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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六章·柳暗花……暗 曾经有一个 ...

  •   斯内普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气得在螺旋楼梯上站了好一会儿,这才重新大踏步往下走。

      邓布利多总是这样。

      他说波特会蛇佬腔,他知道邓布利多听进去了,可那死老头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没事”、“不重要”、“无需在意”,然后就打发他离开。

      邓布利多在怕什么?怕他真借这个机会把波特赶出霍格沃茨?蛇佬腔当然和黑魔王有关,难道他会不知道?邓布利多就是这么个人……把什么都放在心里、担在他自己肩上,谁也不告诉,别人只需要当个听话的傀儡,等他什么时候愿意分享了,那大概就是担不住了。

      这感觉不好受,无论是现在当傀儡,还是未来可能会被强行推担子。他讨厌这种对未来一无所知、无法把控的感觉,哪怕要他死——至少提前告诉他。

      怪兽大门缓缓在身后合拢,斯内普只感到一阵沉甸甸的茫然,脚步也渐渐慢下来。邓布利多连赶走洛哈特那种草包都不愿意,还安慰他说不舍得他去填那个坑,他肯信才怪了……莫非,他在寄希望于草包和波特碰撞出什么火花?那他拿波特当什么,亚瑟王的圣杯,还是白雪公主的魔镜?①

      斯内普一路走、一路想,路过一扇窗户时,忽然瞥见海格的小屋在欢天喜地地“腾腾腾”放烟花。

      嗯?

      大概海格时隔多年终于学会了一条新咒语,这确实不太容易,值得他半夜三更还要秀得全学校都知道。

      他刚要从窗前走开,就注意到黯淡夜色里模模糊糊有两条身影,正连滚带爬地往烟花发射地赶去……一高一矮,是海格和他的狗没错。

      恶作剧?韦斯莱兄弟这么猖狂了?斯内普甚至依稀看见海格举起了大镰刀,想了想又放下了,他站在原地急得向校长办公室的方向拼命挥手,甚至还蹦来蹦去,那只狗不明所以地兴奋着,绕着他和南瓜团团转,差点被主人一脚踩着。

      他是不爱管闲事,斯内普心想,但他很高兴打扰邓布利多安寝,特别高兴能给邓布利多找事儿。

      片刻后,在睡袍睡帽外草草套了个斗篷的邓布利多拖着斯内普在楼梯上疾行。

      “我不明白。”他不情愿地说,“为什么是我,不是米勒娃?”

      “我想米勒娃应该已经睡了。”邓布利多精神奕奕,“你没有绅士风度这种东西吗,西弗勒斯?”

      “没有。”

      “那好吧。”邓布利多耸耸肩,“那谁赶上就是谁,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你不需要我。”他负隅顽抗,“20世纪最伟大的巫师不需要——”

      “你年轻。”邓布利多苦口婆心、语重心长,但两条老腿倒腾得飞快,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年轻,“你比我和海格都年轻得多,总会派上用场的。”

      斯内普翻了个白眼,决定以后还是离那些老格兰芬多远一点,只要折腾比他小的格兰芬多就行了。

      “邓布利多!”海格带着他的狗迎了上来,喜形于色,灾后余生被解救的无辜小女孩也不过如此了。可看到落后一步的斯内普,他的笑容就凝固了:“啊哈哈,斯内普教授,你也在。”

      “很高兴你直到我走到你面前时才发现这一点,海格。”

      “克劳奇小姐怎么说?”邓布利多没理会两人之间的小官司,反正斯内普和无论多大年纪的格兰芬多都能呛呛起来,“她还好吗?”

