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可不可以这样爱 ...
-
妆妆按照预约的单子,给先来的新娘上了彩妆做了造型。
工作的专心可以暂时不去理会复杂的情感。
妆妆忽然就感觉自己在陈实来的一个短信里变的迷惘起来的。
怎么回这个信息呢?
“谢谢陈律师,我很好,刚刚因为在忙,所以没能及时的给你回复,不好意思啊!”
妆妆觉得自己不是编谎言的高手,只有真实的话语从口说出,才会坦然。所以手头工作快结束的时候,妆妆回复了。
陈实等待了一天短信,终于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有了回音。
既期盼,又失望。
看到平淡的短信进来,陈实觉得自己不爽。
明明是只见过一次面的女孩,偏偏人家连第一次的见面都没有一点点的印象,这样的事情对于陈实来说,真是太丢份了。
陈实明白了,感情这种事无关乎年龄,二十几岁也好,甚至是三十几岁也好,只为刹那的芳华心动。这种心动就象是施了魔法,如果没有很深的‘造诣’估计自己会因相思而成疾的。
魏杰因为对妆妆的和盘托出,变得更加的冷峻。抑或是为父亲为白灵,觉得曾经那段烦乱的关系总让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糟糕。
他只有在和妆妆单独相处的时候,才会有极其温柔的一面。
现在他要掌管整个华东区块的生意,所以出差变的频繁起来,而每次从外地回来,他都是先给妆妆电话。总想在第一时间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
魏杰似乎隐忍了很久的感情都要释放出来,而妆妆只有尽力的去接受。她毕竟是善良而单纯的,尽管看见周围的虚假委蛇,但是她相信只要真心对待,真爱总是属于自己的。
魏杰知道妆妆最多只是和诺诺聚个会,聊聊天,因为她对自己心爱的彩妆造型一直很用心,所以不太担心妆妆会有招蜂引蝶的麻烦。
妆妆原来总认为影视剧或者扣人心弦的小说里,才会有跌宕起伏的爱情故事。殊不知自己已经变成了纷繁感情故事里的女主了。
诺诺的行程已经确定了,妆妆纵然有万般的不舍,可是也要面对。两人相约周末再去聚下。而且,诺诺始终有一些话觉得没有跟妆妆说清楚,怕日后自己远水救不了近火。
两个好姐妹。这么多年的感情,谁都不愿意谁在感情的路上受到伤害。
妆妆虽然每天都和魏杰有电话联系,可是,下意识的,妆妆总是觉得魏杰出差去,自己会轻松很多,他觉得魏杰爱的太霸道,把她包围的快窒息了。
千山暮雪的会所里,现在从经理到门童,都知道妆妆是魏家大少的意中人,看见妆妆来这里,都恭敬的点头招呼。
妆妆坐在魏杰指定预留的专属包间里,安心的看着最新出的港版的关于造型的时尚杂志,等待从上海分公司参加会议回来的魏杰。
暖暖的,妆妆被长长的手臂圈了起来。是魏杰在她身后,将她整个拥住。他的唇就这样性感的摩挲着妆妆的头顶。
今天,妆妆没有将头发挽成利落的髻。蓬松柔软的长发及腰垂着,头发散着淡淡的清香,是妆妆惯用的洗发水的味道。魏杰也很少看见妆妆这么小女人,这么温顺的把头发松下来。忽然就一阵心动,把妆妆扳了过来。
“妆。每次出差,说着也不远,可是我却总感觉身体出去了,魂魄在这边。”温柔的话语在耳边荡漾开来。
妆妆聪慧明亮的双眸看着魏杰,她觉得和自己相视的目光是真诚的,渴望的。
妆妆觉得这样的目光,让自己很温暖,没有了往日被逼紧的气息。
妆妆一直觉得恋爱就应该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然后你爱我,我爱你。两情相悦,天长地久。虽然身边不乏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快餐式的感情,但是她一直认为,自己要求不高,只要彼此坦诚,给对方至真的爱,那么,爱的就会长久,就会纯久。
妆妆觉得魏杰的目光似有魔力般,而自己面对着他,不禁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就这样将头靠在宽阔的胸前,聆听着魏杰心脏强有力的跳动的节奏。
妆妆觉得很安心,这样的相依相偎真实而静谧,这样的依偎很纯粹,很恬美。
“妆,等我忙完了这阵,把区域内的生意都理顺了,我们,我们结婚好么?”
