得就像个错觉。
　　“喝吧。”我仰起脖子，如果她能做到我又为什么不可以，她说的对，毕竟我从未得到过他，从头到尾不过是场笑话。
　　“我一直不明白，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该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为什么你从来不对他说，你知道吗？原本你完全是有机会得到他的爱的，是你自己将自己放在遗弃的位置。”
　　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得到他的爱，我只要爱着他就可以了。
　　这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我不知道，是谁付的钱我也不知道，怎么到的家我更不知道。
　　醒来的时候我在自己的床上，身上未着一缕。
　　我看见阿泰逆着光坐在我面前，我坐起，没有惊慌没有失措，只是很平静地用毛毯裹在身上走近浴室，我知道自己还是处女，没有疼痛只是原因之一，我更相信阿泰不是趁人之危的人，也许他曾有过那样的念头。
　　“昨晚你抱着我，要我和你□□。”阿泰没有多余的废话，“我问你为什么，你说为了要忘掉陈天岂。”
　　“是吗？”我比他的语气更冷，因为我不知道我能说什么。
　　“你告诉我爱是做出来的，如果我不做我一定会后悔。”
　　“你后悔吗？”
　　“我的确后悔在最后的时候退缩了，因为我怕你今天会后悔，我不想再看到你的眼泪。”他说完就往外走。
　　“今天他结婚，你睡了整整二天了。”
　　“阿泰，今天我就会离开哈尔滨，你等他有空的时候告诉他我不干了，哈尔滨不适合我。”我咬着牙，不能哭，王旭丹，你已经丢够脸了，不放弃还能做什么，别再像傻瓜了好吗？小悠说的对，是你自己要求被遗弃，因为你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我只是希望你走后，能做一个勇敢的女孩，否则走到哪里结果都会是一样。”关门的声音很轻。
　　我的泪落在洗脸盆中，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收拾行李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很贫瘠，一个半大的手提包就装完了我在哈尔滨的四年时光，我回头看住过二年的房子，心里竟毫无留恋，这样独自一人离去的情景熟悉的就像做过无数次。
　　坐着八路车经过索菲亚教堂，好几对新人正在阳光下幸福的绽开笑容，我低下头，脑中闪过陈天岂开怀的笑脸，今天的他应该比他们笑的更快乐更满足吧，我低低地笑起来，不介意别人看我的眼光。
　　再见了，哈尔滨，再见了，陈天岂。
　　喧哗的车站，离别或相聚的人们，大包小包的民工，急冲冲的脚步，站在火车站的门口，天蓝的没有任何杂质。
　　长长的排伍已经排出门口，各式的语言各式的笑声装满我的耳膜，一个小时漫长的排队，在这里没有高低贵贱，要走的只有我是逃兵。
　　没有票，我记的那个没有表情的售票员这么对我说，这个星期之内都没有票，上海，北京，温州，杭州，只要我能想出名字的全部买不到票。
　　什么票都没有，那你们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西藏还有票，你要去吗？她的目光没有恶意，却充满嘲笑。
　　我拎着包，走在外面的广场上，五月一日，我恨这个日子，难道我得不到他连离开他也做不到吗？
　　天地这么大，我竟什么地方都去不了，你真的是个失败的人啊，王旭丹。
　　“要上哪去啊，小姐，我这里有车。”
　　“你是去道里那个方向吗？我车上有个人了，上去就能走。”
　　“上阿城吗？车要开了。”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我身边走过，我不知道我的样子是不是看起来真的那么明显是个过客，我想笑，笑不出来，我不想哭，泪却流下来。
　　来哈尔滨四年，只是过客。
　　收到一条短信，是成刚，天上星亮晶晶，见到你很开心，星空里万颗星，有一个是我心，想我时看星星，失眠时数星星，许愿时等流星，记的天天要开心，五一快乐，想起你就给你发个信息，如果有什么心事记的给我发信息。
　　这天我坐在防洪纪念塔的广场上，看着远处的松花江，听着游人欢畅的笑声，和他发了一天的信息。
　　成刚，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九年。
　　你跟我说曾经有一个女孩错过了你，你现在还想她吗？
　　想，很想。
　　告诉我，那个女孩我认识吗？
　　我不知道，也许你已经忘了她吧。
　　那么你想过要去找她吗？
　　不想。
　　为什么？
　　如果她过的幸福，我去找到不是破坏她吗，如果她过的不幸，心里没有我，找到她又有什么用？
　　可是如果她正后悔曾经错过了你呢？你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吗？