      “我本来想把南瓜劈开,但克劳狄亚怀疑那小贼可能是被人操控的,让我保持现状不要动。”海格复述起别人的话来倒是很利索。

      “克劳奇小姐?”邓布利多礼貌地敲了敲车门。

      “晚上好,教授!”南瓜马车里传来女学生闷闷的声音,“我现在还好,但是快要不好了。”●

      “帮忙吧,西弗勒斯。”克劳狄亚听见邓布利多教授不容拒绝地吩咐了一声,紧接着她的南瓜马车就被拆成一大块、一大块地挪远了,失去束缚的各式毛毡毛皮乱七八糟地摊开一地,然后一条接一条地漂浮起来,先在半空中用力扭动几下身体,抖不出什么来,就自己叠吧叠吧,飞去牙牙的脑袋顶上摞好,大狗很快就不见了,只有一座露着两只水汪汪眼睛的毛毛山。

      克劳狄亚直觉这么可爱的魔咒一定不是斯内普教授的手笔,果然他对校长的命令置若罔闻,只抱着手臂在一边看戏——海格早就冲上去把她提溜了起来,别的部位不好乱碰,那足有她脑袋大的巴掌就一下一下地净往后背招呼,克劳狄亚被拍得头晕眼花,差点儿吐了,她很想说她的症状这么拍只会起到反效果,但看海格那个担忧的样子……算了。

      杀鸡贼硬邦邦、死板板地挂在她手腕上,邓布利多教授托住那孩子的胳肢窝,冲她点了点头,克劳狄亚一挥魔杖,两人成功分离。

      “没上过提高班,无声咒倒是用得不错。”斯内普教授看了她一眼。

      “您还是担心担心这届六年级吧。”克劳狄亚活动着锈死的肢体,真是又酸又疼。

      “我想我找雇员的运气总不会一直这么糟糕。”邓布利多教授插话道,他正俯身查看被海格举在手中的小女巫,“明年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反正只要在N.E.W.Ts考试前学会就行,不是吗?”

      那她们这一届呢?纯冤大头吗?克劳狄亚愤愤不平,很想要顶撞师长,就听到邓布利多教授迟疑道:“我是不是……认识这孩子啊?”

      小女巫的风帽已经被掀开了,纷乱的红色长发簇拥着一张惨白小脸,她醒着,蓝眼睛里含着一包眼泪。

      “一个韦斯莱……”斯内普教授已经欣欣然走过去,拈起小女巫校袍上别着的姓名牌,朗声读出了她的名字,“金妮芙拉·韦斯莱。”

      克劳狄亚正弯腰捡起韦斯莱落下的东西:羽毛笔、墨水瓶、日记本外加一条手帕。

      都是日常小物件,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翻了翻那本日记,甚至还是全新的,但装帧很旧,壳子有些使用痕迹,大概是中古品。

      邓布利多教授已挥动魔杖解除了石化咒,小女巫立即哭了起来,呜呜咽咽,在幽暗的夜里异常瘆人。

      这是哭什么,鸡还没哭呢!

      克劳狄亚被哭得浑身发麻,她征询地看了海格一眼,示意自己是不是可以走了——此时此刻此地的格兰芬多已经达到了致死量。

      “你冲我眨眼做什么,克劳狄亚?”海格开朗地问,鸡的问题解决了,真好。

      唉……

      “你不能回去睡觉。”斯内普教授不怀好意地说,“天亮我们会叫韦斯莱夫妇领走他们的黑巫师女儿,噢不对,傲罗说不定已经将她关进阿兹卡班了,你得去当证人,克劳奇。”

      唉……

      那个小韦斯莱哭得更大声了,那哭声里满是绝望。

      唉……

      您不管管吗,邓布利多教授?真的不管管吗?您不管死鸡,总得管活人吧?克劳狄亚恨不得在心里宣布格兰芬多就是她最害怕的学院——开玩笑的。

      “我想韦斯莱应该是被人操控的。”克劳狄亚虚弱地强调,觉得自己说了也白说,因为邓布利多教授显然正在忙忙碌碌地检查这位哭抽过去的韦斯莱、看她身上被黑魔法操控过的痕迹——并不是突然聋了,只是不想分心搭理斯内普教授。

      “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学到底是有多落后,以至于一个连提高班都没上过的巫师、都敢大言不惭地给出这样的结论?”