妆妆一下子惊觉过来,脱口而出“太早了吧?!”
魏杰一下子感觉怀里心爱的人抗拒的离开了自己。
魏杰的脸,恢复往日的冷峻。
“说到底,你并没有完全接受我,你还是对我有所防备的。为什么?为什么我把自己整个交给你的时候,你却那么的随心所欲?”
“不是的,魏杰,虽然我们相爱,可是我觉得还是快了点,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不是买件衣服不喜欢,再去买一件那么简单,也不是买的零食不合口味,换种口味,那么随便。以前的二十几年,我们各自生活,我们有太多的生活习惯和个人爱好不同,我要学着适应你,你要试着了解我。等到彼此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的默契出现了,那才是我们可以步入婚礼的时光。”
妆妆也很诧异于自己的一番理论。
看着平时伶牙俐嘴的,关键时刻总是不忍放恨话出来。今天倒是反常了,居然对魏杰的求婚拒绝的那么干脆。
妆妆认为,虽然现在抗战式的恋爱过程有点OUT,但是闪婚,对于自己还是难以接受的。而且妆妆体会到,自己对魏杰,似乎是好奇多于爱慕,同情多于爱情。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魏杰相处的再长久点,否则,这样的结合,太悬。
因为妆妆的拒绝,魏杰觉得这顿晚餐,索然无味。
两个人为了吃而吃,勉强的消化了一点食物,魏杰什么也没多说,按妆妆的要求,把她送回了家。
周末,妆妆因为和诺诺有约,所以早早的通知言言,把客人尽量安排的早点过来。
忙完了手上的最后一对新人的造型,看了看时间,3点半。
妆妆想着稍微休息会儿,然后把自己收拾好,就可以和诺诺一起说说积压多日的心里话,不由的嘴边咧开了一抹微笑。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店里大门上方的电子鹦鹉发出欢快的招呼声。
言言此时已经陪拍摄的新人去洗手间卸妆了。
妆妆正低着头,专心的把各种各样的工具刷整理到套刷包内,听见“鹦鹉”的招呼声,还是没停下手里整理的东西,只顾着说:“你好啊,今天下午只预约,不拍摄了,不好意思啊。。。”
忽的,妆妆觉得背后似乎有两道热切的目光盯着自己,凭直觉,她倏的转过身,看见笑意盈盈的陈实背着球包就站在进门处。
“哎呀,陈律师,你怎么这么难得?”
“呵呵,我刚在前面的网球场和几个朋友刚打完球,他们要去南线接朋友。今天是双号,他们的车子去不了风景区接人,我的车子被朋友借去接了,约好等下在球场旁边的皇翠楼晚餐的,所以现在一个人等着很无聊,想到你的工作室就在附近,过来蹭杯茶喝喝。你,不介意吧?”
“怎么会!欢迎欢迎,上次你来,都没好好招呼你呢!”妆妆一边说,一边沏了一杯千岛银针给陈实。
“这茶叶,真的很奇怪,茶如其名,一片片叶子好似绣花针般竖着。我特别喜欢喝这茶,刚入口,不象其它的绿茶,带点苦味。而它入口就有淡淡的甘洌。”妆妆看见陈实在仔细的研究茶叶,也就顺便解释道。
“你这女孩,喜欢喝茶,倒是挺传统的哦。现在的女孩子,不是咖啡,就是奶茶;不是饮料就是果汁。你很特别。”陈实意味深长的看着妆妆。
“绿茶好啊,清新,自然。。陈律师,你,不喜欢喝绿茶么?”
“喜欢,一直都喜欢喝。只是我的口味偏重点,就是喜欢你所谓的苦苦的绿茶。而且我有时候写案卷,会弄到很迟,喝杯浓点的绿茶,工作起来,思路更清晰点。”陈实嘴上是自然的说着,可是睿智的双目就这么专注的看着妆妆。
陈实因为刚打完球,冲淋过后的头发还是有点湿湿的,再加上今天穿的是wilson的套装,看起来很有活力也很明朗,和平日的衬衫西服加领带的感觉完全不同。
妆妆向来喜欢阳光下的感觉,今天的陈实,让妆妆终于有了很深的印象。
“怎么,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啊?”
