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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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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笙迟疑的转过视线,装作不认识他的模样
虽然上次没能成功出逃,但这个季公子也帮了他不少忙
明知那裴玄旻在试探,她自然不能拉他下水
“这茶的确不错,多谢裴世子美意了。”
季白砚放下杯盏,修长如玉的指骨轻抵着杯沿,声线温润作答。
裴玄旻见此也是笑了,拉住一旁不出动静的乔笙
“还是我这婢子心灵手巧,对我甚是熨帖”
乔笙任由他拉着不出声,男人都那么自以为是吗?真会给自己镶金边,奈何自己也不能真的拆穿
面上柔柔的笑着,嘴角都抽搐了
听到这里有动静,裴侵月也风风火火的走过来,一脸好奇
“什么茶,大哥你们也在斗茶?”
说着她眼神有意无意的看着季白砚
裴玄策起身一把拉过她,语气端出兄长的架子
“你这丫头不在水榭好好学学人家怎么烹茶,跑来这处作甚”
裴侵月看不惯他教训自己,登时梗着脖子反驳道
“那又如何?我想来就来了,你管不着!”
他们互相拌着嘴,不过片刻功夫,裴玄策就落入下风,率先停战
裴侵月也从自家大哥那儿顺走了些吃食
嘴甜甜的说了句“还是大哥哥待我好!”
这头江琴茹还是输给了薛令漪,不过这次她倒是有些心不在焉
方才江琴茹就暗暗注意到裴玄旻身旁多出来的一个婢女
心里大致也猜出就是裴侵秀口中那个女子
见裴侵月从那边回来,身后婢女还拿着两个小瓷碗
一碗给了长公主,一碗则给了薛令漪
“母亲,薛姐姐你们也尝尝,是大哥哥身边的丫鬟做的,味道很是不错呢!”
她喜好甜食,乔笙做的很对她的胃口,当即就想让她们也尝尝
长公主顺着她的话也让嬷嬷端来尝了尝,觉得大郎身旁那丫头心思倒是挺多,难为她想出这些花样
不过谁让大郎就吃这一套,不闹到明面上,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薛令漪也柔柔的笑了笑,温声说着“那位姑娘确实手巧,难怪能到世子身边伺候。”
她话语间满是对乔笙的欣赏,落落大方,江琴茹自认为没她这么大气
乔笙觉得这里实在难熬,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如厕,裴玄旻皱了皱眉,只说国公府弯弯绕绕怕她迷路,唤来阿碧引她去如厕
见乔笙进了如厕,她就在外候着,没一会儿碰上一翠衣丫头说大厨房那头缺人手让她过去一趟,阿碧也没多想,今日宾客多,忙不过来也是常有的事
只是犹豫了片刻,怕那姑娘出来寻不到她
那丫头笑着开口“姐姐快去吧,我替你守着带姑娘回去就是”
见阿碧走了,那丫头给不远处的隐在树荫下的江琴茹递了一个眼神
江琴茹会意,勾了勾唇角
薛令漪被人不小心将茶水洒到衣裳上,怕失仪向长公主请示了番,就让身边的素云带着自己去更衣
中间经过木桥时,刚巧迎面碰上了乔笙
乔笙不知她是谁,看穿着打扮应也是一名门千金
向她微微福身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方才阿月端来的香茶就是出自你的手艺吧?”
乔笙点点头,不知她是何意,难道是发现她和裴玄旻那炮友关系了?
“果然你人好看,手也很巧,我姓薛,闺名叫令漪,你叫什么名字?”
乔笙看她并无恶意,态度和善,也笑着开口
“奴婢叫乔笙,笙箫的笙”
她们闲聊了两句,突然一旁传来动静,木桥摇摇欲坠,将断未断
素云慌了神,“这桥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断了,小姐咱们快走吧”
乔笙也注意到方才跟在自己身后的丫头没了影
刚出如厕时她就发现换了人,只以为阿碧有事寻了别人,也没太在意
她一向是个路痴,就算跟之前走的路不太一样,她也没过多怀疑
毕竟这是国公府,谁会针对她一个没名没分的小丫鬟
看出不对劲她也加快步子离开木桥
恰在此时,咔嚓一声,木桥断了,她们一同摔进池中
薛令漪不会水,池水淹没她的耳鼻,她想呼救都没力气
乔笙之前报过游泳班,水性还不错,只是她自己游上岸倒是不难,救下薛令漪和她婢女有些难度
可她不能见死不救,始作俑者还没落网,她不能认栽
此时, 薛令漪全身几乎都没入了水中,耳中灌了不少水,口中也呛了许多,四周无依无靠,愈发让她害怕,她拼命挣扎,可越挣扎反而沉的越快。
几近绝望的时候,忽然有只手臂托着她双肋往上举。
薛令漪努力睁开眼睛,见是乔笙,眼神感激又复杂
“薛姑娘撑住!”说着她又往素云那边游去,她本就空着肚子,没多少力气,全凭一口气撑着
托着两人力气消耗的极快,她只盼有人快些过来帮她一把
也许听到了她的渴求,有两人到了岸边
她急急露头喊了句“救命!”,隔得有点距离,她眼前发黑根本看不清是谁
正在此时,河面“扑通”了两声,两人一同下了水
乔笙等他们过来时,人就坚持不住了,把薛令漪推到一人怀里,不知倒在了谁身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岸边围了不少人,长公主一脸担忧,生怕他们出了意外
这木桥也有些年头,一向好好的,怎么说断就断了
还偏偏是在赏花宴上出了事……
会水的仆妇刚下水救人,只见他们世子把薛家姑娘和那婢女素云交给她们,脸色阴沉从季公子怀里抢过一女子将其抱上岸,
那女子脸埋在裴玄旻怀里,披散的湿发遮住了脸,看不清模样
长公主有条不紊的指挥人给他们取来披风,连忙叫人领进内室
方才落水的动静传到了水榭,一听说是薛家姑娘和两个丫鬟落了水
裴玄旻倒是快了步子往那儿赶去,而季家公子也紧跟其后
沈凌风也是一头雾水,不懂季白砚凑什么热闹,居然善心大发去下水救人
别看他表面醉心佛道,实则内心凉薄,很少有人或事能牵绊他的情绪
内室里,长公主请来的大夫为薛令漪把了脉,只说是呛了几口水,受了惊吓,并无大碍
长公主松了口气,随即吩咐一旁的柳嬷嬷去调查木桥断裂一事
没一会儿的工夫,柳嬷嬷就匆匆回禀说着世子已经派人去查了
而且已经查到了背后之人
长公主沉着眸,语气不善,“何人所为?”
