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其间》随常意吧

31、青提4 4

　　尽管内心还留有疑问，但黎然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在不久，也就一个星期后，黎然再一次遇见方政。
　　说巧不巧，在周日去晚自习的路上，黎然本和赵明千一起来的，但半路还遇上了陈景泽，三人就结伴一同去学校。
　　离学校还有些距离时，眼尖的黎然就看见了方政。
　　不是正常情况下碰巧的遇上，也不是面对面看见对方，而是看到好几个人和方政一起走的，但方政表情看不到丝毫愉快。
　　刚开始黎然以为是同学什么的，结果几人和方政走的方向却不是学校，而是往没什么人的路走去。
　　黎然一直观察那边，脚步自然而然就停下了。
　　身旁两人发现黎然停下脚步不知道看什么，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没什么特殊的，只是一些学生的背影。
　　赵明千：“黎然你干嘛呢？”
　　陈景泽也看着黎然。
　　黎然皱了皱眉：“刚刚我好像看见了方政。”
　　“看到就看到呗，有什么特别的吗？”
　　黎然摇头：“不是，就是很奇怪，他身边有好几个人，我以为是同学，但他们都往没什么的路去，而且……他们都紧围着方政。”
　　赵明千被点悟道：“你怀疑他被？”
　　“不清楚，我想去看看。”黎然看了一眼陈景泽，似乎是看他的反应。
　　陈景泽轻轻点头：“嗯，我陪你。”
　　三人就跟上几人的方向前去一探究竟。
　　不出黎然所料，那几人装作很自然的样子跟着方政，但结果是一直观察着周围，推着方政一直向前。
　　直到拐进一个巷子里。
　　三人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而是保持一定的距离，黎然眼神好，跟着方政的有五个人，三男两女，且黎然非常确定，没有一个成年人。
　　虽然不是很能确定，但黎然觉得里面最大不过十七岁左右，小的也十四五岁左右，方政是惹上什么社会哥社会妹了？
　　黎然和陈景泽，赵明千说了自己的发现，陈景泽没说什么，倒是一直往一个方向看去；赵明千则是认同黎然的看法。
　　突然陈景泽说道：“我先去一个地方。”没说去哪就离开了。
　　黎然和赵明千则是拐出了现在的位置，直接往小巷子去，在拐角处黎然拿出手机，偷偷摸摸录视频。
　　赵明千在背后小声道：“里面什么情况？说什么了？”
　　巷子深处，几人已经把方政围住，黎然只能透过一些缝隙看方政什么情况，但好在还没有出现殴打的情形，只是方政低头站着。
　　黎然：“不知道啊，被挡了。”
　　黎然和赵明千还在想怎么办，结果对面一个看着最大的，比较高的接起了电话，还没等两人反应，那人居然猛然回头，发现了偷偷摸摸的两人。
　　赵明千一惊：“他怎么发现我们的？！”
　　黎然将手机藏着口袋，提前先按了110电话，万一有什么情况……
　　那人叫道：“什么人！出来！”
　　黎然倒是一脸平静，缓缓走了出来，赵明千紧随其后。
　　方政闻声抬头，就看见两人站在不远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那个看着像头目的男的说道：“跟踪我们？”
　　黎然问：“你背后那个人，你们要对他干嘛？”
　　头目男不屑一笑：“看不出来？就是你想的那样，你们认识吗？多管闲事还是逞英雄？”
　　“呵呵，还真认识，不好意思，不会让你们乱来的。”
　　“要打架？”那男的皱起眉头。
　　黎然耸了耸肩：“你看我会吗？但你们也没有出手的机会。”
　　“你录了视频是吗？”
　　黎然挑了挑眉，这都知道，看来刚刚的那通电话给他提供了情况，电话那头是在哪里看到的呢。
　　“你以为录了视频就能离开了？”那人把方政拽上前来，“你们是来救他的吧，呵呵，我们可不是闲着没事干来找他的，而是有人要的。”
　　那人从背后拿出一把小刀，直接亮在方政眼前，阴恻恻笑道：“那人说了，脸上划几刀都没事。”
　　赵明千低声：“黎然。”
　　方政怒急了：“放开我！不要动我！！凭什么凭什么！”
　　“吵死了，给我按住！”头目男示意身边两男压着方政。
　　“不要动他，不然我就报警了。”黎然下意识把手按在口袋上。
　　结果对面根本不买账，“哈哈哈你报啊，我们没伤人打架的，你有什么理由告诉警察？凭你那啥也不是的视频吗？能说明什么？”
　　黎然：“……”
　　“实话告诉你们吧，有人一直出钱让我们听她的，给她撑撑面子，结果时间长了一直欠钱，让我们先来找这小子拿钱，说什么教训教训他，他就会害怕乖乖掏钱，后面那人还会额外出钱当教训费。”
　　方政被压着挣扎也无济于事，他之后一直保持低头的姿势，整个人像失了神一般。
　　“黎然，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事。”赵明千提醒道。
　　黎然看着对方，突然道：“对面的，其实你被骗了。”
　　“什么意思？”对方却没当回事。
　　“其实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你找这位同学没用的，要是那个人有钱付就不会让你来找这个同学了，你自己刚刚都说了对方没钱给了，万一是骗你来打白工呢？”
　　“她敢？没钱我们会罩着她？一个装货罢了，要是敢骗老子吃不了兜着走。”
　　黎然内心讪讪的，毕竟自己在胡说八道，他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谁，那试试能不能挑拨离间吧。
　　“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肯定吗？因为……因为我们也是干活的！我们是受对方委托来抓你们的，就是因为没钱付才找你们把柄，好让你们被抓！”
　　赵明千亚麻呆住了，听着黎然胡说八道，心想哥们这么多漏洞的话对面能信吗！挑拨离间是这样做的吗？！
