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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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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陆琬之正悠闲地在花园喂鱼,锦儿脚步匆匆“表姑娘可让奴婢好找”,陆琬之将手中鱼食递给白芷,站起身“锦儿姐姐今日怎么过来了,可是外祖母有什么吩咐”,锦儿眉眼带笑,掩不住脸上的喜气“老夫人派奴婢来告知表小姐,二少爷从书院回来了,正在老夫人院子里呢,请表小姐前去相见”。
“二表哥回府了?”陆琬之笑容满面,她与二表哥年龄相仿,小时总在一处玩,比起大表哥,她更好奇二表哥这么多年如今变成什么样子了。
她朝着外祖母院子走去,行至半路便听见一男子说话“琬儿表妹,明知我今日回府,也不知来迎我”,陆琬之惊喜抬头,看见了多年不见的二表哥,乐的与他互相打趣,脸上满是为难“哎,二表哥明知我来了充州,却今日才回,看来是将我们的兄妹情谊都忘光了呀”,两人相视一笑,沈向北收起手中折扇“多年不见,表妹这呛人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紧接着捂住了胸口装作很受伤的样子“表哥我很是心痛啊,亏得我还给你带了见面礼”,说着话的功夫掏出了一对玉镯递给她。
陆琬之双手接过,笑着说“多谢表哥”,沈向北很是受用。两人并肩行至湖心亭坐了下来,锦儿着人端来了凉茶糕点“此次休沐,表哥能在府上待上几日”。沈向北叹气“只待三日,今岁秋天要下场考试,剩下的时日须得用功读书才行”,陆琬之点头“那便预祝表哥旗开得胜”,沈向北哈哈大笑“承表妹吉言,那你呢,要不要在沈府常住”。
陆琬之轻摇纸扇“会州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已与外祖母说过了,五日后启程”。
沈向北觉得有些遗憾,他们多年未见,相聚太过短暂,他灵机一动,想起今日充州这时正是泛舟游湖的好时节,立即询问她有没有兴趣看看,陆琬之欣然前往。
两人直奔泊心湖,沈向北叹气“可惜我这次回来大哥不在府上”,沈向南前几日因着生意上的事去了衢州。
泊心湖不愧是充州第一大湖,湖上布满精致画舫,湖两岸热闹非凡,恐怕多数的公子小姐都在此处游玩了。
他们二人正研究租上哪艘画舫,便听见有人唤了沈向北的名字“向北兄”,陆琬之转身看向来人,沈向北看清是谁激动的走上前招呼“石兄”两人互相行礼。
“这么巧,石兄也来游湖?”,那位被表兄称做石兄的公子微笑点头“与友人相约”,他看向沈向北身侧的人“这位是?”,“哦”,沈向北轻拍脑袋,“瞧我这记性,这是我表妹,陆琬之”,“琬儿,这位是石远,我的同窗”。
他们二人互相行礼“陆姑娘”,“石公子”。
石远怕朋友等的久,提出告辞“不打扰沈兄与陆姑娘,石某告辞”。
面前的公子虽风度翩翩,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公子,可陆琬之却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位公子的眼神不像书院里的读书人,反而像……陆琬之埋头苦思,灵光一闪,她想到像谁了,齐瑾,认识的人里,她只在齐大人身上看到过这样的眼神,陆琬之纳闷,眼神跟着看向走远的石公子。
沈向北继续前行,发现身侧的人没跟上来,转头招手“琬儿,快来”,“哦”陆琬之将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先放下。
两人坐上画舫,沈向北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陆琬之捧着茶杯试探的打探关于刚刚那位石公子的事,沈向北正喝着酒呢,漫不经心的同她说“石兄,他是三年前来的松山书院,学问很好,说实话,我觉得此次秋闱他必定会中,其他的我也不算了解”,沈向北说着觉出些不对劲来,专注的看着她“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陆琬之口中茶水差点没喷出来,慌忙摆手,艰难咽下茶水嗔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听她如此说沈向北放下心来,他纠结的说“虽然他长得不错,人品尚佳,可做你夫君还是不行”,说到此处他压低声音“听说他父母都已不在了,对你来说属实算不上良配”。
陆琬之哭笑不得,打断他“我真的只是好奇,表哥你不要乱说了”,沈向北见她神色认真才信了她说的话。