“不是,你这样子,看起来很有活力!”妆妆和诺诺在一起的时候,对于养眼和祸水型的男人是很能品头论足的,不过,当面夸赞确是第一次,说着心里却不知不觉的荡漾开了。
想想一会和诺诺还有个约会,妆妆很不好意思的说:“那个,陈律师,今天我和诺诺有约,一会在左岸茶餐厅碰头,我差不多时间要走了。”
“呵,你是下逐客令啊,好好好,我马上走。”
“不是的,不是的,只是这个约会一早就定了,我。。。”妆妆急急的解释。
“哈,跟你开玩笑的呢,我不也约了朋友一起晚餐的么。今天先谢谢你的茶,改天有机会,我请你喝茶。”妆妆见陈实没有不高兴的样子,放心的和他道了再见,交待了言言给第二天要拍摄的客人预约时间,就打的出了门。
陈实看见妆妆坐上的出租车已经开远了,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着魔了?就这样情不自禁的冒冒然的来讨杯茶喝,幸好妆妆对男女之间猫捉老鼠的把戏一窍不通,否则,肯定看穿他为了来看妆妆找的借口,是这么明显。
妆妆到了约好的左岸,在服务员的引领下,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落座。
已经是初秋时分了,太阳落山的下午有点瑟瑟的。
二楼很清静,只有背景传来悠扬的钢琴声。妆妆觉得这样的氛围,很容易让人的心绪安静下来。刚拿起书报架上的杂志翻了没几页,诺诺就上来了。
妆妆看见诺诺今天的穿着,抿嘴会心的笑了。
“怎么了?看见我这么高兴?”
“你看我们两个,是不是前世是一个妈生的啊?”
“什么啊?”诺诺还是有点不明白。
“呶,棉麻长款衬衫,你是灰色的,我是浅米色的;外搭无袖镂空粗针线衫,你是浅粉我是栗金色;你是深灰小脚铅笔裤,我是深咖色。哎,还有鞋子呢,都是平底的,只是颜色不一样。”妆妆噼里啪啦的说完。
“我们真是默契哦。”妆妆得意的说完,诺诺却如有所思的看看彼此的穿着.
“是啊,我们其实是一个风格的,都说喜欢棉麻的人崇尚简单,淳朴,自然的生活品质。”诺诺有些淡淡的离愁,“可是妆妆,我们同样要份简单的感情,怎么就那么累呢?”
妆妆知道,童宇的事,对诺诺来说,永远是个疤,即使时间久了,这个疤结痂了,可是总归是有伤痕的。加上半个月后,确定去澳洲的行程,这对诺诺来说,这种分别的感觉越来越逼近了。
妆妆不想让这种隐藏在空气里的哀愁影响自己的聚会,
“别那么凄凄艾艾的好不好?你又不是一去不复返,我们可以□□,可以MSN,可以微博啊,再远,只要彼此有个牵挂就有感应的啊。”
“恩,妆妆,距离拉远我们,我们的心应该不会走远的,是么?”
“恩恩.”妆妆用力的点点头.
“你跟魏杰怎么样了?”诺诺还是很关心妆妆的感情生活,她知道,妆妆和自己虽然在很多兴趣上相投甚至是一样的,但是在感情上远没有自己来的干脆和果断。她怕妆妆有时太过泛滥的善心,把自己给淹没了。
妆妆把魏杰刚回来时所说的一切,转述给了诺诺听。
“太复杂了,妆妆,你当时听完就没有一点震惊吗?”
“有,我不能相信,我宁愿觉得魏杰告诉我这是个故事,是某个电影中的情节!”妆妆有点自嘲的说。
“你决定和魏杰在一起么?”
“恩,我觉得如果当时我拒绝他,他会崩溃的。”妆妆坚定的说。
“妆,你要想清楚,这份感情对你来说,太沉重!”诺诺严肃的说。“当初,他,就是他说,魏杰是个连命运都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人,恐怕和这个有关吧?”
“他?”
