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落在咖啡杯里》滤丸

4、不能以貌取人 “哇靠

　　“哇靠哇靠！季哥季哥！你冲第一了，超过凌哥了！”高亦边叫边推拉着季星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考了年级第一呢。
　　季星海把他的手拉开：“停——”看他安静下来才继续讲：“什么第一？考试成绩出来了？”
　　“不是不是，校草排行榜。”
　　季星海听了觉得这个名字很久远又很熟悉，憋了半天才说：“好土。”
　　“果然你憋半天没个好屁，这可是万人想上的榜一啊！”
　　高亦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看了看和凌空又看季星海：“你俩长得也不像啊……”
　　季星海往旁边瞥了眼，正和刚被点名的人对视。
　　“我咋记得林哥上榜一时他也说了句‘土。’
　　季星海：“这就说明这个名字本来就很有年代感，或许也就只有你会喜欢了。”
　　“……”
　　季星海指了指何凌空：“他多少名？”
　　“啊……喔，第二。”
　　“你呢？”
　　“季哥，你越界了。”说罢跑到何凌空旁边：“凌哥，求安慰。”
　　何凌空果断的拒绝了他的拥抱：“滚。”
　　次日早读，杨姐拿着几组试卷进来，不用猜，也知道是昨天考的。
　　“我先问你们啊，假期作业都写了吗？”
　　台下一群人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
　　“自己写的？”
　　鸦雀无声——
　　“都高二了，都高二了，你们还要混到什么时候？试卷全是高一知识，你是越学越回去，学的知识全归位了，是吧？”
　　平时杨姐讲话下面都有人会接个话，开个玩笑，这次都很自觉的知道成绩不怎么样，大气都不敢喘。
　　“好了，我也不想讲了，课代表上来拿试卷把它们发了。”随后手中拿起几张试卷无奈的开口：“我说你们每次考试能不能先写名字？只要是大考都没分的，没有分数！试卷没发到了，自己上来找。”
　　但所有课代表都回位后季星海两张试卷都没发到在身边，周围找了找，没看见，又抬头看了一眼杨姐，又在脑子中回想：“我名字写了吗？写了吧，应该写了的，要上去看看吗？咋没人起来？不会只有我吧？”
　　“试卷都发完了，还不上来领，你们想拖到什么时候？”
　　“呲啦”的推椅子声在班级中响起来，人也不算多，就四个。
　　杨姐站在旁边，给他们几个有空位找试卷，嘴里还喋喋不休讲大道理，还提醒着：“不要瞎拿啊，里面有高分的。”
　　台下人齐刷刷抬头看向季星海，他刚来学校时被“大肚子”留在门口被人观光的第一天，贴吧里就有人在传：“新来的人长得又养眼，成绩还被王反慈赞赏。”
　　季星海在试卷中找到了自己的字迹，其实挺好认的，他的字迹有些许笔锋和潦草，并不小如蚁群，但放眼看去却工整无比，下了讲台后还在想：“怎么就没写名字了？我记得我就是写了啊。”他摸不着头脑。
　　坐上位置时，他随意看了眼何凌空的分数，刚要转过来却又转回去：“数学145，145？！数学才139，再看看英语居然也比他低。”他有些震惊的看了一眼平静的同桌。
　　“看什么？”
　　“没什么成绩挺好的哈。”
　　何凌空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英语卷子：“写这么快怎么没我高？”
　　“他看见我跟他像傻子一样把笔立在桌上被推倒的样子了？”季星海心里有些不解：“我那是失误。”他狡辩道。
　　“喔，失误，嗯。”说完他又点点头。
　　“有没有人说过你怪欠的？”
　　“没有。”或者摇摇头。
　　季星海无言以对，他本以为刚见面的那时何凌空是一位不学无术的那类，结果却并非如此：“看来，以后不能以貌取人啊，但也怪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生人勿碰的感觉。”他这样想着。
　　一天下来班里有股说不上的压抑感，多数人正在为成绩的事想着怎么交代，一般杨姐一向喜欢把平时考试的成绩在学生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发入家长群中，虽然有人住校可以逃过一时但也逃不了一世，但走读生的选择只有坦白从宽，遭受家长的碎碎念。
　　季星海一直以为高亦不是很在意分数的人，他的成绩放在普通班算高的了，但在本班还有一些差距的，看他这个花比平时少了许多，安慰了下他：“开学考而已，以后还有很多时间补回来。”
　　“哎，季哥，你不知道我妈有多温柔。”他懊悔的开口。
　　“？”季星海眉毛微皱，脑子里蹦出来一堆问号：“那你伤感个什么劲？”
　　“就因为我妈太好了，我每次考的不好她都不说我，只是叹口气说下次考好点就行，所以我总是觉得对不起她。”
　　“什么神仙家长？高亦原来还有这个心啊。”季星海在心里感叹着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了，但对于自己家长都不怎么管自己的情况下他只有一个想法：“他在炫耀。”
