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通知》溺口酒

4、亲亲，这边不支持退货呢 从卫生

　　从卫生间里一别，什安几乎是一天都没有再见过娄书一次，回了宿舍，见到的也只是紧闭地木白色大门

　　垂着眼睛，什安点开了暗红色的界面

　　在这个被天音牢牢把控的空间里，什安连跳了几个网站转了几个链接才登录了深渊

　　卡上了什安登录的时间点，上来就是一个纯白色头像在跳动

　　【hj888221】：你好，在吗？
　　【hj888221】：请问一下您什么时候动手呢？
　　【hj888221】：能尽快吗？我可以加钱

　　连着两条信息跳出来，什安眉梢微挑，太阳落了山坡，明亮的客厅趋于昏暗，蓝白色的光映在男人艳丽的五官上，显得几分鬼魅

　　【Vex】：不好意思，上一个任务受了点伤，所以还需要一点时间
　　【Vex】：你很着急吗？
　　【Vex】：着急的话要加钱，至少翻一番

　　一墙之隔外，娄书垂着一双青白的眼睛，看着聊天界面上的三条信息，狠狠地咬了一口泡面

　　【hj888221】：那你好好养伤
　　【hj888221】：我不着急

　　发完这两条信息，娄书也没管人回没回，直接回了主页面

　　【hj888221】：你们这里能换人吗？我想换一个杀手
　　【shenyuan9294】：不好意思呢亲亲，接单一旦开始，除非一方死亡，不然雇佣关系会一直存续的呢亲亲
　　【shenyuan9294】：如果亲亲这边对接单人不满意的话可以把悬赏金再往上加加，扩大奖金池，这样的话能吸引更多的人来接单呢
　　【shenyuan9294】：亲亲需要增加奖金池吗？现在预计只需要增加一百万就可以多一个接单名额了

　　不让换人？

　　娄书用一顿泡面的时间，确定了自己再没多余的钱去扩大奖金池以后，老实了

　　【hj888221】：不用了谢谢
　　【shenyuan9294】：好的呢亲亲，如果还有其他的疑问都可以来找我呢

　　洗了个澡回来，什安头上还盖着毛巾，就听到电脑响个没完

　　【Kane】：你对人家干什么了？现在人家要换个接单人
　　【Kane】：你自己看看吧
　　【Kane】：【图片】【图片】
　　【Kane】：被一个D级单退货，你Vex的名声还要不要了？KK的名声的还要不要了？
　　【Kane】：你人呢？别又不说话

　　嘴巴上说着没关系我可以等等，行动倒是挺快的，转头就去和深渊说要换人

　　什安一下子没忍住，唇角扯出了一抹笑

　　【Vex】：你好吵，我知道了，绝不让KK百分百好评率受到一点质疑
　　【Vex】：对了，你也别玩嗨了，帮我查一下深泰研究所背后的人是谁，顺便把那个多余的天音系统给端了，有这玩意在我干什么都不方便
　　【Kane】：你当我是超脑啊？说查就查，说端就端，不过这个天音系统挺有趣的，我研究研究，过段时间给你回复

　　把自己的需求表述完毕，什安才点开与娄书的聊天界面

　　【Vex】：亲亲，不要把我换掉咩，我太菜了，要是你给我换掉的话我连现在的医药费都交不起了
　　【Vex】：亲亲你放心，我伤一好就马上行动，不要换掉我啊，除了我，深渊还有哪个物美价廉性价比高的杀手啊

　　这深渊，怎么还把这事跟人说了，娄书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换人这个想法是他提的，这无法否认，指尖在键盘上顿了许久，娄书才敲了下来

　　【hj888221】：不换了
　　【hj888221】：我相信你

　　敲了几个字，娄书就火速下线了，什安看着灰下去的头像，头转向紧闭地房门，低低地笑声从嗓子里冒出来

　　嗯哼，跑得倒是挺快的

　　眸光收敛，修长的指在大理石制成的茶几上不规则地敲了敲

　　怎么突然又那么着急寻死了呢？

　　脑海里不免地闪过洗手间里惨白的白炽灯下，男人摇晃地背影，一双眼睛里缀着什安看不懂地迷茫

　　付成，唇齿间缓慢地嚼出这两个字，出于某种知觉，什安觉得今天这一切都离不开这个男人

　　后台切出深渊的页面，指尖轻快地敲过键盘，转眼之间，蓝绿色的代码一闪而过，kk的资料库为他打开

　　虽然KK禁止了他的账号行动，但是又没禁崔洛的，从崔洛那里拿来了Kane的账号，什安一点都不见外地登录上去了

　　到底是国际顶尖黑客累计多年搭建地资料库，不管是正规的还是违法的，应有尽有

　　目光从不算短的资料上匆匆扫过，什安眼睛里蕴上了不解，不管他怎么看，两人也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同事关系了

