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陈逆袭记》张雅舞昭

5、危机 好在她

　　好在她并没有等很久，就见国公府的车架回府了，陆琬之迎了上来，平安随主子进宫，回府时，一眼便看见了她。

　　“陆姑娘”，齐瑾正下着马车便听见平安喊出了声。

　　陆琬之笑着冲平安点头示意，看向齐瑾“国公爷，我有要事要告知于你”，齐瑾见她一脸严肃。忙招呼她进府“此处人多眼杂，进来说”。

　　齐府外书房，平安将人都支走，只剩她二人。“有什么事，现在说吧”。

　　陆琬之上前一步谨慎地说“齐大人，京都内似乎出现了瘟疫”。

　　“你说什么”齐瑾一脸震惊，“你可确定，陆姑娘这可不是小事”。陆琬之点头“我知道的，可正因为不是小事，才要不放过一丝可能性，城中医馆近些日子陆陆续续收到了很多因风寒病症治疗不及时而死亡的百姓”。

　　齐瑾心底一沉。“大人你可能有所不知，风寒与瘟疫症状相似，可治疗方式却是天差地别，若是用治疗风寒的方子治疗瘟疫，结果只能是不治身亡”。

　　陆琬之对着他一拜“小女也希望是自己多心了，可若是京都染上瘟疫，那大陈危矣，还请大人斟酌小女所说”。

　　齐瑾理解她所说的，此事确实事关重大，他沉吟片刻。

　　“此事牵扯过多，我须禀报给太子殿下，由殿下来做决断，多谢陆姑娘将此事告知于我，事不宜迟，我这便进宫，陆姑娘也保重自己”

　　他转身要走，陆琬之却喊住他“齐大人”，齐瑾转身看着她，陆琬之走近两步“冒昧问下大人，若不幸真的是瘟疫，那些死者的家人会怎么处置”，她随即解释道“我不是想干涉朝政，只是……”。

　　“不会”齐瑾已然听懂她的话外之音，安慰她道“太子殿下不是滥杀无辜之人，陆姑娘放心”。

　　陆琬之冲他笑笑，“多谢大人解惑，大人快去吧，我也要回去了，也请大人多保重”。齐瑾点头，大步离开了。

　　之后的几日里，京都满城戒严，不知是从谁开始传出来的，京都瘟疫横行的言论甚嚣尘上。

　　“真是反了天了”李济怒火冲天，“朝廷每年巨额俸禄养着他们，他们身为朝中重臣不有所作为也就罢了，还有意制造恐慌”。

　　齐瑾见他气急忙安抚他道“殿下不必介怀，臣已查到谣言源头，殿下可将此事交与大理寺办理，按大陈律法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如今当务之急是如何安顿受瘟疫之乱的百姓”。

　　李济沉吟片刻“好在此次发现的及时，怀瑜，你又立了大功”。齐瑾笑笑“此次还真不是臣之功，微臣哪里懂得风寒与瘟疫的区别”。

　　“哦？，难不成是你那时求情的陆太医的女儿”，李济饶有趣味地盯着他，他实在是太好奇了，只因齐瑾这人从来没有一位女子能入他的眼，如今他又是求情又是频繁提起，齐瑾自知什么都瞒不过她，和盘托出。又见李济漏出一副好奇的神色，哭笑不得。

　　“殿下还是快些定夺，太医院的太医们还在等着您的旨意”。

　　说起正事，李济也不玩笑了。“便在京郊临时建一个收容所，有会州那次经历的太医负责救治百姓，宫中只留一位太医即可，怀瑜，这件事便交给你，若有不服从者可先斩后奏”。

　　“臣领旨”。齐瑾带着李济的旨意，立即出宫去安排了。

　　神策军出动，事情办得很快，所有可能与瘟疫接触的人全部被安排住在了里面。

　　太医们也已经戴好头巾，有条不紊的准备汤药。只不过齐瑾在此处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虽说陆琬之围着头巾，只漏出一双眼睛，可他却还是一眼认出了人。

　　陆琬之正帮着煎药，突然察觉有人在看她，她回头，看见了齐瑾，与旁人打了声招呼，跑了过来。

　　“齐大人”陆琬之行礼，“你怎么在这，这里不太平，你还是早些回去”齐瑾紧皱眉头。陆琬之便知他误会了“大人，我来帮帮忙，与我父亲一同来的，大人放心，我不会给您添乱的”。

