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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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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三皇子府,有一黑衣人蒙面而来,府中暗卫暗中监视却不见人上前阻止,如入无人之境,黑衣人飞檐走壁直至正堂,轻敲房门。
“进”室内传来一男子声音,黑衣人关上屋门,抱拳行礼。李济忙迎了上来,我已等候怀瑜多时,来人摘下面巾,正是多日未见的齐瑾,“臣请殿下安”还未等他跪下便被李济扶起“怀瑜不必多礼”
“这些日子辛苦怀瑜了”“殿下哪里的话,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李济叹口气,“殿下可是有何为难之事”,齐瑾关切的问,李济郑重的看向他“怀瑜,我们要做的事需提前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近日,我的暗卫探听到的消息,已经有人按耐不住要提前动手了,所以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齐瑾趁夜色还深回到府中,他召来平安吉祥安排府内外事宜,告知他二人随时准备好行动,“主子,属下有句话不吐不快,您又何必替三皇子卖命呢,掺合进皇家的这些事”平安苦大仇深地说。
吉祥在齐瑾的示意下退下准备,“放心吧,我定不会拿齐府众人的性命做赌注,你该相信我的眼光,三皇子非池中之物,就凭他在如此不利情况下避人耳目,运筹帷幄,这大陈的天下早晚是他的”。
听自家主子如此说,平安心中一震,坚定地点头,他必然是要全力以赴助他一臂之力,随即行礼退下,他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三皇子府中安静异常,只余书房中微弱的灯光,李济专注的看舆图,开门声起 ,“殿下”小太监安祁缓步进来,“什么事?”李济漫不经心。安祁小心向上轻扫一眼,恭敬回到“启禀殿下,皇子妃娘娘着人送来补汤,您看这”他见主子无甚反应,不敢妄动 ,只敢在心里叹气,府里皆知这位皇子妃的尴尬,主子被迫与她成亲,向来不待见她,更何况,这位的母家与主子并不对付,就在安祁以为再无下文的时候,李济突然开口“拿过来吧”安祁强压下心头的震惊,退下去办了。
齐瑾思虑良久,想要拿到的东西在陆院判手里,他得想办法弄到手。
第二日入夜,齐瑾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的外出了。
陆琬之很久没出门,今日忙活一整天,委实有些吃不消,洗过澡卸下满身疲惫,躺在榻上看起了她的医书,还没等看几个字便听见什么东西敲打窗户,她轻声喊“白芷?白芷”无人应答,无奈之下,她只得披上外衫打开窗户,只见一个黑衣人立在窗前,陆琬之大声喊叫,齐瑾自觉冒犯,不敢抬头,但她喊的太大声,事关重大,若是引来别人便不好办了,只能直视她“陆姑娘是我”陆琬之这时才看清他的脸“齐大人?”。
齐瑾郑重行礼“得罪了,陆姑娘,深夜拜访数属实不得已未知的理由,我在外面等姑娘”
陆琬之不知何事,但她如今的穿着确实不方便见客“请大人稍待”,片刻后,陆琬之打开大门迎他进门,“大人请,大人请说吧”。
齐瑾自知深夜拜访已是唐突,只在门前便将来意明说“不知姑娘是否知晓八年前宫里发生的宸妃案”,“宸妃娘娘”陆琬之不解,这跟宸妃娘娘有什么关系“因着八年前我年岁尚小,所以只隐约听说过”,说罢睁着一双清亮的眸子,静待下文。
齐瑾抿唇将事情简单说出来“前些时日我手下的人查出来当年陆大人秘密带走了一份太医院案卷,与当年的案子有关,想请陆大人将此卷交给我,里面很可能有为娘娘翻案的重要证据,请姑娘助齐某一臂之力”说着对着陆琬之行了揖礼,陆琬之听他说完更糊涂了,齐瑾见她怔愣叹了口气“姑娘还记得我曾问过姑娘”“嗯?”陆琬之回神“是大人说的那件困难重重的事情么?”齐瑾点头“大陈天下积弊已久,若再任由那些人乱来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所以……”齐瑾打断她“三皇子是唯一的人选,至少他心怀黎民,不视人命为草芥”陆琬之心内大惊。
“大人,你”齐瑾转身看她,“如何决定全凭陆姑娘,如若不愿齐某便当今日未曾来过”
他太过坦率,陆琬之反倒不知如何回复“请大人稍待,容我与家父商议”陆琬之点头离开。
