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魅影初现 “公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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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厕？”无垢疑惑地看我一眼。
“就是让所有人用的茅房。”看他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我接着解释道，“无垢，你们佛家子弟是不是有一条戒律：戒色，也就是说不让你们近女色。但是红尘俗世的人却认为情爱是一种美好的感情。”
“嗯，”他了解地点点头，“感情本来就是人人都有的。我们对这个不强求的。若是有人有喜欢的人，是可以结婚的。”
“还俗吗？”我随口说道。
“是的，不过也可以不用，只要不是身居要位，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惊呆了，这里的佛和以前的不一样？这里的和尚能结婚？
“怎么了？有什么好奇怪的？”无垢不解地看着我，“只是若缠绵于感情，则于修行有碍，所以一般是不提倡的，但是若是有人能同时修行，也未尝不可的。”
这个佛法，看来没经过政治家的宣扬，什么都还很单纯。唉，如果仓央嘉措和鸠摩罗什生活在这个世界，他们大概会很幸福的吧。曾经的曾经看到他们的传说，都不由得为他们伤心，明明一代大法师，却因为种种原因而在史书上无名。
“夜雪？？”无垢不解地看着我，“你怎么了？”
“没有什么。”你们真是很幸福啊。
“这和那个茅房有什么关联吗？”无垢也没有再追问。
“你也说，感情是人生而俱来的。感情呢，大致分为三大类：友情，亲情和爱情。这其中以爱情最为不可捉摸。男男女女的双方因为各自的差异性而互相吸引，当然也有人跳出了性别的禁锢，也就是说男人与男人之间和女人与女人之间也会发生不可思议的爱情。当这种感情发展到一定地步时……”我故意停顿不语地看着无垢，微微调皮地说道，“你说这时会怎么样？”
“结婚。”
“还有呢？”
“洞房。”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大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好吧，好吧，是我不该，我继续说。在我们那里，因为物质文明的高度发展，人们的精神文明却没有进步的那么神速，所以对爱情这一神圣的主题也发生了变化。”
看着无垢越来越迷糊，我切入主题：“洞房，在我们那里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shangchuang。大概是对这一行为的更为具体点的描述吧。”
“倒也挺确切的。”无垢道。
“对啊，简称为‘上’。”我点点头，说道，“但是呢，我们那里的茅房也称为厕所，同样称‘上厕所’，也就是你们的去茅房。所以，”我无声地笑开，“公共厕所呢，就是被很多的人用的，同理，男妓与女妓也会被很多的人用，呵呵。”
无垢看着我无奈地道：“你啊。”
我笑笑说道：“虽然他认为他自己不是……其实他那样子，我这样说他也确实不太合适，他那种人很喜欢到处播种，应该说是种猪或者zhongma更合适一点。”
看无垢与释同时石化，我不由得笑出声来。
“这位兄台，不知道何事令你如此开心？”一个沙哑好听，但听起来却有点咬牙切齿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切。气氛骤然僵化。
我转头欲看，释却飞过来挡住了我的视线，无垢也飞快地挡在我的身前。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是无垢大师！”来人似乎是漫不经心地说道，“世人都道无垢大师乃红尘方外之人，向来不为任何人、任何事停留，却不知道原来无垢大师早已有佳人相伴……还是无垢大师本性就是如此？”
“阿弥陀佛！魅公子。”无垢出声提醒我。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都这样紧张呢，原来还是怕我……我轻轻摇头，心下禁不住地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物，在我保证后，还让他们如临大敌？
