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都是熟人 “这些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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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留下的口粮，其余都要拉去卖，卖得的钱也不经我们手。”谷姨向自家院里看了看，“鸡鸭猪羊也是仙师登记过的，谁家敢私自宰杀，明天被宰的就是他。”
“这么可恶。”明元冬大手一挥，对莫阿布道，“你，去叫几个人宰猪。肉剁碎熬进麦粥里，先送给起不来的人。”
“呃……这。”莫阿布犹豫着没敢动，“那是要交上去的猪，我们就这样宰了……”
明元冬瞥他：“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怕甚？”
“是！”莫阿布转身便往外跑。
接下来几日，明元冬调整了每日饭食，不再限制村民们对荤腥的需求。原本躺在屋里起不来的，不靠邪药也慢慢能下地走动。
等众人恢复了些力气，她又重新安排劳作分工。村民们还是惧怕她，可言语闲谈间只道：这个仙师脾气差了点，做的全是好事，原来望神宗也是有好人的！
第五日天刚亮，明元冬的房门就被敲得梆梆响。
莫阿布在门外着急道：“仙长仙长！苟辞大人来了，您快出来！”
明元冬翻身起来去开门。
莫阿布满脸慌张：“仙长，苟辞大人在药田等您。”
明元冬出去。莫阿布跟在旁边，叮嘱道：“仙长，苟辞大人知道了您让我们吃新粮和牲畜的事情，他看起来很生气，您、您小心一点。”
明元冬很严肃地看向莫阿布：“等下你们都离远一点，别靠近药田。”
莫阿布一愣，问道：“仙长，您会和苟辞大人打起来么？”
“我尽量不跟他打，毕竟打起来对周围伤害挺广的。反正你们走远点就是了，别那么好奇。”明元冬说完就直冲药田去了，远远便看见一道身影立在田边。
那人背对着她，一身寻常的深色布衣，静静看着田中灵植，他头也没回，只问：“你是何人？”
明元冬答：“我叫明元冬。”
“明、元、冬。”苟辞一字一顿，似要将这名字记住，他又问，“胡立善呢？”
明元冬直言：“被我杀了。”
苟辞缓缓转身，明元冬只觉身上忽然沉重无比，本能的恐惧感从尾椎骨一路攀至后脑勺，她身子微僵，强装镇定直挺挺地站着。
“杀了我的人，不逃得远远的，还敢站到我面前来。你好大的胆子。”苟辞说道。
“逃了我还怎么加入望神宗？”明元冬道。
“你想加入望神宗？”苟辞疑惑打量她，“年纪轻轻就二劫境巅峰……在大宗眼里，你这种可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为何不去拜他们？”
“拜他们？”明元冬嗤笑一声，“你觉得，用他们的功法，我能在这个年纪突破二劫境巅峰？”
苟辞嘴角微扬，收了威压，道：“你身上煞气不重，你使了什么法子藏住的？”
震慑解除，明元冬大大吸了一口新鲜气，道：“大人，我要加入望神宗是为了保全自己，可不是为了交出自己，况且，您还没引我入宗呢。”
苟辞挑了挑眉，转而问道：“要加入望神宗，在此等我就是，你杀胡立善作甚？”
明元冬耸了耸肩膀，道：“我以为杀人是加入宗门的必要条件呢。”
苟辞轻哼了一声：“你可知他这些年为我宗提供了多少价值？包括那些牲畜，你竟敢私自动用，不怕我杀了你？”
“是，只要眼下几年的产出，他确实够用。但我觉得他只给了您一些表面账目。”明元冬直视着苟辞，“两百余人的村子，被他经营到只剩一百多人，剩下的人身体也早已亏空。这样的地方，还能再为宗门提供多久的价值？”
苟辞没说话，静静与明元冬对望。
明元冬眨眨眼：“我为您清除了一个毒瘤，就算不收我入宗，也该给点奖励吧？”
苟辞打量片刻，道：“胆大心细，你倒是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我可不是胡立善那种蠢货能比的，您把这村子交给我，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上交比他更多的资源。”明元冬壮胆往前凑，笑得灿烂，“我可是种田高手，用我稳赚不亏，您要不试试？”
“你确实不错，我有更适合你的事情。”苟辞说道，“你听过龙蝠妖王么？”
明元冬摇头：“没有，那是谁？要我去杀了他么？”
“呵，以你的境界还杀不了她。”苟辞说道，“她与我同为宗主做事。前些日子，她传回消息，所谓的守道大宗，已经派了各宗弟子前来，意欲围剿望神宗。”