齐瑾在此处等的焦灼,他不是没有别的法子,只是三皇子那边等不了了,暗中行事怕横生枝节,虽说他与三皇子尽量避嫌,但事关重大,他不能赌,陆家人员简单,若心怀不轨,处置也容易,但不知为何,他觉得那样聪慧良善的女子,以天下为称,她会站到他们这边。
半个时辰后陆琬之带着面色不虞的陆时渊缓步走来,“陆大人”齐瑾拱手行礼。陆时渊轻哼“当不起国公爷的大礼”。
齐瑾神色未变,毕竟是自己失礼在先,陆琬之面带歉意“大人父亲已经答应将案卷交给大人”轻扫一眼面前之人,见他神色未变,暗暗点头,她此番作为完全将陆家放到三皇子这艘船上,齐瑾沉稳应对说明她没有看错人。
齐瑾挑眉见她神色知晓有未尽之语“陆姑娘与陆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陆琬之与父亲对视一眼,她率先开口“齐大人,小女有个不情之请”。
“陆姑娘请说,我若能办到自然助姑娘一臂之力”。陆琬之斟酌开口“家父年事已高,想辞官告老还乡,如若大人与三皇子事成,想请殿下准许此事”。
齐瑾沉吟片刻“此事我做不了主,但我尽力”,陆琬之点点头,心下了然此事有些强人所难,但是父亲早已厌倦京城的尔虞我诈,哪怕有一丝机会也要抓住才是。
陆琬之冲他笑笑“劳烦大人,不论什么结果陆家都欣然接受”。齐瑾对她越来越好奇,一个年岁尚轻的女子能有如此胆识,必然不凡,今夜若是旁人在他上门之时便可能被吓破了胆子,哪还能有后续的商讨,以及,他看了眼陆大人不耐的眉眼,心下了然此事缺不了面前姑娘的说和。
时辰不早了,提出告辞。“陆时渊此时才说出今晚的第一句话“东西交给大人,还望大人不要连累陆府”。给完东西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琬之冲齐瑾歉意的笑笑“父亲只是无意卷进争斗中,并非有意对大人不敬”,齐瑾摇头“我若是陆大人恐怕更为恼怒,告辞,陆姑娘。
陆琬之近些日子都未曾出府,也告诫府里众人除了每日必要的采买,都在府里安分待着,就连每日上职的陆时渊也因身体不适告了假,府里下人虽都不解,但也乖乖依令行事,白芷奉了小姐的命,每日管束着府里的人,陆琬之数着日子,半个月过去了,不知道宫里怎么样了……
“小姐,小姐,京中出大事啦”白芷风风火火的跑进了屋。陆琬之见她满面通红,气还喘不匀呢,给她顺口气,又顺手倒杯茶给她“慢慢说,什么事值得你这么着急”。
“哎呦,我的好小姐,外头都乱了套啦”,白芷见她不以为意,着急的说了起来“今日成武去外头采买的时候听说公里的陛下亲封太子啦”,陆琬之拿茶杯的手一顿,仍低着头“哦,是哪位皇子”。
说到这白芷更来劲了“您肯定猜不到”,陆琬之看着她那得意的小表情无奈摇头“三皇子?”白芷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姑娘,你是怎么猜到的啊”。
陆琬之含笑起身,点点她的头“不告诉你”,转身便出了门去,她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徒留白芷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陆琬之当日给家里的下人加了赏银,夜半,她睡不着,起身打开窗户静静地看着窗外,离家八载,终于可以再回去了,陆府本是会州府一行医世家,八年前,会州大疫,父亲阴差阳错救下贵人,被陛下召进太医院,可宫中远比会州复杂得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父亲又是个正直的性子,将这些都放在心里,硬生生将身体熬坏了,那日齐大人来访说明来意之时,她便权衡好了,既然推脱不得,那便纵身入局。
陆府在贵人眼中微不足道,她能做的就是为陆府争取最大的利益,好在她没看错人,如此他们一家子再过不久就可以再回会州了,远离纷争,父亲也可以好好将养身体了。
再次知道齐瑾的消息是十日后了,胡伯脚步匆匆说是有事来禀,“请胡伯进来”,“姑娘”胡伯恭身行礼,陆琬之起身轻声询问“什么事?”“镇国公府送来了些东西……”说到此处抬眼看看面前的主子“说是给姑娘的赔礼,咱们府上与镇国公府素来没什么往来,老爷又不在府上,老奴特来请示姑娘,这东西怎么处置”。
陆琬之消化完他说的话,哭笑不得,这位齐大人还真是不知该不该说他礼数周到,胡伯还在等着,她沉吟片刻做了决定“国公府的东西收下便是,记到中公的账上,记得回礼,胡伯点头应是,退下去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