“……在下刚刚听到一番高论，真是如醍醐灌顶，”来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实在是心悦之极，想要向本人请教。”
请教？打人还差不多吧。没想到说人一次坏话竟然被抓了个现行，怪不得这么生气呢。不过能评上“五公子”，修养也该有一定的修为吧，怎么能如此自毁形象？太没风度了。
当时我忘记了，就算是一个风度再好的人，被人说成是公厕或zhong ma也都会勃然大怒的。
“阿弥陀佛，贫僧向公子赔个不是。”无垢上前道。
“大师说哪里话，在下只是想见见有如此不俗见解的人而已。阁下不愿意出声，莫不是看不起在下？”懒洋洋的语气里透着十足的威胁。
我在心里嘀咕，你至于吗？就一句话而已。
“阿弥陀佛。公子何必如此，小儿戏言。贫僧代她赔礼了。”
“大师言重了。”对方依然是漫不经心地回答。
随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我在无垢身后有点紧张地扯了扯他的衣襟。无垢没有任何反应。恰在此时，听到那个魅公子道：“无垢，要守护好了！”
声音越来越远，看来人是走了。我探出头来，问道：“无垢，你没事吧？”
刚刚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杀气，压抑得我有点窒息。
“没有。”无垢淡淡地笑着回答。
他的笑容如冬日的阳光一样让我觉得暖洋洋的，我心里有点愧疚，如此出众的人物却为了我而……谁都听得出来那个人话中的威胁之意，我低下头，道：“对不起，无垢，我似乎一直以来都在给你惹麻烦。”
“不怪你的。”无垢依然笑着说道，“不关你的事。”
“可是一直以来，你都是跳脱世俗之外的，虽然在这尘世行走了一年多，可是他们都对你崇尚有加，今天却因为我而受此侮辱……还有，你的理想是救助世人，将来是要与各国的核心领导打交道的，再说，惹上这些人很有很大的麻烦的……”我的声音越来越低。
无垢似乎看穿了我的内疚，打断我问道：“你从哪里听说出家人不能结婚的？”
明白他是为了让我开心而转移话题的，但是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不成能说我是个外来户？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被分尸了。
我支支吾吾道：“好像是在什么书上看的吧。那上面说，一个法师因为在他心爱的女子与佛法之间寻找不到平衡点，眼睁睁地看着他心爱的女子嫁给了别人，过没多久也郁郁而终。”
“哦，”无垢说道，“那还真是不幸。不过那可能只是一个乡间话本。”
我失笑，伟大的仓央嘉措竟然成了异时空的乡野小说中的人物。嘿嘿。
嘈杂的街道忽然静默了下来，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了，释与无垢都没有说什么，但却都一致地遮住我。我在他们身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要跳出来一样，紧张得我手心都是汗：过街都弄得这么排场，是这个国家的皇帝来了吗？
轧轧的车辘声越来越近，我的心也绷得越来越紧，仿佛不受我控制一般。我感到自己额头也出汗了，茫茫然不安起来。
无垢似乎感觉到了我的不安，微微侧过头低声说道：“没事的，别紧张。”
几乎是同一时间，车轮声戛然而止，我的心脏也随之猛地一跳。
一个人的脚步声响起来，步子稳健有力，似乎受过严格的训练。随着脚步声，一股不详的预感从我心底慢慢升起。
果然，脚步声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一个声音随之响起：“大师，我家主人有请！”声音平静无波，像是沉寂了千年的古井。
无垢淡淡地回答道：“阿弥陀佛！多谢贵主人，只是贫僧有要事在身，望大人见谅。”
来人似乎没有听到无垢的拒绝，平静地说出了能掀起风暴的话语：“据闻，近日来，无垢大师已经寻到所寻之人，真是可喜可贺。”
无垢也一样的波澜不惊，不着痕迹地移动了一下身体，说道：“阿弥陀佛，施主，请向贵主人转达贫僧的歉意。”
“大师留步。”来人的声调依然不变，“在下有些佛理不太明白，想向大师请教。”
我暗暗佩服，这个人，真不简单啊，一条路不通，马上转向另外一条，就是不知道他的面部表情是不是也如他的声音一样平静。
“施主多礼了……”
“在下认为佛祖会很愿意把他的庇佑传给任何一个人的，是不是？小兄弟？”来人不等无垢话说完就打断了他。
我呆呆地看着面前骤然多出来的面孔，足足有十几秒钟还没有反应过来。