两个人玩得尽兴,回府时天色已黑,各自回院子里歇息了。
京城齐府,平安与成安两人忙得不可开交,外书房没日没夜的亮着,只因陛下病重,不省人事,荀贵妃膝下育有一子,他父亲又是朝中重臣,蠢蠢欲动,太子殿下不得不防,就连普通百姓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人心惶惶。
齐瑾刚部署完城防,防止有人剑走偏锋谋朝篡位,轻揉鼻梁,趁着喘息时间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想起陆琬之,如今她应当到会州了吧,齐瑾想起她来轻柔的笑了起来。
陆琬之在沈府住了一月有余,于八月初回到了会州陆府,陆时渊已提前等在府门处,陆琬之小跑着到父亲身边“父亲,女儿回了”,陆时渊笑着带她进府“你外祖母可好”,她点头“您便放心吧,她老人家好着呢,与八年前相比只是白发多了些,两位舅舅还给您准备了充州特产,待会儿拿给您”。
陆时渊点头,胡伯等在一侧,待两位主子话说完才站出来,“小姐,你不在时府上收到了京中郡主来信”,陆琬之十分惊喜,看向父亲,陆时渊点头她脚步匆匆回了院子。
打开信件一目十行地看,李先先先是抱怨她父王母肥在给她挑夫君,吐槽了下那些人选,要不就是丑,要不就是太矮,要么是个纨绔,不然就是个书呆子,反正没有一个是她满意的,陆琬之面带笑意,她能想象得到先先在写这些时表情该有多无奈。
信中还说了京中近些日子不太平,她没有说的太详尽,陆琬之看的云里雾里,最后写了她很想念自己,陆琬之将信件收好,叹口气,朝堂之上向来惊险,也不知齐大人如何了。
提笔回了信,让人送了出去,她告诉了先先自己的现状以及她即将如山学医,未来一段时间都不能与她通信了。
在家陪父亲过了中秋节,家里人热闹了一番,八月底,周伯父嘴里那位神医的消息如约而至,送信之人深夜到来十分神秘,与她约好了第二日深夜出发,陆琬之虽不解为何要深夜出发,但也欣然应允。
第二日拜别父亲还有两个丫头,陆琬之踏上神秘的学医之路,白芷泪眼婆娑,想要跟着去,她却谨记周伯父所说的这位神医的禁忌,她从不见外人,行踪成谜,能不能联系上全凭她想不想见你。
她安慰了白芷,叮嘱父亲好好休养,又握着连翘的手,将内院的事交给她,外院有胡伯她不担心,连翘为人沉稳,交给她最稳妥不过。
神秘人哑声催促,陆琬之孤身一人踏上了人生路另一个无知岔口,心中忐忑但也无畏。
“到了”陆琬之不知马车走了多久,昏睡了过去,听见说话声猛地惊醒,她下了马车,才知现下已天色渐亮了,目之所及是群山环绕,徒留面前这一块空地,百步之外是一棵参天古树,树下隐隐约约有一人,陆琬之刚要回头询问带她来的人,才发现那人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陆琬之别无他法,只能独自前行。行至古树,惊讶于她没看错,此处真的有一人,是个容貌姣好的女子,看起来年岁不大,但却是一头白发,双目紧闭。
陆琬之左右看看轻声询问,“不知这位姑娘可知王夫人在何处”,面前人睁开双眼,她才知这位“姑娘”应当年岁已长了,眼白已是浅黄色,不可能是年轻姑娘的眼睛,只是不知为何容颜不变了。
王夫人见面前之人正在发呆,更加不耐了“你就是周老头口中那个陆琬之?”她连忙行礼“夫人好,小女陆琬之”。
哪知她摆摆手,拿出面罩递给她“戴上”,陆琬之按她所说的做好,下一刻手上被塞了个树枝一样的东西“跟上,不然小命不保我可不救你”。
陆琬之察觉出她对自己的照顾,这一路上她走的都很慢,分明是顾及自己看不见,还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有趣人。
不知走了多久,察觉到前面的人停下,她也跟着停下“闭眼”,陆琬之照做,面罩被摘下,她感受到刺目的阳光,慢慢睁开眼,入目的景色简直让她叹为观止。
这里真的称得上是仙境了,面前是一弯河水,河边坐落着竹屋,云雾环绕,神秘的想让人一探究竟。
“你来带她”王夫人将她交给身边人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徒留她摸不着头脑。
“你且随我来”陆琬之看向说话之人,看起来与她差不多年岁,一双杏眼澄澈安宁,乌黑秀发只用发带绑住,再无其他头饰,却让陆琬之觉得仙女也不过如此了。
她在观察的同时,叶疏棠也在看她,对面的女孩子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双清澈的狐狸眼,清纯与娇媚在她身上巧妙的融合,一点也不矛盾。“我是叶疏棠”,陆琬之回神“我是陆琬之,师姐你好”,叶疏棠嘴角勾起,“你随我来”,陆琬之亦步亦趋地跟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