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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入洞房 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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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两人才回到府里。
晚风细细,天地之间,只剩绣鞋踩在地上的声响。
“几个公子都歇下了?”
“何公子还没睡,在花厅等着主君呢。”
萧扶盈侧头,“我知道了。”
穿过院子,走过抄手游廊,再越过花厅,就到了萧扶盈的卧房。
何云隐一个侧侍,不能擅入卧房,只好在花厅站着等。
“主君万安。”何云隐缓缓福身。
“起来。”萧扶盈虚虚扶了一把。
上一世,不管再多晚,何云隐都会做好宵夜等他,有时是羹汤,有时是点心。
他做这些东西,一来是对原主示好,二来也好让原主知道,自己并未擅自出府,也就不会泄露什么。
何云语气谨慎,“奴侍做了银耳百合羹,最是安神,主君用些?”
“没下毒吧?”
何云隐慌忙伏在地上,“奴侍不敢,康王殿下那里,奴侍早已没了联系,求主君明察。”
“这么长时间,你们就没什么书信往来?”
“没有……主君知道,府里进来的东西都有专人查过的,奴侍真的没有。”
萧扶盈自顾自吃了了半碗银耳百合羹,“你应该明白,在我面前还是诚实点好,不然你的家人,我能救,也就能杀。”
“奴侍明白,定不敢阳奉阴违,求主君不要迁怒奴侍的家人。”
萧扶盈低头,见他战战兢兢的样子不像假的,这才叫他起来。
“多谢主君。”何云隐踉跄起身,理了理衣服,随后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他身形消瘦,又偏爱青,黄 ,蓝,紫等颜色的衣物,远处看去,倒是比女子还要秀美。
“你哭什么?”萧扶盈不解地盯着他。
“奴侍没事……”
“回我的话。”
何云隐眨巴眨巴眼,“真的没事……”
他身后的竹暄见主子如此,抢着回答道:“主君有所不知,今日主君出门后,李公子出言讥讽我们家公子,说什么贱命一条,什么幸亏主君心善,这才让他留在府里,还有什么这一年多都没有侍过寝,还不如出家,省得在这儿碍眼......给我们家公子气得关在屋子里淌了半天眼泪......”
“还不快住口!”何云隐出言制止了竹暄,又给萧扶盈倒了杯茶奉上,生怕萧扶盈又因此生气“都是些小事,主君不必挂在心上。”
“他真是这么说的?”
何云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他说的也是实情,奴侍能服侍主君,已是幸事,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你倒是懂事。”萧扶盈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何云隐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恭恭敬敬地送她离开了。
“这府里的风言风语她不是不知道,以后别说了。”回去路上,何云隐忍不住对竹暄说。
“主君知道为何不……”
“主君有她自己的考量,岂是你我能议论的?”
“是。”竹暄乖乖闭上了嘴。
书里,萧扶盈只宠幸过他一次,那天晚上喝多了,把他错当成别人。
他是细作,是整个府里公开的秘密,再加上他没家世没宠爱,处境艰难可想而知。
何云隐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心道今年的秋天比往常冷了不少。
远处传来打更声,一下一下敲在他心上。
几日后,萧扶盈寝房里,连竹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道:“沈公子明日就该入府了,主君想给他什么差使?”
萧扶盈看向院子里的梧桐,沉思半晌,把手里的笔搁在一边,“你去安排,接他进府做个侧侍。”
“侧侍!”连竹掩饰不了她的惊讶,历来府里买人,都是先从奴仆做起,在主君面前端茶倒水混个脸熟,主君喜欢上,才会给他们名分,怎么这次这么反常?
“主君,这怕是不妥吧?”连竹目光殷切,还等着她回心转意。
“没什么不妥,就这么办吧。”萧扶盈的目光还在梧桐树上,穿书局的人告诉过他,要是对沈羡鹤不好,他的怨气会吞噬你。
萧扶盈不知该不该信,还是先照办再说吧。
几日后,一顶玫红色小轿无声无息地从偏门进了府。
连竹跟在后面暗暗松了口气,幸好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应该不会传到康王耳朵里去。要不然,自己这颗脑袋,怕是真的不保了。
“沈公子,到地方了。”连竹掀开轿帘,温声道。
沈羡鹤轻轻道声多谢,由人扶着走到了雁声堂。
雁声堂院子里是没什么装饰的,毕竟,在康王眼里,买个侧侍进府,不用怎么铺张。
“沈公子,这便是雁声堂了,主君夜里用过膳,大概酉时便会到了。身边这两个侍男,一个名叫青砚,一个名叫墨书,都是稳重妥帖的,公子要是有事,吩咐他们俩就是了。”
沈羡鹤盖着盖头,看不清两人,“那以后便要辛苦两位照顾了。”
两人忙道不敢,扶他进了卧房。卧房里挂了几块红绸,贴了几个喜字,桌子上摆了两根红烛,这便算完了。
青砚和墨书扶着他坐在床上,不知他是不是好相与,恭声道:“公子忙了半天,饿不饿?不如奴去厨房端些饭菜来。”
沈羡鹤隔着衣裙摸了摸肚子,“好。”
两人服侍他用过膳,见新主子性情温和,不像是随意打罚奴仆的。不由得暗喜,心中的忐忑减轻几分。
沈羡鹤吃饱喝足,理了理自己身上粉红色的嫁衣,侧侍穿不得大红,嫁衣多是粉红,浅红,玫红几色。
“这府里,有几个侧侍?”