　　显然对方也是不会轻易相信：“那她有钱付给你们？刚刚她又为什么打那通电话来揭穿你们？最重要的是，她不怕我们把她捅出去？她干的坏事可不止一件。”
　　“切……”黎然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干！梦到什么说什么吗？
　　突然陈景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刚刚发生的事我都录下来了，要是被请去派出所也会留个记录吧。”
　　黎然回头一看，陈景泽身边还站着一个女生，这个人黎然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女生哆哆嗦嗦，开口道：“你们……可以走了，钱会给你们的，给我一点时间。”
　　头目男倒是一脸冷静，回答道：“最迟明天。”
　　随后真是多一点活也不干，直接让人放开方政，连原因也懒得过问略过几人，直接到那女生旁边，轻声说道：“要是被抓，我就捅你出来，谁也别好过。”
　　在场所有人却都听到了。
　　五人离开后，黎然突然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不就是方政的妹妹吗？很久之前见过一次的。
　　黎然想问陈景泽这是怎么回事，但看了一眼一直没动静的方政好像不太对劲，便走了过去。
　　“你没事吧？”黎然看他一直低头。
　　黎然一歪头，看到了令他震惊了一幕，他看到了方政在哭。
　　方政啜泣着，身体一直在抖，就连黎然过来也不在意，黎然抿了抿嘴，知道了不少事后他说不出“没关系的，别哭了”的话，只是给他留下了私人空间。
　　赵明千看着黎然回来，黎然只是摇了摇头，随后问起了陈景泽什么情况。
　　原来陈景泽早就发现了方尹在偷偷摸摸跟着方政几人，刚开始陈景泽也只是留了个心眼，直到方政几人拐进小巷子，方尹也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躲起来观察里面的情况，看到黎然和赵明千在偷摸拍视频，打电话告诉那个头目，完全没发现陈景泽在背后。
　　被陈景泽抓到后，发现是喜欢的人，刚开始还在装傻羞涩，但陈景泽无情拆穿了她，说拍下了视频交给警察会发生什么？敢赌那些人会保她吗？
　　方尹脸色煞白，她当然不敢保证，毕竟还欠着那些人钱没给，要是把视频交给警察，事情保准闹大。
　　方尹怕得要死，恳求陈景泽，但陈景泽有眼都不想看她，背后牵扯这么多事情，他只是不想黎然与他们再有关联了。
　　“我不想多说什么，你会为你干过的事付出代价。”黎然一脸严肃。
　　别说陈景泽，连赵明千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严肃且真实生气的黎然。
　　“对不起……求求你们，不要说出去……求求你们，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找人欺负我哥，我只是……只是想给他一个小惩罚，真的，我以后不敢了……”方尹哭着求道。
　　“啪––！”火辣辣的巴掌扇在了方尹脸上，黎然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方尹也是震惊地睁大眼睛。
　　扇巴掌的人就是方政。
　　“你不配求饶，给我滚。”方政咬牙切齿，脸上是流过的泪痕，眼睛血丝充斥着怒气。
　　“你……”方尹捂着脸，但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急急忙忙跑走了。
　　黎然看着截然不同以往的方政，对方的面庞更加冷了。
　　随便方政看向黎然，一句话都没说，黎然被看毛了，没开口对面又说了：“为什么跟来？”
　　“不为什么，需要帮助我就会出手。”
　　“那我不需要呢？即使有过节，这么对你们都会发善心吗？”
　　赵明千听不下去了，骂道：“你特么怎么说话的？不谢谢就算了还怪上了呗，到底是不是人？”
　　黎然：“我们已经回击过了，你也付出了代价，再争来争去也没有意义，要是你心里不舒服那就当我随便发善心随便来逞英雄呗。”
　　方政：“……”
　　方政又看向陈景泽，按理说他更不应该跟来，即使黎然和他关系不错，但帮助讨厌的人还是另一回事。
　　陈景泽仿佛知道了他的疑问，只是淡淡道：“我要帮的是黎然。”
　　方政哑言，找不到反驳的话，这时黎然说了另一件事：“最近何姨情绪不是很好，不要压力她在我们家工作的事了，你当做不知道不行吗？现在的工作也不好找，她也是为家庭出一份力。”
　　方政想起来不久前他妈手受伤的事，黎然是以为自己和妈说不要去他家工作的事压力导致心情不好？毕竟刚开始找的是黎然……但这件事他确实当不知道了，工作确实不好找……
　　“不是我，是方尹一直找她问钱，要死要活的，加上我们一直在家里吵架，看来就是在外面欠钱不还的原因。”
　　“你们家的事你们自己处理，没事我们先走了。”
　　黎然几人准备转身离开，方政急忙叫住了：“等等！”
　　“还有什么事？”
　　方政紧紧抿着嘴，开口小声却清晰地说道：“谢谢，谢谢你。”
　　“还有很久之前的事，对不起，这不是走形式的。”
　　最后大家都心照不宣没提这件事，至于方政的道谢和道歉具体指的什么，道歉是对着陈景泽，其中缘由，也只有陈景泽心里清楚；道谢是对黎然还愿意来出手帮助他还是没有嘲笑他莫名流泪，留下了私人空间亦或是其他什么的说不明却心知的道理，针对哪个也只有本人知道，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了一声“谢谢。”

　　但其中方政不会知道，黎然不会觉得他是莫名其妙流泪，就算不清楚那些事，黎然也永远不会嘲笑他人。

　　发生这件事过后，黎然再也没见过方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