　　“那你收收心，别老想着玩儿。”何凌空一直在旁边听他们的对话。
　　“嗯……那我先把这些游戏玩腻了再删。”
　　“什么脑回路？”
　　何凌空视线往下移了一看，他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伤感就没超过一天。”
　　“上一秒不是还对不起妈妈吗？”
　　“你自己不也说了那是上一秒吗？”何凌空耸耸肩。
　　刚想开口的他又被堵上：“好像是有些道理。”
　　几天后，杨杰突然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本周五下午三点召开线上家长会，请各位家长准时参加。成绩单已私发给每位家长，请同学们知悉。】
　　班级里瞬间炸开了锅。
　　高亦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发抖：“……完了，我妈虽然温柔，但我爸最近在家。”
　　季星海瞥了他一眼：“你爸很凶？”
　　高亦咽了咽口水：“不凶，但他会默默把我的游戏机‘借’走，然后‘忘记’还。”
　　何凌空在旁边冷笑一声：“活该。”
　　高亦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凌哥，你家长是不是从来不管你成绩？呸，我有病，你成绩这么好我没事干问你干嘛。”
　　何凌空淡定地翻了一页书：“嗯，是有点病。”
　　高亦看了眼旁边的季星海，无声的叹口气：“老天啊，你为什么对我如此不公！”
　　班级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时，一向沉默寡言的周弦突然开口：“……我爸妈离婚了，成绩单发谁那儿？”
　　众人：“……”
　　杨姐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周弦，你家长群里的两个号我都发了。”
　　周弦：“……”
　　季星海拍了拍高亦的肩膀，语重心长：“至少你爸妈还在一起。”
　　高亦欲哭无泪：“……这算什么安慰啊！”
　　家长会当天，何凌空爸爸何峻穿着熨烫平整的深灰色衬衫，袖口规整地折到小臂处，露出一块低调的机械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着光，让人看不清眼神，透露出"不好糊弄"的气场，虽然看着像位大老板，但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怪……也许是他那张不符合的脸形象的脸吧。
　　当其他家长还在寒暄时，他已经翻完了成绩单，钢笔在纸上某处轻轻点了点。班主任过来打招呼时，他起身握手的样子像在签商业合同："老师，何凌空数学比上学期低了5分。"
　　班主任还没开口，何峻已经调出手机里的折线图："这是他从初二到现在的数学成绩趋势，这次断层不正常。"站在后排偷看的高亦差点把嘴里的矿泉水喷出来——谁家家长会随身带Excel图表啊？
　　散会后高亦爸爸果然收走了他的游戏机，但意外地没多说什么。
　　杨姐终于把家长哄走难得心里表现出惊慌：“学习好的家长就是难对付啊。”抬手摸了把额头的汗水，又对一直等待的季星海讲：“你来我办公室吧。”
　　“你爸妈呢？给他们发信息怎么没有回复。”
　　“他们在外地。”
　　“回不来吗？开学家长会很重要的，晚上你给你爸妈联系一下给我回个信，虽然说你成绩挺好的，但高二也是一个关键期对吧。”
　　“老师我也没把握他们能不能回我信息。”
　　最后杨姐看时间挺晚了就没在留他，让季星海尽量回个电话之类的。
　　周六7点多高亦就给季星海发信息：季哥！周末去新开的VR体验馆不？我爸认识经理！
　　对方八点多才迷迷糊糊拿着手机看他的连环信息，揉了揉模糊的眼睛：不去。
　　高亦：别啊，你一个人在家吗？应该是吧，那你不太无聊了吗，一块来玩玩。
　　另一边刚给季星海发完又给何凌空发，他觉得两边一进一退的太麻烦，直接建了个群。
　　高亦：凌哥！你俩不是住对门吗？正好可以一起去啊！
　　季星海回想了一下，两人是住对门没错，但除了在电梯里面碰到过几次，招呼都没打过多少次。
　　两人同时发送的信息：不去。
　　九点多，季星海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从房间里走出来开门，看见何凌空站在走廊，手里拿着手机。
　　"你家WiFi能用吗？"何凌空问，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家的断了。"
　　季星海皱眉："你不会打客服？"
　　"打了。"何凌空晃了晃手机，"说最快明天才能修。"他顿了顿，"我有个数学竞赛的网课要上。"
　　季星海犹豫了一下，转身从冰箱旁边撕了张便利贴，潦草地写下密码递过去："给。"
　　何凌空接过纸条，两人指尖短暂相触，又迅速分开。"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