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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给你们当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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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醒扶着陈铎坐在圈椅上,立马跑去开空调。
刚才俩人搀扶着上楼梯,陈铎的腿一时之间不能弯,又酸又疼,不知道怎么戳中了梁醒的笑点,咯咯咯笑个不停。
他俩走走停停,说说闹闹,到房间时折腾出一身汗。
快九点多了,这个点对于梁醒来说离睡觉还早着,现在正值暑假,明天又不上学,都染了熬夜的坏习惯。
陈铎的房间前段时间安了个投影仪,梁醒喜欢在这看电影,有时陈铎和她一起看,有时她看的时候,陈铎在一旁写作业,谁也不碍着谁。
梁醒拿杯子倒了杯温水,递到陈铎嘴边,陈铎累得手都不想抬,就着梁醒的手把杯子里的水喝得干干净净。
喝完下巴上挂着一滴水,梁醒顺手给刮掉了。
“朵朵,”梁醒走回去放杯子,语气有些失落:“明天我和奶奶就要搬家了。”
这片区域除了飞狮堂有很多违规建筑,大量的老房子需要拆迁,包括道路都要重新规划。
梁醒和奶奶的那个小家也要拆,除了拆迁款,政府还给六十五岁以上的老人安排了住处,新家距离飞狮堂两公里,那个地方梁醒和陈铎之前去看过了,是一条很干净的巷子,叫乐邻里,但是梁醒不喜欢。
陈铎翘着二郎腿,揉自己的腿肚子:“嗯,明天我跟春哥请假,帮你和奶奶搬家去。”
“你……”梁醒窝在懒人沙发里,盯着他的腿,担心地问:“你腿能行吗?”
“睡一觉就好,”陈铎笑着说。
看他笑了,梁醒也笑了一下,但她这个笑和以往不太一样,撅着嘴巴,感觉有点想哭的样子。
她有很多个原因不想搬家,其中一个是她以后不方便来找陈铎了。
她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但陈铎不用看她脸,只听她说话就知道她什么心情,她对梁醒的了解早已深入了心里,成为了一种本能。
陈铎站起来,腿还有些疼,但对他来说,这点疼可以忽略,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花露水。
梁醒保持着窝在沙发里的姿势没动,她的裙子盖住了膝盖,只有小腿露在外面。
陈铎在她面前蹲下,打开花露水的盖子,对着梁醒的腿喷了一下。
梁醒依旧没动,她耷拉着脸,很难过,但却没办法。
她的小腿不仅有蚊子包,还有一条浅浅的疤,这是上小学时跟人打架留下来的。
陈铎此时此刻就盯着那条疤,耳边仿佛听到一个小女孩歇斯底里地喊着:“他是朵朵,他是我的朵朵,我要他!”
陈铎抬起头,在梁醒头上揉了一把:“走,送你回去。”
梁醒不动弹。
陈铎攥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说:“没事。”
无论梁醒在陈铎这里待到多晚,陈铎总是会送她回去,也就几步路远,梁醒也不是小孩子了,但陈铎偏偏这么做。
之前何曼文说,这俩小孩一天都离不开对方。
梁醒忧心忡忡了一路,到奶奶家的小院里,马上要分别了,她才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那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了,每天一起上学,一起玩。”
陈铎弹了下她脑门,搞不懂她的脑回路:“你又不是去外星,为什么不能?”
黑暗中,梁醒终于有了笑的模样:“嘻嘻,晚安朵朵。”
说着,她一蹦一跳地进屋了。
陈铎看着梁醒进了屋,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才慢慢往回走。
第二天,孙壮林也来了,梁醒给他说家里的房子不能住了,要搬家时,他主动要过帮忙,是个很热心肠的人。
汪奶奶年纪大了,重东西搬不动,都是陈铎和孙壮林搬的,这两天严善弘和何曼文不在家,搬家这个事自然落到了这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身上,他俩都舞狮子,有的是力气。
这些孩子太听话了,奶奶说:“今天都不要走啊,在奶奶家吃饭,奶奶给你们包饺子。”
陈铎和孙壮林都答应下来,他们让奶奶在一旁坐着,反正东西都已经打包好了,他们往车上搬就行了。
陈铎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辆三蹦子,满满一车斗装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啊,”孙壮林热得一脑门汗,一句抱怨也没有:“先拉过去一趟,估计还得一车拉。”
“你先把屋里的搬到门口,我去看看梁醒在干什么,”陈铎拍了拍孙壮林的肩膀,往梁醒的房间走了。
孙壮林瞪大眼睛,半晌,“嘿”了一声。
梁醒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床单被罩已经装行李箱里了,她坐的是床板,怀里抱着一个铁皮盒,在发呆。
“怎么了,”陈铎进来把门关上:“又难过了?”