　　【Vex】：我想上天音的资料库
　　【Kane】：你在想屁吃
　　【Vex】：五分钟
　　【Kane】：那也会被发现
　　【Vex】：那你会被抓到吗？
　　【Kane】：你在质疑我吗？他想抓我再等个十年吧
　　【Vex】：那你在害怕什么
　　【Kane】：你别激我，激我也没有用
　　……
　　【Kane】：十二点，你等我信息
　　【Vex】：行

　　得了崔洛的承诺，什安也放下心了，夜星稀稀拉拉的点在天边，捞起窗台边的洒水壶，什安哼着不成调的歌曲浇着水，惬意得不像话

　　凌晨十二点，娄书猛地睁开眼，耳边是天音急促地警报声

　　【警告！警告！警告！安保系统遭到恶意入侵！警告！警告！实验楼监控失灵！警告！警告！实验楼门禁系统遭到入侵！……】

　　从安保系统到监控再到门禁系统，能让天音发出警报的，来人恐怕不简单

　　乱了乱了，这一切好像从付成死掉以后，都乱掉了

　　娄书赤着脚，房间里黑压压一片，拉开窗帘，清白的月光倾斜着铺了满地，楼下，人群嘈杂，脚步声凌乱，月光被踩得稀碎，娄书对上了楼下男人的眼

　　隔着六楼的距离，理应说娄书是看不清的，但是偏偏，娄书的眼前部自觉的浮现了男人那一双漂亮灵动的桃花眼

　　以及不管发生什么，唇角都淡扬着的一抹浅淡地笑意

　　男人挥了挥手，显然也是发现了娄书

　　下意识地，娄书把自己藏进了黑暗之中

　　再看下去时，男人已经离开，不知道去了何处

　　娄书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实验楼，眸子映着弯弯地一截月亮，又淡去

　　窗外的喧嚣逐渐淡去，娄书双手交缠于腹上，眼睛里一片清明，看来今天晚上是睡不着了……

　　应该也不只有娄书一个人睡不着……

　　咬着满是薄荷味的牙刷，娄书看着自己眼下越来越明显的青色，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倒是起了一点效果，至少看起来跟以前没什么俩样

　　推开门，对上了男人精神饱满地脸，娄书很难忍住不去嫉妒

　　看起来真的是老了……

　　娄书不客气地接过男人递上来的烧麦，狠狠地咬了一口

　　什安看着男人脑后翘起来的发丝，不带任何犹豫地就压了上去

　　结果就是被男人扭扣着手腕压在了墙上

　　“你干什么？”
　　“头发翘，翘起来了，我就想给你压下去的……”

　　摸了摸被压红了的脸颊，什安呲着牙道：“师傅你还会这个啊？看起来不像啊……”

　　娄书看着男人的动作，垂在腿边的手蜷了蜷，却也还是没有动

　　低咳了几声，娄书目光带着躲闪：“也就只会这个，你手没有事吧？”

　　晃了晃手腕，什安瞥了一眼男人的脸，不甚至于地笑道：“要是有事的话，师傅你会心疼我吗？”

　　好的，那就是没有事了

　　娄书收起神思，快步走了几步：“没事就去上班，今天还有得你忙的呢。”

　　今天确实是有得忙

　　先是在实验楼门口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查了底掉，然后在门禁那里又反复验证了几次，从指纹到瞳孔再到指尖血

　　眯着眼睛，把指尖冒出来的血珠掐掉，什安语气中带上了好奇：“今天查得那么严，凌晨晚上的警告声原来是真的啊？”

　　娄书带上了口罩，声音闷闷道：“这东西还能有假，今天中午应该要开会了。”

　　其实根本就没有到中午，几乎是人刚刚到齐，人就被天音叫到了会议室

　　可以容纳两百人的会议室里此刻坐满了人，从研究员到清洁工，从食堂员工再到安保，整个研究所可以说得上是全员到齐

　　看了看满是人的会议室，什安眼尾都扬了几分，落在娄书眼睛里，就变成了小年轻对未知事物的好奇，惹得他睨了一眼什安，低声提醒道：“别嬉皮笑脸的。”

