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烬》活在昼夜的夹缝

3、第三章 楚

　　楚服已经来了长安三日了，在长公主府家中有条不紊的做着浣衣的活。楚服知道自己要想办法接近阿娇公主，可管家知道她们这些人来历后，就去安排做浣洗。连面都未曾见过，怎么往上走呢。可她又享受这平静院落带来的安稳，矛盾，真是矛盾。
　　夜晚空闲时刻，楚服躺在床上，耳边是其他婢女的打鼾声。忽听闻窗边有鸟儿轻轻啄窗沿之声，声音微弱，很不真切。楚服悄声爬起，走向窗沿，只见一只信鸽腿上缠着一小包巫药，包装上写了四个字，见机行事。楚服思索片刻，便知机会来了。
　　翌日，楚服走向浣衣掌事，笑语莹莹的说道：房嚒嚒，楚服才来浣衣不久，不甚懂长安人情，此簪乃亡母遗物，愿房嚒嚒不嫌弃，笑纳便是。浣衣掌事微微一惊，不曾想这十几岁的姑娘人情世故尽如此老道。表面上虚伪道：姑娘，我本无此意，身为掌事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倒是你们几个小丫头也不容易，我老婆子能帮一下就帮了，只是源于我心里良善，见不得你们吃苦。楚服笑着说道：是，嚒嚒体恤我们，嚒嚒收下吧，为的是一点心意。我听闻阿娇公主身材纤细，美貌异于凡人，想来未曾见过。不过倒也无妨，只是想着浣洗些公主衣物，必与其他活相比轻松不少。嚒嚒放心，日后我将源源不断孝敬嚒嚒，必不会让嚒嚒为难。房嚒嚒听了心里轻松一些，说道：我当是你心中厌烦这差事，想去别处呢，原是偷懒的小驴蹄子。无妨，明日你与阿水换一下，她这些日子也闲够了，该照顾你们这些新来的。
　　晚上休息时，楚服回到屋中，发现自己的被褥上有一滩水。不用想便知是何人所为。楚服也不与她们争斗，她来的目的不是与她们吵架的，志不在此又怎会计较。她拿着被褥出门，背后传来一些嬉笑辱骂的声音。为了逃避她们的声音，楚服走向长公主府的一处角落，点着一盏烛火，又找来两根竹竿做固定，隔火烤着被褥。还好将将入秋，天气不冷，晚间只有轻微的风吹过。楚服在一旁坐着，看着烛光中的火舌出神。
　　你在此做什么，身后一团黑影说道。楚服回神过来，眼神有些警觉，盯着来人，分析着此人的身份和来的目的。那来人衣着华丽，脖上带着金锁有着长命字样，头发未曾盘起，散落下来，眼神炯炯的看着楚服。楚服心想，整个长公主府能有如此的做派，定然是阿娇公主了。楚服俯身作揖，说道我晚上睡不着，失手将茶盏打翻在床褥，现在在补救。阿娇看场景和此人说的无异，戒备心暂时放下，走向楚服身边也坐下。楚服一直不曾开口，阿娇倒觉得诧异，阿娇先开口说道：长公主府未曾见过你。楚服说前几日适才进府，被分到浣衣处，除了浣衣处，无人知晓我。阿娇漠然，点了点头。楚服转过头，看向面前这个九岁的孩童。奇怪，如此经历和宠爱的孩子为何说话这般成熟？烛火被秋风吹的闪烁，光影落在阿娇的脸上，眉间有一朵桃花点缀，寄与厚爱的小公主却闷闷不乐。阿娇开口：你可知我是谁。楚服笑了一下，眼神不似适才那样戒备，说道：整个长公主府敢如此穿着的孩童，恐怕只有一个。阿娇听言，也微微点头，又忽觉她笑起来很好看，平易近人倒是不善言辞。刚来几天的下人，也没必要与她多说什么，要时刻牢记母亲教导的尊卑有别，她是地位显赫之人，切勿叫旁的世家瞧见，生出不少笑话。阿娇皱皱眉，说道：你下去吧，本公主想自己待会，切勿让旁人知道了去。楚服站起身，应道：诺。

作者有话说

　　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