梁醒小声叫了声朵朵。
陈铎坐在床边,他看着梁醒手中的铁皮盒,他知道那里面装的是梁醒从小到大比较珍贵的东西,其中就包括他往年送给梁醒的生日礼物,虽然不值钱,但梁醒始终当成宝。
“朵朵,”梁醒眼神有些麻木,她很平静,缓缓说:“我好舍不得这里啊,我和奶奶在这里生活快十六年了,我走了,这附近的流浪猫谁来喂啊,还有门口的菜地,奶奶就是在那里捡到我的,马上就要被施工队铲平了,这里还有好多我们的回忆。”
陈铎看着她把这些话说完,他没做出任何表态,只是静静地看着梁醒,过了一会,他站起来说:“等我一会。”
说完他跑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拿着相机,这种奢侈品陈铎是不会买的,他拿他舅的。
“搬家之后,”陈铎低头调着参数,沉声说:“你的生活不会发生任何变化,你身边的人都还在你身边。”
他伸出手:“走,我们出去拍几张照片。”
梁醒愣愣的,手就已经交了出去,她被陈铎牵着往外走,她摸到了陈铎手上厚厚的茧子。
梁醒蹲在门前的小菜地里,一只流浪猫窝在她的脚边,猫是橘黄色的,梁醒第一次看见它时,它好像刚被生出来,毛都没长齐,可怜兮兮地饿着肚子,好像随时都会死去。
后来梁醒喂了它几次,它就经常往梁醒身边凑,也不怕人,都快成为梁醒家养的猫了。
梁醒实在是舍不得这只猫,想把它带走,他问陈铎给小猫取什么名字,陈铎想了想说:“叫酸菜吧。”
梁醒一听就笑了起来。
小菜地里,奶奶种的黄瓜和西红柿正新鲜着,奶奶正一个一个摘下来装袋子里。
陈铎把这一幕拍了下来,画面里有梁醒,有奶奶,还有那只翻着肚皮的猫。
东西都搬差不多了,还差几个凳子没搬上车,陈铎提议大家一起合拍一张照片。
这是很普通的一天,在梁醒小小的世界里发生着不普通的事,有一部分过往都成了回忆,当相机定格的那一瞬间,她站在陈铎身边,难过失落的心情渐渐变得熨贴。
梁醒把酸菜带到了新家,厨房里奶奶在和饺子馅,饺子皮是超市买的,陈铎和孙壮林坐在小客厅吃西瓜,天热,奶奶还给买了雪糕。
那只小猫很贪吃,在一旁吭哧吭哧啃着火腿肠,陈铎看着梁醒说:“一会去买点猫砂,在买点猫粮。”
梁醒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梁醒长大之后,越来越理解奶奶挣钱的不容易,虽然奶奶每天都给梁醒零花钱,但她懂事了,知道钱不能随便花,像她们这种家庭,养个小宠物都是散养。
她对自己抠,陈铎就会变得大方起来。
“那我们下午去训练吗,”孙壮林吃着西瓜问。
陈铎立马回答:“去,晚上多练会,白天太热了。”
孙壮林的爸妈依旧不同意孙壮林学醒狮,但去年过年,他和陈铎代表高中生组去参加庙会举办的醒狮活动,这俩小子出息了,居然上了本市的头条新闻。
他俩是年纪最小的一头狮子,陈铎担任狮头,孙壮林底盘稳,是狮尾的料,他可以轻轻松松把陈铎举起来,陈铎举着关公狮舞了一整条步行街,好不威风。
路两旁无数的人在拍手叫好,那欢呼声,在两个人的耳朵里持续半个多月。
后来有记者采访他俩,孙壮林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泪,他抹了一把,乐呵呵的,对着镜头问他爸妈,自己帅不帅。
那是一条困难重重的路,父母都希望孩子能平安顺遂长大,三米多高的高桩,在父母心里是比天还高的存在,他们拉着孩子不让孩子上去,万一摔下来可咋整啊,他们拼命地阻挠也是爱的一种。
但打那次庙会之后,孙壮林爸妈就很少管孙壮林了,孙壮林的狮头可以光明正大的放在家里,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可是后来孙壮林还是把狮头放在了他爸妈看不见的地方。
他有一次跟陈铎说,他妈看见狮头会哭。
他猜,他妈应该是想到了那位从高桩下摔瘫痪的亲戚,站在高桩上,做着那些惊心动魄的动作,观众只顾拍手叫好,父母一定是提心吊胆的,担心孩子的安危。
奶奶很疼这些小孩,今天他们帮了大忙,走时奶奶给拿了钱,但他们不可能要,都吃得饱饱的,哪有拿钱的道理。
梁醒和奶奶送他们到巷子口,陈铎和孙壮林要赶回去训练,发动三蹦子之前,陈铎叫梁醒过来。
梁醒抱着酸菜,走到陈铎身边,问:“干嘛?”