“是童宇!”妆妆为了好朋友,还是说出了自己不愿意提及的那个男人的名字。
“妆,我只怕还有更深的,是我们不能触及或者永远也无法去了解的。”诺诺怅然的说到。
“也许吧。。。上周约会,魏杰向我求婚了。我没有想像中浪漫而激动的感觉,只是很彷徨。我拒绝了。”
“这是什么世道啊?”诺诺做出一副痛苦状,“我宣布了要结婚,却突然悔婚;你第一次恋爱,有人跟你求婚,却决绝的拒绝了。”
“哧。”妆妆被诺诺夸张的表情逗笑了,“放心,安心的做你的假洋鬼子去吧,我能理清楚的。”
“那个什么。。你们没有那个过吧?”诺诺坏坏的问妆妆。
“去你的,纯洁点好不好?”妆妆红着脸嗔诺诺。
“好好保留,守着那片原始的自留地,留给你最最心爱的男人来开发。”诺诺半真半假的点头道。
“哦。。。”妆妆乖乖的回答。说实在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对这份爱情有没有把握。
周一,照例是个忙碌的开始。
因为秋天,是拍摄的高峰季节。妆妆因为先前的获奖,媒体也做过报道,所以工作室前来下单的预约的客人比上一个季度更加热闹。
言言拿着一大堆预约单,得意的说“亲爱的晏大造型师,你要有准备哦,接下来将有更多的甜蜜的工作要你去完成哦。”
“好啊,离你的牧马人又近了点哈!”妆妆打趣到。
“恩恩,我们一起努力。”言言这个拍档确实很不错,很多时候,因为她的安排,妆妆可以轻松很多。
“妆,那个魏大公子近段时间很忙么?”言言直言不讳的问。
“哎哎,客人来了,看看是约几点的那对。。。”妆妆打断了言言的问题。
她很心虚,这段时间,魏杰和她的约会确实是少多了,不是魏杰不约她,而是每每自己一个牵强的借口拒绝了,魏杰也不深究,但是短信和电话是天天有的。不过,妆妆知道,这实在不是热恋的状态。
傍晚,照例微笑客气的送走最后一对客人,妆妆放松的坐在工作台前整理自己的工具。言言在整理第二天的预约单子。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电子鹦鹉突然又打起招呼来。
妆妆和言言自然的对视一下,异口同声的说:“接客!”然后两个人一同笑了起来。
“两个大美女这么豪放啊?”原来推门进来的是陈实。
“该死,”妆妆轻声和言言嘀咕。
“陈律师,好难得啊。”妆妆恢复了刚才爆笑的状态,“请坐啊”。
陈实认为自己很幸运,他挂念的灿烂的笑容每次都是那么巧的遇上了,觉得这嘴角的弧度在自己心里荡漾的越来越开。可是想起唯一一次妆妆的担忧的表情,就是咨询魏杰保释的事情,陈实的心里又恨恨的抽紧了。这个女孩子,善良的外表下有坚强的心,只是,他看出来了,这样的坚强其实很脆弱,稍不留心,容易破碎。
一旦破碎,会和诺诺跟童宇般决裂吗?
“陈律师,喝茶!”言言端了杯子出来。顺便和妆妆挤了挤眼睛。
“哦。还是银针啊?谢谢你啊。”陈实回应着掩饰了自己的分心。
“妆妆,我们先走了,明天见啊。陈律师再见啊。”言言和工作室的一行人和两个人一起打着招呼出了门。
妆妆继续收拾自己收拾了一半的工具,“陈律师,先看会杂志,我整理一下,很快哦。!”
“好,你慢慢收拾。”陈实握着杯子,随意的拿了杂志翻阅起来。
妆妆很快收拾好了工具,她从面前的化妆镜里,就那么自然的看见了陈实。今天,陈实穿着studi clip的棉麻的白色的衬衫和宽脚裤,和上次的网球风又不同。
SC的东西非常有自己的特色,每款量都不是很多,但是SC的服装以自然的设计风格和采用纯天然的上等舒适棉麻面料著称,就是在于特别耐看,越穿越看越发有味道。
妆妆觉得自己以前可能是不太在意陈实,留心发觉陈实其实是个满有品味的男人。
妆妆还在神游的时候,陈实忽然的就抬起了头,两个人就这么在镜子里相视了。同时,两个人的眼睛里都盈满了笑意。
这样的对视让空气凝结了暧昧而变得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