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通知》溺口酒

5、起风了 开完了

　　开完了会，回了实验室，娄书看着一片雪白的办公室，脚步微顿

　　略微倾斜地绿萝无风自动，娄书垂着睫毛不动声色地关上了门

　　办公室，应该是被人翻过了

　　那公寓也很难幸免于难了……

　　抿着唇角，娄书打开了电脑，银白色的U盘硌着他掌心发疼

　　银白色的U盘，研究所里到处都是，当然在资料决不能离开实验楼的深泰，一个U盘放在公寓里就有点显眼了，所以大早上地娄书就把这U盘放进了什安的实验服里

　　就算被发现了，那也是什安的东西，不关他娄书的事

　　至于什安为什么能没有被天音检测出并把U盘带进楼，娄书也不解

　　转了转眼珠子，这个问题估计要问什安才能得到答案……

　　当然，娄书也不能保证老板不会生气到查遍整个研究所的U盘，他只能赌了，所幸昨天晚上研究所被入侵的事应该没有给研究所带了太大的损失，所以也只是翻了个办公室

　　娄书把U盘扔进了抽屉里，翻了翻什安的论文，眼睛一疼，人瞬间就精神了几分

　　又想办法摸了一天鱼的什安一回到公寓，就发现公寓里进来过人，意料之中地扬了扬眉梢，什安转着指尖的银色U盘，搭拉着拖鞋扒拉出电脑插了进去

　　看了看跳出来的几个密钥，什安转手就发给了崔洛

　　【Kane】：？
　　【Kane】：你事怎么那么多
　　【Kane】：这东西有点意思，像是MM那边的手法
　　【Kane】：你怎么把你雇主的账号给偷过来了
　　【Kane】：你不会把你雇主给干了吧兄弟？别啊，人家不就是投诉了一次吗？不至于吧

　　什安看了一眼跳出来的信息，双手一拉，在客厅里就脱起了衣服，赤裸着上身就向着卫生间走去

　　崔洛这个话痨，越搭理他越起劲

　　冲了个澡，擦着头发就往沙发上坐去，电脑上面的信息已经跳出来一大推，什安滑动着鼠标一条一条的看了下去

　　今天晚上的风比以往的吹得要大，雪白的窗纱灌进了风，飘幽幽地伴着月光起舞

　　娄书随便擦了擦头上正在滴水的发丝，赤着脚过去关上窗，垂眼看去，惨白的路灯下男人的身影一闪而过

　　眼睫毛微微颤抖，娄书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看错了还是真的

　　男人大晚上不睡觉跑去实验楼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干坏事了

　　不去实验楼怎么能把病毒软件植入天音呢

　　从三楼往下走，什安迎面撞上了一身休闲服的娄书

　　如果衬衫扣子没有扣错一颗的话，什安可能真的以为男人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实验楼里来做实验的

　　“师傅，这么晚了不休息，来实验楼是有什么事吗？”

　　两目相对之间，什安不紧不慢地打算先发制人

　　娄书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细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粉白的线，黝黑淡漠地眼珠子落在什安身上，不带任何感情色彩道：“你来做什么，我就过来做什么。”

　　踏下最后一阶楼梯，什安歪着头，神色如常：“王工让我做的记录表，睡觉前临时发现错漏了一个数据，就过来补了上去，师傅也会犯这样简单的错误吗？”

　　也不知道娄书是信了还是没有信，上前了一步，两道影子相互对峙

　　“我上去拿个东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深夜，空无一人的大厅灯光通明，什安看向娄书，勾着笑：“可以，师傅说的我照做。”

　　双手插着兜，娄书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男人，开口道：“我的意思是，你过来里面等。”

　　“滴——”

　　娄书看着进了关卡的男人，才继续向前走去

　　看着人消失在电梯里，什安捏了捏口袋里的U盘，垂眸不语

　　看着抽屉里的U盘，娄书顿了好久，才把那U盘收进了口袋里

　　与男人并肩走过关卡，娄书抬眼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检测仪，余光落在男人手腕上的暗红色镯子意味不明道：“你手上带的镯子挺好看的。”

　　暗红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的圆条镯子压在男人宽大的手腕上

　　夜风带着凉意，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什安偏着头，带着玩笑道：“师傅喜欢的话，我送给你怎么样？”

　　“喜欢，要给我吗？”

　　路灯的光被高大的树冠遮了一大半，一时间什安看不清娄书脸上的表情

　　“怎么？不愿意吗？”

　　树影斑驳地倾斜在脸上，什安笑意不达眼底：“当然可以，不过师傅赠我什么回礼呢，毕竟我这镯子可是我妈给我留下，让我送给我未来老婆的。”

　　走过了一片树影，娄书抬眼看向男人含着笑的唇，眸色闪过一丝意味不明地光芒

　　“那算了，我要是收了不就等于抢你老婆了，我可做不来这种事。”

