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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归来 ...

  •   四个月后崇山,陆琬之慢吞吞的收拾行李,王夫人在门外催促她,“你这丫头收拾东西收拾大半上午了,磨蹭什么呢”,看她迟迟不出来,踏进屋门帮着她一起收拾。

      陆琬之十分的不舍,况且叶姐姐走了几个月也不曾回来,她也不放心,师父自己一人住在崇山,她也会担心,她侧头见师父认真的收拾东西轻声问“师父,叶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啊?”,王夫人双手微顿冷哼道“她那丫头,怕不是被负心汉勾走了魂”,“啊,陆琬之惊诧的张大嘴巴”,“她最好聪明些,赶紧回崇山,不然再被骗还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呢”,王夫人对那些臭男人向来没什么好印象,一个两个都是口蜜腹剑,若真信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见师父越说越气愤,不敢再问了,“师父,你一人在这里,我不放心,不然我陪你到叶姐姐回来吧”,王夫人将包袱放到她肩膀上,不耐烦的摇头“我老婆子一人在这里更逍遥自在,不需要人陪”。

      王夫人看她犹犹豫豫心也有些软了“你哪日不爱在外住了,便回师父这里”,陆琬之听她这么说,感动的眼泪直在眼眶打转“师父”,王夫人没经历过这些情深不舍,颇有些不自在,转过头去不敢再看她。

      陆琬之跟着她走到一处山洞内,她来时虽然看不见,但却感受到那种湿漉漉的潮气感,就是现下这种感觉,她这才反应过来,“师父,你怎么不给我蒙面巾啊”,王夫人恨铁不成钢,用力戳着她的脑袋“蒙面巾你还怎么记路,难不成以后你每次来都要为师去接你,你就是这么孝敬你师父的”。

      陆琬之追上暴走的王夫人,挽住她右臂“师父对我和叶姐姐最好了”,王夫人冷哼。两人走走停停,眼看着看见外头的光亮,出了山洞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只见师父转动了其中一个不起眼的石块,面前的石壁动了起来,出现了只能容纳一人的缝隙。陆琬之跟着钻过去,又艰难的走了一段窄路,面前变开阔起来,此处她熟悉,来的时候便是在此处等待的。

      此时天色已渐晚,陆琬之告别师父,做上了来时乘坐的马车,赶车的人同样全身蒙的严严实实。上了马车陆琬之才对要回家这件事有了实感,她外出一年,未跟家里人通过信,他们该担心坏了。

      黑衣人将她送到陆府门前已是深夜,与上次一样,马车无声无息的离开,好似没来过,陆琬之看着陆府牌匾感慨万分,轻敲府门,传来胡伯模模糊糊询问声音“胡伯,是我”,门内的人愣了一下子,后门迅速的被打开,胡伯惊喜的看着她“小姐回来啦,我得赶紧告诉老爷一声”。

      她本想说明日再说吧,但胡伯跑的太快,沉寂了好久的陆府突然就热闹了起来,白芷亲昵的围着她,连翘如此稳重的人也激动的直掉眼泪。陆时渊看着与一年前大不相同的女儿感叹的说了好多声好。

      最后还是陆琬之下了命令让他们都去睡下,明日再说,众人才将将在天色渐亮时睡下了。

      陆琬之一觉睡到未时,前所未有的身心舒畅,打开房门,白芷和连翘早已在院中等着了,见她睡醒了,迎了上来“小姐,你醒了”,陆琬之点点头,“这段时日辛苦你们两个个了”,白芷有些不好意思,“连翘姐姐更辛苦些,小姐你都不知道,她可厉害着呢,认识好多药材,将家里的药材铺打理的井井有条”,连翘摆摆手,“白芷她乱说呢,我也只是认识几个药材罢了”。

      陆琬之赞赏的点点头“那家里的药材铺,日后就交给连翘吧”,连翘受宠若惊“姑娘,我怕是做不好”,她鼓励的看着连翘“你便放开手脚去试,说不定你做的比我好呢”。连翘还想推辞,陆琬之却再没给她机会“外祖母那边如何了,还有京中郡主有没有再来信?”