“回公子,除了公子外,还有一位何公子,一位李公子,明日应该就能见到了。”回话的是墨书,十几岁的年纪,笑起来眉眼弯弯。沈羡鹤的眼光在他身上打量来打量去,上一世,此人趁着自己失宠,爬上了主君的床,这次,可不能让他得逞。
“你多大了?”
“回公子,奴十五岁,青砚也是十五岁。”
沈羡鹤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面面相觑,这位新主子看人的眼神说不上恶意,但绝算不上良善。两人摸不透他想什么,正百思不得其解,却听到他叹气一声,“天要黑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还未到申时,公子莫急。”
沈羡鹤嗯了一声,叫他们给自己盖好盖头,心里默默盘算着。
粉红色盖头遮住沈羡鹤姣好的脸庞,青砚柔声道:“公子可还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了,你们先退下吧。”
青砚应了一声,见他不像是会发难,便把茶水点心等物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又福了福身,这才和墨书一起退出去了。
房门轻轻带上,两人皆是长舒一口气。
一个个多时辰后,天已经完全地暗了下来。斜月沉沉,院中的柳树枝条影影绰绰,正映在贴着喜字的纱窗上。
青砚和墨书在院子里站了一个时辰,好不容易偷会儿懒,在廊下坐着,一扭脸,主君正大步流星地往这边来着。
两人走上前磕头请安,“奴见过主君。”
萧扶盈挥了挥手,让他们起来,自己径直往屋子里去。
沈羡鹤听到开门声,还以为是刚才的两个男仆,“主君还没来吗?”
“我来了。”
“是奴侍误会了。”沈羡鹤紧张地站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福了福身。
“行了,你坐吧。”萧扶盈上前,摸着他的肩膀,感受到他的颤栗,摸上他的手,那手指僵了一瞬,很快放松,顺从地躺在萧扶盈手心里。
屋子里悄悄暗下来,桌上红烛摇曳,氛围一下子变得暧昧污浊。
“主君……”盖头下的人早已红了脸。
“用过晚膳了吗?”
“用过了,主君。”
萧扶盈一手摸着他的手,一手去拿喜秤,“我给你掀盖头。”
沈羡鹤轻轻道了声多谢,心里纳闷,她什么时候这样知礼了?记得上一世,她恶狼扑食搬把自己吃干抹净,这次倒是发乎情止乎礼了。
难不成天道对自己另有一番安排吗?
“有劳主君了。”沈羡鹤柔声道,心想时间还长,不怕你不露出马脚。
萧扶盈徐徐挑开盖头,只见沈羡鹤头戴一枚小巧的珍珠步摇,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轻磕碰,发出细碎的轻响。抬眼时水光潋滟,像是含着未说出口的羞怯。唇瓣微抿,有些泛红,唇角带着点不自觉的轻颤,连带着耳尖都染上了层薄红。
身着粉红色锦袍,领口绣着缠枝莲纹,外罩一见绯红外袍,显出他肌肤白皙如玉。腰间挂着浅红色宫绦,萧扶盈没忍住,伸手握上去,沈羡鹤呼吸轻颤,不知如何是好。
“这花钿是你自己点的吗?”
“是……奴侍手笨,点得不好。”沈羡鹤低着头,看向自己腰间的手,很想躲开,却又不舍得。
“挺好看的……”
“多谢主君。”沈羡鹤琢磨不明白,看样子,主君好像比他还紧张。
他摸上萧扶盈的手,“天色晚了……主君……”剩下的,他不好再说。
萧扶盈嗯了一声,还是没有动作。在穿书局任职多年,成亲成了无数次,可那些都是什么变态皇子,病娇皇帝之类,突然来了一个这么听话的,她有点不习惯。
伸手,摸上沈羡鹤腰间的带子,解开它。动作一气呵成,身边的人呼吸放轻,没有半点反抗。
“主君……奴侍自己来吧。”沈羡鹤喉结滚了又滚,分不清眼前是真是假。
衣服一点点褪去,沈羡鹤站在一边,侧目问道:“主君,今晚要奴侍侍候吗?”
“嗯……”萧扶盈拍了拍床,你上来吧。
沈羡鹤柔声称是,这才轻移莲步,含羞带怯地躺在床上。
萧扶盈色心大起,不知不觉,就将沈羡鹤口上的胭脂吃净了。
“主君……”沈羡鹤受不住,主君主君地乱叫一起,希望她动作轻些。
萧扶盈一怔,眼神瞟到了沈羡鹤胳膊上鲜红刺目的守宫砂,动作不自觉又加大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