　　我想过，每当我睡不着的时候，每当我看别人都看成她的时候，可是我知道那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我认识她很久了，我知道不管过了多少年她的心里都不会有我。
　　成刚，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她不喜欢你，是她的遗憾。
　　你是在安慰我吗？我以为在你心里我始终是那个凶你欺负你的的坏蛋呢！
　　时间会改变任何想法，何况当年我们都年少。
　　阿丹，你在哈尔滨过的好吗？
　　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的人，今天跟别的女孩踏上红地毯，你觉的我会过的好吗？
　　阿丹，你知道吗？每当我看见你，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因为你把快乐放在脸上的时候，心里却很悲伤，这样的你，让我心疼。你是个很虚伪的人，从来不表露自己的真实，我很高兴你跟我说喜欢过一个人，可是我也知道当你这么说的时候，你的心已经死了。
　　如果我的心死了，我不会感到这么悲伤。
　　那么，便是你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爱他，因你爱自己的心甚过爱他的人。
　　你说我为爱而爱？
　　路灯亮起，照耀着这方小小的广场。
　　之后他没有回任何信息，而我也没有改变自己坐姿。
　　晚风很大，不知什么时候这里已经只剩稀落的人，难的的是今晚的月亮别样的亮，虽然只是薄薄的一轮，却晕黄晕黄。
　　一直坐到九点钟，听江边的钟声传来，我立起身，往回走。
　　从隔壁老太太那里拿回交给她的钥匙，在她的唠唠叼叼中打开门，一切都没有变化，我不过在外面转了一圈。
　　打开□□的时候我看到了她，小丫。
　　每个人的生命中或多或少总会遇到一个或二个知心的朋友，也许不用通电话便可知道你过的好不好，也许听你一句话便明白你想说的究竟是啥。
　　成虹，小春，乐乐，小丫，她们在我十三岁到十八岁生命的不同阶段出现，成了我生命中永远磨不去的记忆。
　　她的网名叫随缘，她的左右铭这么写着，因为有风蝴蝶飞，因为有爱我有泪，我以为我是一只蝴蝶，原来我是一张落叶。
　　但小丫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她坚强，大方，不拘小节，我喜欢她这样的性格。
　　好久没见了。
　　是啊，你现在在哪工作？
　　乐清。
　　离你家很近啊，现在好了，不用来回跑。
　　跑的时候虽然很辛苦，可是住的这么近却很压抑。
　　小丫是个很胆小的人，她的胆小并不是说她性格内向又或者说她不够豪气，她怕鬼。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怕鬼的女生很多，可是她是我见过最怕的一个，我有时真不明白像她这样开朗又具很强主动性的女孩为什么会怕那些虚无的东西。
　　你和他怎么样了？我问她，这个他是个有钱的人，在上海开公司，对小丫很好，几乎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但小丫不喜欢他，她喜欢另一个男孩，一个很会唱情歌的男孩。
　　他向我求婚，我拒绝了。
　　小丫别苛待自己，要知道遇到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太难了，等待一个不知什么时候才明白你心意的人更难。
　　说谁都会说，做，这天下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丹，我做不到你这么冷静与理智。
　　我不理智，否则我不会深陷那份无望的感情中这么久，我愣了一分钟之久，我问她，在你眼中我是那么一个人吗？理智、冷静？
　　是的，我见过这么多行行色色的人，却没有一个像你一样，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如何去争限自己想要的东西，更重要你的心像海一样，容纳一切。
　　我不可抑止的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在她眼中是这样的一个人，是我太过会掩饰，还是连她都不了解我，又或者，潜意识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一直很羡慕你。当小丫以这几个字做最后的告别时，我的笑再也留不住。
　　又是照例的火车的震动，五月一日既将过去，我盯着已经黑屏的显示屏，在心里对自己说，王旭丹你并非完全不成功，在你最亲密的几个朋友里，她们都相信着你。
　　这一晚我睡的特别的香，中途没有醒来，期间也没有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