      “没有啦……”克劳狄亚挠挠头,复述了自己刚刚的观察心得,“而且她还这么小,对上我一个成年人,我制服她甚至不需要用魔法。就算她真是一位天赋异禀的黑巫师,也应该对自己因性别和年龄而造就的弱势心知肚明——也就是说,一旦被发现,她应该立即逃跑,而不是来杀我灭口,明明杀鸡都费劲。”

      “我相信韦斯莱!”海格立即说,“弗雷德和乔治有时候的确有点活泼得过了头,但是我相信他们。”

      “无人在意。”斯内普教授说,海格气得脸通红,光线如此昏暗都能看得出来。

      “我的确认识一位天赋异禀的黑巫师。”邓布利多教授终于开了金口,“在我认识的所有巫师里,他能排到前三。”

      斯内普教授动了一下,回头看着他。

      “当他还是个十一岁没上过学的孩子时,他做坏事被我发现,第一反应也还是抵赖。”

      “被【你】发现。”斯内普教授嗤之以鼻,“不抵赖难道冲过来杀你灭口?”

      克劳狄亚耸耸肩,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但一位祖传格兰芬多的韦斯莱,一年级,最顶级的魔法造诣是漂浮羽毛以及把火柴变成针,就这还不知道学没学会——这样的孩子说她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满城堡遛怪兽玩?

      那她克劳狄亚·克劳奇为什么不能是继承人?她也要当继承人!

      “我们的确需要通知亚瑟和莫丽。”邓布利多教授将韦斯莱那瘦小的身体飘浮在半空中——显得更可怜了,简直恨不得只有麦粒那么大。

      人既已经哭晕过去了,斯内普教授也失去了嘴贱的兴趣。他不接话,海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好道:“你不会真要开除她吧,邓布利多?我可以为这孩子担保——”

      “见到家人,或许韦斯莱小姐就会敞开心扉,特别是在母亲面前。”邓布利多教授摇了摇头,望向克劳狄亚,“你怀里的是什么,克劳奇小姐?”

      “一些文具?”克劳狄亚用袍子兜着、凑近了给他瞧,日记本的纸页“呼啦啦”地翻过去,“好像都是韦斯莱的私人物品。”

      她自己的校袍口袋,掏一掏比这孩子还齐全,譬如白鲜香精和魔法胶带这种应急必备的校园好物。

      黑魔法物品一般都“黑”得特别显著,就像现场某位黑巫师看上去一点儿也不“白”一样。克劳狄亚虽然和叔叔水火不容,但当她还是个天真的小孩子时,也接受过前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耳濡目染。②

      “可以交给其他的韦斯莱。”邓布利多教授瞥了一眼,大略也没看出异常,“今天算了,太晚了。”

      “我让小精灵去找你。”斯内普教授也说,“不要自己出面。”

      一夜过后,金妮芙拉·韦斯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城堡里。

      平心而论,这女孩子的存在感相较于她著名的哥哥们,确实不高。在时不显眼,可一旦消失,那留白的空缺也很刺目。

      克劳狄亚留心着事态发展,结果城堡里那愈演愈烈的流言,反倒竟有消弭的趋势——如果小韦斯莱也是被袭击的,那波特无论如何不会对他最好朋友的妹妹动手,何况那还是个根正苗红的纯血。

      虽然马尔福他们每次撞见都恨不得掩上鼻子、绕道而行,但韦斯莱是纯血,这绝无争议。

      “这样也挺好的。”多尔顿感叹,“再像之前那样五花八门地乱传,走向可就不对头了。”

      “什么?”南希·梅尔维尔敏感又茫然地抬起头来。

      一场大暴雪如期而至,七年级女巫们都聚在公共休息室里,有作业的写作业,某个没作业的趴在窗前,正出神地凝视着一滴滴雪花飘落在草尖。

      “她是说萨拉查·斯莱特林。”坎贝尔头也不抬。

      “明明是他创立了霍格沃茨,现在好了,被传得像是什么穷凶极恶的老魔头。”多尔顿有些不忿,“我今天还听到有人用他的名讳骂人,仿佛和他沾边就是一件很肮脏、很羞耻的事情,这简直莫名其妙嘛!斯莱特林学院不招人待见,那应该怪神秘人,难道能怪千年之前的萨拉查?”