　　嬉皮笑脸？

　　什安觉得娄书是在内涵他，那么帅的一张脸，怎么就是嬉皮笑脸了？

　　正想理论一下，什安就敏锐地感受到了头顶递过来一股陌生的视线，抬头看过去，却是空无一人，只有一个雪白的摄像头缓慢地转动着

　　哦

　　真想把这个系统给炸了

　　什安真心实意地想着

　　可惜不行，经过昨天晚上那么一闹，也不知道是戳到了崔洛的那条神经，要死要活地要把天音招安KK

　　【Kane】：你不懂，这要是用在咱们KK，总部进来只蚂蚁都逃不过我的法眼

　　什安对这些不感兴趣，翻了翻刚刚从天音眼皮子下复制过来的文件，他心里才有了底

　　不过时间还是太短了些，更深层次的秘密还掩藏在地下，未来得及揭开

　　付成，付霜，ZC集团……

　　什安动了动一个月前被子弹无情击穿地手臂，眸光敛起

　　这一趟究竟是意外之喜，还是别人有意为之呢？

　　什安收起了电脑，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最后，定格在了娄书一张青白丧气的脸上

　　敛起眸光，什安的指定格在了心盛康这三个字上

　　心盛康，深泰生物制药公司在两年前发行上市的关于心脏病治疗的新型特效药，一经上市就广受好评，被称之为近十年以来的人类医学史上一个突破性发展，深泰倒也大方，无偿共享了心盛康研究期间的实验数据

　　可惜的是，心盛康因其研究成本与制药成本昂贵，价格也一直居高不下

　　无偿共享？两年也不见有人通过深泰的数据得出新突破，所谓的共享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根本无从知晓

　　只有一点什安可以确认，那就是这个研究所怕是不止有这明面上的两百多号人

　　环视了一周，什安的目光垂了下去，看着脚底下暗蓝色的地毯，沉默不语

　　从食堂每天消耗的食物以及采购单上的数据对比就能非常明显的看出来，最起码，在什安看不到的地方，还藏着接近一百来号人

　　不然食堂也不会费尽心血地做了假账，把真采购单藏在了天音里

　　至于这一百来号人在哪里，都不用动脑瓜子，什安也知道在什么地方

　　无非是连娄书也没有权限到达的地下层罢了

　　可惜五分钟还是太短了，有很多东西什安没来得及拷贝，只能寄希望于崔洛

　　那个计算机狂魔，碰到感兴趣的东西就跟猫见到老鼠似的，抓不到就心痒痒，现在估计他正坐在机房里想着怎么把天音偷过来吧……

　　台上的人讲了些什么其实什安都没太听进去，只是感觉到一旁的娄书掌心一滞，捏着椅子把手没了动静

　　撩起眼皮一看，原来是台上的老板唾沫横飞地提到了深渊

　　什安才勉强提起来了兴趣，余光中是娄书僵直的身子，眼睛倒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不动，看起来倒是正常极了，只有男人捏得发白的指透露出一丝不平静

　　“……很遗憾，付成研究员因为受到深渊的蛊惑，做出了伤害研究所的事情，出于维护研究所的利益，我们已经联系了法律机构将人拘留并起诉其行为，如今三楼暂时由娄书以及王天承两位研究员共同负责，待新的负责人上任之后再进行安排……”

　　王天承就是之前付成的助理

　　三楼研究室……

　　什安记得当前的项目是二代心盛康的突破升级

　　那四楼，五楼呢？

　　越高的楼层负责的项目想来就越机密，相反的，项目内容就越不可告人

　　什安伸了伸懒腰，十分不小心地碰了碰娄书，话上带了抱歉，语气却懒洋洋：“对不起啊师傅，有没有给你撞疼了？”

　　娄书猛地眨了眨眼睛，对上什安蕴着波光的眼睛，喉结抖了抖，才回过神来：“我，我没事，我看到你昨天晚上给我发的邮件了，你的问题太多了，等会儿到我办公室我给你解答一遍。”

　　什安倒也是没想到，娄书缓过神来的方式那么特别，第一时间就是工作

　　好吧

　　没热闹看了的什安点了点头：“我看师傅听得那么认真，还以为师傅听入迷了呢，原来是在想着我——我的问题啊，不愧是师傅呢。”

　　娄书睨了一眼男人，收回抓着把手不放的指，微不可察地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