平凡而毫无特征的脸庞，尤如古井般沉寂无波的眼睛，似乎缺血而微微泛着白色的嘴唇……一切的一切都很平常地找不到一丝一毫可以谈笑间灰飞烟灭的痕迹，可是他确实做到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他又继续说道，“阁下还真是令人吃惊。”
再令人吃惊也没有你令人吃惊，我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心里明白，从这一刻开始，我估计真的是“一朝成名天下知了”。
我不言不语，等着他进一步发表意见。看看事情再坏还能坏到什么地步。
“景凡。”此时，一个微带点慵懒的声音传来。
我听后却如遭雷击，忽然间就从心底深处涌上来一种淡淡的心伤，好像埋藏在心底几千几万年了，虽然很淡却让我无所适从。
“是，主人。”来人立刻回应，然后对我说道，“阁下请——”
我心里不禁有点恼怒，当我软柿子吗？虽然我本来就是，但也不是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
我装作刚刚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的样子，慌慌张张地摸遍全身，从身上拿出刚刚打包的食物，颤微微地递给他，同时依依呀呀地比划着。嘻嘻，看我怎么埋汰你。
景凡明显地一怔，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说道：“阁下还是不要再装了……”
这样还不行吗？我继续装作困惑不解的样子，一边颤抖地从里衫中拿出了一张银票，一边故作害怕地往后缩，同时在心底暗暗地骂他，真TMD不是东西，你再不识趣，别怪我出阴招了啊。
看他又想说什么，我马上眼泪汪汪地摇头，继续向后缩，还非常不小心地摔了一跤。我似乎听到了周围的人群传出了一点抽气声。
“阿弥陀佛！”无垢配合地上前说道，“大人何必为难一个孩子。贫僧随意惯了，若是冲撞了大人，自有贫僧一人承担，莫要牵连无辜。”
“大师多虑了。”景凡依然不放弃，我看到他的眼神对我依然没有放松。
无垢扶我起来，冲我比划一下，说道：“你走吧。”
我了然地看了看他，忙冲他鞠了一个躬，半真半假地跌跌撞撞地跑了。
当然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时，我看没人注意，改头换面之后又溜了回来。
……
“……请大师讲法。”
他们竟然还在争议，我不禁感到有点无奈。同时也有一点好奇，无垢有这么有名吗？
“贫僧近年来尤感佛理博大精深，吾欲窥其一斑而不可得，于是游走天涯以寻求其理……”
晕，晕，晕，无垢又来了。
“贵主人之事，贫僧实在是无能为力，望见谅。”
“大师留步。”景凡出口阻拦，“在下为刚才之事道歉，其实情况实在是不得已，我家主人因为些微事情想不通透，所以略有不适，在下一时情急，望大师能……”
我不禁满脸黑线，这个借口也亏他想得出来。
“阿弥陀佛，佛渡有缘人。”
我暴汗，无垢更绝，直接超渡人家了。
“大师，”景凡想再次阻拦。
没想到无垢先他一步开口说道：“所谓相由心生，障由心起，一切自有缘法。”说完后，不再停留。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群中，他的身法，大概当世没有几人能超过吧。我看到景凡脸上复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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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垢，刚刚那些都是些什么人？”我好奇地问道，“那么排场，并且拥有如此出色的下属。”
“你看出来了？”无垢一边翻弄木柴，一边回答道。
“嗯，”我点点头，说道，“那些人步伐统一，听起来很有力，说停就停，全街道一点声音都没有，看来都经过严格的训练。”
“可能是。”
“他是皇帝吧？”我问道。
“算是的。”无垢停了一下答道，“他是暗皇。”
“暗皇？”
“是的。”无垢答道，“华国从建国开始就是一明一暗两个皇帝，他们相互辅助，也相互制约，但是从上一代皇帝开始，势力慢慢发生了变化，权利逐渐倾斜于暗皇，到了这一代，庙堂之上已经完全为暗皇控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魅影初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