      她嗓门不小,大家都望过来,克劳狄亚不赞成地看了她一眼,就听见更大的嗓门从公共休息室入口远远飘了进来:“如果我们有人被袭击了,你还会这么想吗?”

      是麦克米兰,急得满头油汗,手里还死拖活拽着她弟弟。

      “怎么?”南希·梅尔维尔跳了起来,耷拉着脸、浑身也绷紧——准备好迎接厄运。

      “嗯,没错。”麦克米兰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上,四肢摊开,“赫奇帕奇有人被袭击了,是二年级的芬列里。”

      克劳狄亚险些从窗台上掉下来。

      怎么,今年霍格沃茨同时有两位三年级以下、发色不深不浅、体型瘦小的反社会女巫?还一个杀鸡、一个杀人?

      “我想回家。”她诚实地说。

      “难得,我们凯瑟琳也有想放假回家的一天。”

      “犹豫一秒都是对我叔叔的不尊重。”

      和叔叔的战争早就进入了相持阶段,如今的叔叔除了聒噪,对成年的她几乎无法造成伤害——除非他打算把孩子一个两个都非法拘禁在家里。

      赫奇帕奇人人自危,毕竟他们的确有很多混血和麻瓜出身。直到上了火车,大家才一个接一个地放松下来——这两年也是邪门儿,以前从不这样的。

      克劳狄亚疑心自己是不是太“多管闲事”,可是……不管是不是她自作多情,都只剩下半年了。

      半年,她有些迷茫。

      从有记忆以来,她就在上学,无论是学英语、学社区小学的麻瓜知识,还是学魔法。她不用想太多,反正人生就是一天天来了又去,开学又放假,放假又开学。

      到了五年级,就要准备O.W.Ls;到了七年级,就要准备N.E.W.Ts顺便找工作,焦虑弥漫在每一个毕业生的眉梢眼角。克劳狄亚也随波逐流,可她始终也很难有一个……切实的感觉:往后的人生,没人告诉她应该怎么走了。

      她向斯普劳特教授描述过自己光辉灿烂的理想,那么远,那个圣洁的未来与眼下的困境之间究竟隔着什么……是战争,当然,但战争又是什么?她想她铁定会受到波及,因为她姓克劳奇,那她会死吗?死在战争里?

      那样也不错,死于战争的无辜少女,一定会上天堂。

      突如其来的忧郁并未影响克劳狄亚整个假期的好心情,克劳奇们(男巫、“大象”和小精灵)都有些受宠若惊。以至于塞德里克照常前来找她去“约会”的时候,甚至额外得到了闪闪追出门来赠送的、满含感激的鞠躬。

      “怎么了?”塞德里克闹了个大红脸。

      “今年我破天荒让他们吃了一顿完整的圣诞大餐。”克劳狄亚轻描淡写,“闪闪感动得不行,大概都认为是爱情的力量感化了我,刚刚你穿过前院走进来,叔叔在窗子里看见,也忍不住说你长高了、看着更精神了。”

      塞德里克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转移了话题:“你穿了我送你的外套,克劳狄亚,很合身!”

      克劳狄亚笑眯眯地谢过了他,又说:“其实唐克斯的审美品味是没得说的,她当时坚持要送我那件衣服,她妈妈还不同意,说是只有样子好看。”

      “那怎么又送了呢?”塞德里克十分捧场,且听得出来是要夸他。

      “我估计安多米达——就是她妈妈,以前的家境应该很不错。”克劳狄亚抿着嘴笑,“她断言唐克斯的礼物一定会被嫌弃,但也没关系,‘到时候再给人家买一件好的’——为了表示不嫌弃,我只好一直穿、一直穿了。”

      塞德里克失笑:“那我应该比唐克斯厉害一些,备受好评的礼物是我脱离了妈妈的指导独立挑选的。”

      “是呀,所以你买了一件男式外套。”克劳狄亚忍俊不禁。

      “哎?!“

      “扣子……”她在身前比划了一下,“是反的,难道你从来没注意?”