      听她提起白芷才想起信的事情“老夫人好着呢,只是有些想您,郡主半年前来了信,奴婢现在去拿”。陆琬之看着手中来信,先先说先皇已逝,太子殿下即位,她松了口气,这至少说明齐瑾的努力没有白费,她这次没再提起其他,陆琬之提笔写了回信,派人送了出去。

      叶姐姐没有消息,李先先和齐瑾也不知道现下如何了,她有些担心于是打算这几日去慈安寺拜一拜,求个心安。第二日一大早成武便驾着马车等在府门前了,陆琬之带着白芷连翘两人踏上路程。

      会州府的慈安寺建寺已有百年,十分灵验,香火不断,陆琬之早些年母亲还在世时经常来,算来也有好多年未曾来过,但寺中未有大变动,白芷和连翘两人第一次来,看什么都新奇。

      陆琬之在大殿上闭上双眼诚心跪拜了好长时间才起身。出了大殿白芷凑近她,笑嘻嘻的向前方一指“姑娘那是一棵千年古树,听说求姻缘特别灵,只要把那拴着青铜线的红带挂上那棵古树,就能找到如意郎君,您也去求一个吧”。

      陆琬之拗不过她,打趣道“怕不是你春心萌动了,借着我做幌子,想要给自己求一个?”连翘在一旁偷笑,白芷恼羞成怒“姑娘你笑我,连翘姐姐也笑我”两人闹作一团,陆琬之笑得直不起腰“好了好了,这里这么多人,打打闹闹成何体统,去吧,买三个,你们两个也要求个好姻缘”。

      她在原地等着,漫无目的的踱步,突然发现人群中一个人很眼熟,背影有些像齐瑾,她走近几步想要看清是不是他,却被拥挤的人群挡住视线,待人群已过,那里哪还有什么人影了,陆琬之自嘲笑笑,真是魔怔了,他如今应当在千里之外的京都,怎么会在会州看到。

      “小姐,你看什么呢?”白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没发现什么特别的,陆琬之摇摇头,“没什么,买回来了么?”白芷将手中红带递给她“小姐快试试”,她在一旁跃跃欲试,忽的听见人群之中有人在喊陆姑娘。

      她转过头来,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陆琬之行礼“石公子”,石远回礼“没成想会在此处遇到陆姑娘”,陆琬之惊讶“石公子是来游玩?”“正是,与友人相约会州,听闻慈安寺灵验,特来一试”,她与石公子客气的聊着,一旁的白芷低头偷笑,看样子这慈安寺名不虚传,姑娘这桃花运不就来了么。

      百步处也有人在看着他们,齐瑾没什么表情站在原地,平安看看主子再看看远处的陆姑娘和一位公子相谈甚欢,深深的叹了口气“让您去见见陆姑娘,您不肯,这下好了,让别人占了先机,您就后悔吧”。

      石远告辞后,陆琬之呆呆的看着手中的东西,两个丫头的都已经挂了上去,“不然,我的这个……”她刚想说不挂了,就真的看见了齐瑾。

      “陆姑娘”平安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齐瑾看着她“陆姑娘许久不见”,陆琬之小声回了句“好久不见”,就再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出现的太过突然,齐瑾见她看着手中的东西发呆,刚刚就一直在看,以为她是犯了难处不知道怎么挂。

      “要我帮忙么”齐瑾指了指她手上的东西,“哦……,好”,她将红带交给齐瑾,只见他轻轻一抛,结结实实挂在了树上。连翘不曾见过齐瑾,白芷可是知道的,她冲着陆琬之挤眉弄眼“小姐,这红带挂的这么完美,说明你的好姻缘很快就到了”。

      陆琬之冲上去捂住她的嘴,齐瑾这才明白这是女儿家求姻缘的,“抱歉,我不清楚”,她摇摇头,“多谢您帮我,我……要回去了”,“悦来客栈,陆姑娘有事可以来此处找我”陆琬之背对着他点点头,拉着两个丫头快步离开了。

      齐瑾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勾。直到看不见他陆琬之才停下脚步,轻抚胸口平稳呼吸。一路上两个丫头都好奇的看着她,陆琬之只做不知,直到睡前她才反应过来,齐瑾竟然来会州了。

      慈安寺“怎么样,找到人了么?”成安低头回复“属下在后厢房跟丢了,他们似乎是在找什么人,不过慈安寺每日人来人往,无法确定他们要找的人,一开始没发觉我在跟着,后来不知为何他们一群人只往人多的地方钻,属下怕打草惊蛇,也怕伤到无辜百姓,便想着先回来复命再做打算”,齐瑾站在窗前,“夜色已黑,就算跟去也难以探查”。

      “大人,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成安一脸为难。“按兵不动,神策军分批在崇山扎营,此事重要,成安你去办,切记不可惊动他人,秘密行进,其他的交给我”,“是”,成安领命离开。“平安咱们二人就去会一会充州府的牛鬼蛇神”,平安应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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