“我晚点来接你,”陈铎小声说。
“接我干嘛?”梁醒问。
陈铎摸了摸酸菜的脑袋:“给酸菜买猫砂和猫粮。”
噗呲,梁醒笑了,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风把她一头秀丽乌黑的长发吹得飘了起来,有几捋调皮捣蛋的发尾扫上陈铎的脸庞,搔得心里一阵痒痒。
梁醒开玩笑说:“行啊,那你买。”
“没问题,”陈铎看着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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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醒不会骑自行车,她就是属于那批天生不会骑自行车的人,就是这么神奇。
小学毕业那一年,严善弘教俩小孩骑车,陈铎用了半天时间就学会了,但梁醒无论怎么学就是学不会,她从车上摔下来,给她疼得直哭,一气之下就不学了。
明天就开学了,怎么去上学是个问题,走路去不太现实,市一中还挺远的,骑车最起码要十五分钟,之前还在飞狮堂隔壁住时,梁醒每天上学都是坐陈铎的自行车。
陈铎带了她高一整整一年,风里雨里的,俩人上下学都在一辆车子上。
但是现在搬家了,新家离学校更远了,梁醒打算明天早起半小时坐公交车去,她不希望陈铎来接她,一点都不顺路。
然而第二天她背着书包走出巷子时,她却看到了陈铎。
说实话,在看到陈铎的那瞬间,她有种想哭的冲动,陈铎虽然话不多,但对她做的事都是实打实的,人可靠,也正是因为这个,导致梁醒对他越来越依赖,所以才在搬家时那么难过。
陈铎坐在自行车上,一只脚撑着地,他低着头,车把上放着一本书,他那样子显然已经到很久了。
他都不知道梁醒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梁醒抬起手,在他后背上轻轻地戳了戳。
陈铎回过头,看是她,把书收回了书包里:“走吧。”
梁醒却没动:“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铎看了下表:“没多长时间,差不多十分钟吧。”
他俩都穿着校服,站在盛夏早上的阳光里,青春又耀眼。
梁醒盯着陈铎看了一会,心情复杂地坐上了后座。
陈铎每天都像这样载着她,一开始梁醒明确说过让他别来,陈铎早上来接她,晚上放学了再送回来,最起码耽误半个多小时,时间对于高中生来说很宝贵,尤其是陈铎这种成绩优异的。
但陈铎对这事很不以为意,梁醒说什么他就听着,他也不说话,完了他该怎么做还这么做,后来梁醒也就认了。
时间过得真快,这一眨眼又入秋了,陈铎稳稳当当把车子停在巷子门口,梁醒抱着书包下来,已经九点多了,他们高二要上晚自习。
上了高中之后他俩就不在一个班了,一个在七班,一个在九班,也不远,梁醒小时候不和陈铎坐同桌都能难受好几天,所以在刚升高中时,陈铎还问她了。
当时梁醒觉得有点丢人,脸还红了,搞得好像她离了陈铎就没法活一样,她翻个白眼说:“屁大点事。”
她已经长大了,这点事不至于影响她的心情,也不影响她和陈铎之间的感情,他们在彼此的心中都是外人不可代替的。
“朵朵,”梁醒说:“明天我不去找你了。”
“怎么了?”陈铎问。
明天是周末,梁醒一般周末都会去飞狮堂看陈铎训练,陈铎经常受伤,不是磕着这里,就是碰着那里,都不知道从高桩上掉下来几回了,梁醒很不放心他。
有一回跳桩,狮头狮尾要站在一根桩子上,陈铎和孙壮林没控制好,俩人栽下去,陈铎疼得半天没爬起来。
还有一回狮尾退桩,也就是在桩子上倒着走,孙壮林一个没站稳,陈铎摔下去的时候胳膊磕在了旁边桩顶的圆盘上,导致胳膊内侧严重擦伤,梁醒都不敢看,一看眼泪就要掉下来。
她很后怕,万一磕到的是头呢?
这是醒狮经常发生的事,没办法避免的。
“我明天要和梦梦一起去玩,我和她约好了,”梁醒说。
孙晓梦是梁醒班里的好朋友,俩人是好闺蜜。
陈铎也见过她,有时中午不回家,他们还一起去校外吃过饭。
“去哪里玩?”陈铎问。
梁醒说:“商场啊,礼品店啊之类的,在买点好吃的,逛街嘛。”
陈铎知道她什么样,说是出去逛街,实际上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根本不舍得给自己买,小姑娘长大了,懂事了,从早就知道奶奶挣钱不容易。
陈铎装作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行吧,玩得愉快。”
他说着就要蹬车子离开,梁醒立马抓住他胳膊:“你干嘛这个表情?”
陈铎装迷糊:“什么表情?”
“你是不是不想我出去玩啊?”