      “那我也很少穿麻瓜衣服。”塞德里克脸涨得通红,克劳狄亚只好又赔礼道歉地把人哄好,甚至拿出怀里珍藏的宝贝给他看——

      一尊小小的石膏圣母像。

      “噢!”塞德里克低声惊呼,“谁送的?”

      “不知道!”克劳狄亚喜滋滋地把圣母像收好。

      她从来没机会拥有这些,因为闪闪一定会翻出来交给叔叔,她更不能将圣像一股脑儿丢在霍格沃茨两个多月不闻不问。眼下时机正好,新老板为她准备了员工宿舍,几日后假期结束,她这次离开克劳奇家,就再也不会回去了。

      “我看麻瓜商店里卖的,有好多都是穿金戴银的。”塞德里克大概是觉得自己风头被抢,就开始挑刺——真是可爱——还在那里比比划划,“头冠是银的,脸是金的,连眼泪都是两颗珍珠!”

      “这样就很好。”克劳狄亚捧着那尊小小的、朴素的圣像,她打算请安德烈神父祝圣。

      会是谁呢?朋友们吗?还是斯普劳特教授、庞弗雷夫人或者海格?不,先排除海格,海格要送,估计得是等身的雕塑;也排除斯普劳特教授,院长尊重她的意愿却并不赞成;庞弗雷夫人……好像不知道这事儿吧?

      坎贝尔和麦克米兰都是富婆,塞德里克一定和她俩很有话说;多尔顿出身于一个严格到不近人情的清教徒家庭,能出来上学全靠老祖母庇护,轻易也想不到这些;南希·梅尔维尔则说过一句名言:“如果你是个男巫倒也好了,凯瑟琳,这倒也不失为一条青云路——将来你在红衣主教的簇拥下戴上三重冕,我们几个混在梵蒂冈看热闹的人群里,也能与有荣焉地说上一句‘教宗是我们一个被窝睡出来的好朋友’。但现在呢,你是个女巫呀,我们怎么能看着一位优秀的女巫——别急着否认——我怎么能看着你,去当一个使女?你努力上一辈子,哈,也不过是个受人尊敬的使女。”③

      克劳狄亚当时都被她说蒙了,半天才讷讷问道:“你是不是收买分院帽了?”

      “分院帽的确建议我去斯莱特林。”南希·梅尔维尔平静地说,彼时还没有“继承人”的破事儿,换到眼下,女学生会主席也未必敢承认,“我说我要过轻松和缓的生活。”

      弥撒结束后,克劳狄亚又去做了告解,破天荒地说得详细了一些,当然,是尽可能改头换面、再二创成安德烈神父能接受的麻瓜版本。隔板那一头静悄悄的,神父轻微地叹了一口气:“我觉得这不是你的错,凯瑟琳。”

      “是吗?”克劳狄亚犹犹豫豫。

      “你并没有不自量力地送上门去,而且你每一次都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这是幸运,是天主的赐福。”神父顿了顿,“至于后果……你既然在那个学校念书,这也是没办法——算了,我怎么能说违心的话?你们学校太乱了!校长和监事会就不管管吗?”

      克劳狄亚艰难地咧了咧嘴。学校什么的,呵呵,校董会出手那才叫完蛋呢。

      “但并不是说,这些事里你就没有错。”神父又说,“你畏惧了,是吗?你有没有因为你的畏惧,对狮子学院的无辜学生有所保留?你依然全心全意地奉献你的热情吗?”

      “那如果……如果我的生命安全也——”

      “不会吧?”倒是安德烈神父被她吓了一跳。

      “暂时不会。”克劳狄亚郁闷地说,“但也不一定。”

      神父也难得地犹豫了起来。无论如何,凯瑟琳现在也只是个平信徒,一些真正的神职人员尚且做不到的事情,他怎么能大言不惭地要求一位尚未加入修会的年轻人呢?

      话又说回来,凯瑟琳到底在哪里上学,英国本土还有这么混乱而又危险的中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六章·柳暗花……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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