　　齐瑾听她所说便知她曲解了他的意思，换做旁人他定然懒得解释，可不知为什么，齐瑾不想让她误会自己“我的意思是你在此处不安全，并不是怕你添乱”。

　　陆琬之怔愣，反应过来他在解释笑的更灿烂了些，“您放心吧，小女虽说不敢与太医院众位太医比医术，但也能给各位大人打个下手，更何况，父亲在这里，我不是很放心”。

　　齐瑾本就不善言辞，听她说完点点头，交代了句保护好自己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陆琬之与齐瑾接触的越多，越发现他与外界传言并不相同，坊间传言镇国公冷漠，孤僻，不好相与，可陆琬之眼中的齐瑾善良直接，有自己的原则。

　　煎药的医女喊她去帮忙，陆琬之答应了声，转身回去继续煎她的药了。

　　因为有会州瘟疫的经验，太医先试用先前的方子，发现有效用后，逐渐加大药量，陆琬之每日帮忙抓药煎药，跟在这些老太医后面也学到了不少。

　　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一月有余，一开始还好，收容所里病人不多，可随着时间推移，患病的人数爆发式增长，太医及医女每日忙的不可开交。

　　可见着病人一日日好起来，陆琬之觉得付出再多的辛苦也是值得的。

　　直至三个月后，京都的瘟疫才算是控制住了，陆琬之也能同父亲回家了，时隔三月再次敲响家里的大门，陆琬之内心五味杂陈，这三个月对她来说漫长的好似三年。

　　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大门被打开，白芷冲出来抱住她，“小姐，你和老爷可算是回来了”陆琬之笑着摸摸她的头，“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么”。

　　白芷使劲抬起头嘴硬道“我才没哭呢”，陆琬之乐意哄着她，顺着她的话去说“好好好，那大概是我这些日子忙活的，耳朵都出问题了”。

　　听她这么一说，白芷不乐意了“呸呸呸，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您可千万别当真，我家小姐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她一边合十双手一边念叨。

　　陆琬之没能忍住，扑哧笑出声，还是胡伯见白芷不成体统，及时制止她，“老爷和小姐忙活了这么久，快进府里修整一番，好好休息。

　　众人簇拥着她二人进了府，院中已备好了热水，陆琬之洗漱一番，躺在床上便睡了过去，白芷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

　　瘟疫已经控制住了。可这件事情还没完，齐瑾在查探便发现了早期感染的百姓共通点，他们或多或少都与义庄有所接触。

　　事情太过于巧合，事出反常必有妖，深入调查后果然发现了蹊跷。

　　义庄的张老伯回忆到，四月前一天晚上，义庄大门外意外多了一句尸首，放了几日无人来认领，为了让逝者早日入土为安，他们便自作主张入葬了。

　　“老伯可还记得葬在哪处？”平安出声询问，“老朽能找到，因为无人认领，葬在了义庄后山”他说着便要起身带他们去，却被齐瑾挡了回去“老伯好好休息，你将具体位置描述一番，我们自去寻找”。

　　从张老伯家走出来，齐瑾便下令“带人去将尸首挖出来，记得做好防护”平安领命去了义庄。

　　正如齐瑾所料，那具尸首并不是正常死亡，仵作验过后发现死者生前感过瘟疫，死亡原因是不治身亡，且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发现，这名死者并不是陈国人，而是突厥人。

　　平安和成安神情严肃，齐瑾同样一脸阴沉“天子脚下，竟能让突厥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运了具死尸进来”齐瑾没控制好力道，将桌子拍得四分五裂，平安、成安对视一眼，大气不敢出。

　　过了半刻，齐瑾平复好心情冷声吩咐“先别打草惊蛇，事情没查明白之前暗中派人看顾好张老伯，待我禀告太子殿下，请殿下定夺吧”

　　“属下遵命”他们二人对视一眼，退了出去。
　　陆琬之好好的睡了一觉，打开房门，迎着屋门前的阳光，深深的吸一口气。

　　白芷正帮着厨房的刘婆婆准备饭食见她醒来忙迎上来“小姐，你醒啦”，陆琬之点点头，“老爷来了一回，听说你还在睡，让小姐你睡醒了去主院”，“父亲有说是什么事么”，白芷摇摇头，“罢了，我自己去一趟主院”。

　　陆琬之提裙上了台阶，轻敲院门，“进来吧”陆琬之行礼“不知父亲寻女儿来有何要事？”陆时渊先上上下下看了她一圈，确定她安好才开了口“这次京中大疫，琬儿你做得很好，为父很是欣慰”。

　　“父亲谬赞了，女儿当初学医的初衷不就是能救死扶伤，我只是做了我们医者应当做的事情”。

　　陆时渊赞赏的点点头，想起接下来要说的话还有些犹豫，陆琬之看出他的为难”父亲，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他摇头斟酌开口“琬儿，太子殿下已经准许了我辞官，下月，我便打算回会州了，你可愿意随我同回”。

　　“父亲说的哪里话，女儿当然与你一起”陆琬之坚定道，陆时渊叹口气“你要考虑好，若是决定了，提前告知你至交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