“噢——您是想让我去杀了那些弟子？”明元冬问，“他们在哪？”
“啧，你别动不动就杀人，当真沾上了煞气，很难除掉。”苟辞无奈看了她一眼，继续道，“那些老怪物一定已经得知我宗有宗门令。宗主已踏入五劫境，他们怎么可能、他们怎敢只叫弟子来送死？”
“宗主这么强？！”明元冬一惊，沉吟片刻，问，“那您的意思是……？”
苟辞道：“龙蝠向来野心勃勃，她传回来的消息不一定为真，我不信她，所以我要你混入那些弟子中，给我探查更准确的消息。”
“这个嘛……”明元冬抬起食指抓了抓侧脸。
苟辞斜睨着她：“怎么？你不敢去？”
“倒也不是不敢，只是……”明元冬支支吾吾，苟辞盯着她，她只好说道，“有个微明道宗的，见过我杀人。他一直追着我杀，我要去了，被他认出来，那不直接暴露了么？”
苟辞问：“微明道宗的？叫什么名字？”
“季展敬。”
“嗯……这小子是有点难缠，杀了我好几个手下了。”苟辞沉默思索了一会，说道，“那这件事不让你去，我有另外一个活儿要交给你。”
明元冬侧耳贴去：“您说。”
……
苟辞给了明元冬时间选人管村，莫阿布这些天都跟着她，自然是最佳人选。随后，她拿到了一张舆图和一块传话石。
“嘁，雕虫小技。”明元冬看了看手腕血线。
苟辞声称她不听话随时都能杀了她。可就这种程度的禁制，都无需动用斩妄经，引动体内残雷一碰就消了。正想着，眼前一暗，惊得向后跳。
季展敬冷着脸看她：“你邪宗宗主的身份还能用？”
明元冬一愣，猜他已经和闻道绮等人见过面了，卸下防御姿势点点头：“嘿嘿，还是你了解我。我和你说，你赶紧回去通知逸前辈，望神宗宗主已经突破五劫境。”
“什么！事关重大，你确定吗？”
“我不确定，我听苟辞说的，他看起来和宗主联系紧密，应该不会撒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季展敬侧身：“那我们快走吧。”
“你走，我走不了的。”明元冬提起衣袖，露出腕部血线。
季展敬皱眉拉着她的手仔细看：“这是什么？你怎么了？”
明元冬拨开他的手，把袖子扯下遮住手腕：“苟辞要我帮他做事，我一想，此行或许能得到更多线索。听起来他跟龙蝠不对付，我试试能不能去搅点浑水。”
季展敬即答：“不行！这太危险了！”
明元冬说道：“你别担心我，逸前辈给的神行符我还没用呢，真遇到危险，我瞬息就到千里之外了，他们追不上我的，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把消息传回去。”
季展敬踌躇片刻，只得独自离开。明元冬顺着舆图翻了几座山，还顺手解决几个煞气冲天的邪修，在两天后抵达一处顶峰。
十几间屋舍散落山顶，房子间隔得老远。这处山顶不起雾，不聚云，日头直直晒在瓦片上，四下静得出奇。
这地方竟然一点灵气也没有。
明元冬试探走近一间屋子，吱呀一声，木门开启，从内走出个壮士。
“宗主？你怎么来了？”燕子俱惊讶又兴奋，她搓着手走向前，“您是来看我的？妖王说您对我赞赏有加，真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
明元冬却是震惊极了。那场天雷轰动整座山，雁天雨没死就算了，她也没事？
当初没有修为，看不真切，今日仔细看，燕子俱身上竟然也没什么煞气，明元冬真的疑惑了。
明元冬装腔作势，背手在身后：“那场天罚雷劫声势浩大，你能活下来，真的很厉害。”
“确实很吓人，不过嘛……”燕子俱“嘿嘿”一笑，“当时场面混乱，大长老那爪子打到我好几次，我怕误伤，所以就先走了，躲过一劫。”
明元冬四下扫视，问：“这儿就你一个人吗？”
燕子俱拍拍胸脯：“是啊，汲气虫好养，我一个人就够了，”
明元冬又问：“最近他们取虫的数量如何？我听说龙蝠私拿了不少。”
燕子俱道：“这话您听谁说的？”
明元冬动了动眉毛。
燕子俱心直口快，说道：“宗主，您一定是听苟辞说的吧？又不止龙蝠妖王，最近这段时间苟辞大人也在多取啊，您可不能偏心。”
明元冬心道有趣：“噢？他也在多取？”
“是呀。”燕子俱点头，“他们说最近好些地方都需要，所以每个取走的都是之前两倍多的量。对了宗主，您是来看虫的吧，走，我带您去看。”
明元冬跟在燕子俱身后，推开木门，内里全是猪圈，一间连着一间，每间栏中只有三四头猪，臭气冲天。
隔着栏杆望去，那些猪身上都覆着一层白色薄膜，膜下有丝丝缕缕的血线顺着猪身蜿蜒，随猪的呼吸起伏。
明元冬不太确定，问道：“这些是……猪吗？”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都是熟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