柳嬷嬷垂着头回了句“那人是江姑娘”
竟是那江琴茹!长公主心底骇然,只觉此女当真狠辣,在她眼皮子底下还敢算计人性命
玩手段可以,但涉及人命绝不可纵容姑息!
江琴茹没想过那么快会查到自己身上,一阵后怕
做的时候并未想到后果,只想吓唬一下二人
她打听到这处木桥有一处并不牢固,偷偷叫人抽了一条支撑的木头,自以为天衣无缝
而且她安排好了不远处会水的小厮,许了好处让他们只管等着救人,她会派婢女在她们被救下后,及时引人来围观
她只想坏了她们名节,从未想过害其性命
被她收买的小厮很快就供出了她,说是受她威胁不得已为之,还好最后及时醒悟,第一时间就去水榭禀报有人落水之事
江琴茹没想过他们收了自己的钱,还阳奉阴违倒打一耙,当真是可恨至极!
如今她自身难保,还被赶出了国公府,自家父亲也被告知了事情缘由经过,一时气急将她关入房中,不准出门,还准备多备些礼去左相府登门致歉
不出一日,整个京城都会知道她恶意害人落水取其性命,恶名远扬,名声尽毁。
她不仅没害到人,还将自己搭了进去
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乔笙刚一醒来就对上裴玄旻那黑得漆晦、似蕴着山雨欲来的眼。
她一顿,记忆只停留在自己倒在一男子怀里,不知是何人
莫非,他心情沉戾,就是因为这个?
不知要不要解释,她心里犹豫着,怕自己不解释还遭些苦头
她清了清嗓子,斟酌着轻声开口,“昏迷前我意识不太清了,不知我可做了什么事?”
只见裴玄旻把手中茶碗重重一放,似笑非笑着开口
“你可真是好能耐,将薛令漪推入我怀里,自己倒靠着季白砚晕了去,当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听出他话里的怒气,她收敛了些性子,故作无辜
“是吗?我那时脑子一片空白,只以为靠着的那人是世子你呢,世子大人有大量,应当不会同意识不清楚的我计较吧?”
裴玄旻反问道“认错了人?”
乔笙立即点头,想将此事翻篇
谁知他不按常理出牌,眸色暗沉,只是道了一句
“那今夜我便身体力行的告诉你认错人的下场,让你身子知道谁才是该去接近的主人!”
她今日才落水,他晚上还有心思做那种事
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按常理出牌!
长公主在薛令漪恢复好身子后就派人把她送回了府
临走前将这府里的药材、补品都悉数给她带去,还特意叮嘱要她好好保重身子,别着了风寒
薛令漪自然闻声答应,一旁的素云给她披上披风后坐上马车就回了相府
薛夫人见了她也是一脸担忧,知道她身子并无大碍时将眼神盯向了素云,厉声开口
“你不是会凫水吗?怎么保护小姐的?差点害她丢了性命!”
素云被训斥的急忙跪下求饶
薛令漪拉了拉母亲的手,安抚道“是女儿阻止她不让她相救的,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母亲要怪就怪我吧”
薛夫人一脸错愕,不解道“你疯了?拿命去赌!”
薛令漪平静的看着她,一字一句开口
“女儿很清醒,正因为清醒,所以我不愿意做世子妃,不愿成为让人弃之敝履的存在,只一味当一个花瓶摆设”
薛夫人见她坚定的模样,还想劝一下她
却见一向乖巧温柔的女儿继续开口说着
“若你们都要逼我,我可以不要相府千金这个身份,只留薛令漪这个名字即可”
看出她眼神的坚定,薛夫人动摇了
这次她没一口回绝,只说夜深了让她好好歇息,说完匆匆离开她的房间
薛令漪知道她的话让母亲上了心,虽不知会不会打消这个念头,但不会再一味地逼她了
这样也好,早就该这样了
还得谢谢江琴茹的推波助澜,她也不过顺水推舟下,一切都往她所求的方向发展
只乔笙是那个变数,但她却真是打心眼欣赏她
只希望她们永远是友非敌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