　　说罢，就几步踏上了宿舍楼前的几步台阶，头也不回道：“明天早上我想吃蒸饺。”

　　风送来了什安的回答

　　“可以。”

　　黑沉一片的房间里，蓝白的光照在娄书的脸上，看着一切正常的U盘，娄书脑海里闪过男人手腕上的红色镯子

　　以及，刚刚毫无动静地检测仪

　　无论如何，娄书现在都不能把什安当成一个普通人来看待了

　　一个科研能力差成本科生的人，能直接进入研究所，得老板亲自关照的人，一个手上疑似有类似能躲避天音探查的东西的人

　　娄书脑子里闪过一丝可能性

　　在深渊里搜索了一圈，奇怪的是没有得到任何关于Vex这个人的信息

　　有些不甘，娄书敲了深渊客服的聊天窗口

　　【hz888221】：请问一下，Vex是什么等级的杀手？

　　等了几分钟，娄书才等到回复

　　【shenyuan9294】：亲亲，根据您的悬赏金额度，我们这边给你配对的都是D级杀手呢(*￣︶￣)

　　D级杀手？

　　那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一个D级杀手，也就五十万的悬赏金没必要费那么大的功夫专门潜进研究所来，而且离他都那么近了还不行动

　　既然不是他这边的，难不成是付成那边的

　　想来也是，这人怎么就那么不偏不倚地刚好出现在付成失踪以后进入研究所

　　既然如此，那应该是为了这U盘而来的

　　那昨天晚上的动静应该也是他们弄出来的

　　娄书收起U盘，躺在床上酝酿睡意

　　至于这U盘，等我死了再说吧……

　　接过什安递过来的蒸饺，娄书把困意咽回了嗓子里

　　经过昨天晚上那么一遭，什安也不清楚娄书到底猜到什么，不过看着人脸上挥散不去的颓丧，什安也没有再纠结

　　大不了，把人杀了就行了，毕竟这是他一开始的目标，也是娄书一直追求的

　　看着电梯上了五楼，什安才转身向档案室走去

　　王天承看不上什安，就把人塞进了档案室做记录，恰好合了什安的意，轻松又不会引人注意

　　上了五楼，娄书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看见了满头大汗，脸色焦急的吴远

　　心里咯噔一下

　　“54号实验体昨天晚上凌晨三点突发高烧，现在已经送进了三号观察室，娄工，你还是过去看一下吧。”

　　54号实验体，也就是付成的女儿付霜

　　自从老板把人送上五楼以后，娄书就没有去看过付霜的情况，用药都是按计划上面的药量注射的

　　不过作为第一个儿童实验体，很多情况都没有先例，这不，就出现了突发状况

　　把滑到鼻尖上的眼镜扶了上去，娄书垂着眼睛缓道：“把昨天的用药情况给我复述一遍。”

　　一边听着吴远解释情况，娄书一边向着三号观察室走去

　　那个坐落在实验室尽头的观察室外，围了一群人，在看见娄书时叽叽喳喳地爆发了

　　“娄工你来了。”
　　“娄工你看看这实验体是怎么一个情况？”
　　……

　　叽叽喳喳地吵得人脑袋大，瞥到娄书愈加冰冷的脸，吴远挥了挥手呵道：“你们别吵了，都回去自己的岗位上去！”

　　把人群疏散了，娄书才看见透明玻璃里，躺在雪白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的付霜，冰蓝色的液体正在一点一点地灌进了瘦弱的女孩体内

　　眼神一凛，娄书立刻看向一旁的吴远：“谁让人给她注射波洛药剂的？”

　　吴远对上娄书的眼，咽了咽口水，略显心虚小声道：“一般发生药反时都是注射波洛药剂的……”

　　听到男人的话，娄书胸膛起伏急促了几分，语气却平稳

　　“把波洛药剂换成五号氢礵试剂，以后给54号实验体注射药量再减少三分之一。”

　　观察室里的人手脚麻利地听从娄书的安排给人换了药剂，一旁的检测仪指数总算是下降了，吴远也松了一口气，却没注意到一边娄书看向女童的眼神里蕴着痛苦

　　“再减少三分之一，这实验结果出得就越慢啊……”

　　看着逐渐稳定下来的数值，吴远不自觉地就把这话说出了口

　　转头对上娄书冰冷的目光，吴远感觉自己正暴露在日光下面灼烧，红着一张脸解释道：“本来就是，实验结果已经进行到了验证阶段，又减少三分之一，就又要等一段时间……”

　　后面的话吴远在娄书的目光下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明明他也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明明付霜办满月酒时他还亲切地抱起过她，明明他不止一次地羡慕过付霜的乖巧懂事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娄书没有理会吴远地无所适从，转头离开了这片让人窒息的空气

　　他早就应该知道，这是一个吃人的地方，吃掉你的良知，吃掉你的灵魂，最后榨干你的血肉

　　吐了一口气，娄书捏着自己的指尖，面无表情地从一个又一个摄像头下面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