陈铎又装无辜:“没有啊,出去走走挺好的,支持。”
“那……”梁醒说不上来哪怪怪的,想了想说:“那我回来之后去找你,给你带好吃的。”
陈铎握着车把的手松了松,又紧紧握住,他能感觉到手心全是汗:“吃的就算了,带上我吧,给你们当保镖,行不?”
梁醒一开始没理解他话的意思,陈铎也不等她理解,趁她思索的间隙脚底下一蹬,走了。
过了会,梁醒在身后喊:”在你明天不舞狮子了吗?”
陈铎没回头,抬起一只胳膊在空中挥了挥。
少年的背影真是利落又潇洒。
梁醒望着他的背影走远,抱着书包往家走,晚上她拿奶奶的手机给孙晓梦发消息:[梦梦?]
孙晓梦:[咋啦?]
梁醒:[你介不介意我拖家带口?]
孙晓梦先是哈哈大笑,回她:[让你那口请我们吃好吃的。]
第二天中午,陈铎请客吃了,面前的俩女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凑在一起聊班里的八卦,聊明星,聊电视剧,陈铎只听不说,帮他们涮碗筷,添饮料。
不知道聊到什么好笑的地方,俩女孩哈哈大笑,又意识到这是在公共场合,捂住了嘴,笑得直拍打对方的身体。
梁醒都快忘了对面还有个人,抬头一看,发现陈铎正注视着她,她脸莫名其妙红了,又不自在地捋了捋头发:“看……看我干嘛。”
“一会去干嘛,”陈铎喝了口水,他们上午十点出来的,在这个步行街玩俩仨小时了,也买了一些东西。
陈铎口袋里有一枚发卡,上面点着几颗碎钻,做工精美有质感,是梁醒喜欢的,拿在手里看了好久,最后又被放回了架子上。
八十多块钱,她没舍得,陈铎偷摸买下的,想送给她,但却没有理由,他们长大了,思想渐渐成熟,感情不像小时候那般单纯,情窦初开,一定会去想为什么,但能因为什么呢?
陈铎觉得,长大就这点不好。
“梦梦说,”梁醒问她:“我们一会去干嘛。”
“看个电影吧,”孙晓梦喝着奶茶:“最近有部疯狂动物城,听说可好看了。”
梁醒又看向陈铎:“看电影。”
陈铎点了点头,吃完饭,结完账出来,趁着孙晓梦去厕所,梁醒要看陈铎的账单,陈铎不给,她知道账单在陈铎的兜里,于是伸手去掏。
陈铎转了几个圈就是不让她得逞,最后他把账单拿出来,撕碎了,丢垃圾桶。
梁醒气鼓鼓地看着他,一拳头砸他背上。
从电影院出来,半下午了,他们走着去公交站,经过一家宠物店,孙晓梦很感兴趣,提议进去看看小动物,梁醒跟她一拍即合,拉着陈铎就进去了。
“哇!好可爱啊,”孙晓梦摸着一只小柯基:“小狗狗。”
“哇,快看这只小蛇,”梁醒满眼都是新奇,眼前一排玻璃箱里都是五颜六色的宠物蛇。
陈铎琢磨着上次给酸菜买的猫粮应该快吃完了,他走到货架旁看猫粮。
拿着两袋猫粮和一袋猫砂回来时,看到梁醒和孙晓梦蹲在地上,在看最底层的一只小猫。
店员介绍这是一只金渐层,五个多月,是橘黄色的,毛很干净,胖乎乎的。
俩女孩除了“好可爱啊”,“这也太可爱了吧”,“真好看”,也没找到其他形容词。
孙晓梦看着那只猫,突然说了一句:“哎,醒宝,你有没有发现这只猫长得好像你啊。”
梁醒一愣:“是吗。”
她又仔细看了看那只猫,哭笑不得:“还好吧,我怎么会像猫呢,我可是人。”
孙晓梦说:“你俩眼睛都圆圆的,大大的,而且你很白,这猫也很干净,”她回头看陈铎:“喂?大帅哥,你说像不像?”
她稍微挪开了点,陈铎这才看到了那只猫的全貌。
陈铎盯着那只猫,眉头拧了起来,那表情是在思索,但孙晓梦觉得他应该憋不出来好屁。
孙晓梦哼了一声,转回头:“就是很像啊,都那么漂亮。”
梁醒嘻嘻笑了两声:“谢谢梦梦,你也很漂亮,不过听你这么说,好像是有点像哦。”
她俩看了会猫,又手拉手到一旁去看小仓鼠去了。
陈铎蹲下来看了看那只金渐层,目不转睛,那猫被他看得抬起爪子,仿佛有些生气,挠了下透明板。
陈铎嘴笑勾起一抹笑容。
心想,这小脾气还当真和梁醒有点像,他看着看着,脑海中浮现梁醒那句:“好像是有点像哦。”
啧,有点想把它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