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未眠》冰瞬

7、你和我是一样的 这一周

　　这一周大家都报好了项目，后排的几人都在问报了啥。
　　“你除了跳高还有啥？”沈硕南问江故渊。
　　“4x100米接力，苏池鱼也有。”江故渊喝了口水。
　　“你呢？”白程轩问苏池鱼。
　　“还有1500米。”
　　“噗！”江故渊喝的水喷在了前桌晏鑫头上。
　　“……”晏鑫沉默的转过头。
　　“不好意思，没忍住。”江故渊在憋笑，随即他又立刻转头看苏池鱼，“好好的干啥报1500啊？跑死你知不知道？长跑给体委不就行了吗？”
　　“体委早就抢了1000米和铅球了。”苏池鱼说。
　　“……”
　　江故渊想象到体委得逞的表情“手慢无~”。
　　这天，文娱委员找到了开幕式的跳舞视频。
　　“咱们班跳《Yes ok》，视频我发班群里了，晚上记得回去练，然后周三中午要看成果啊。”
　　江故渊点开视频看了几眼。
　　“我去这么难？”
　　“还好吧，就是…这一版怎么还有一字马……”白程轩说话声逐渐减小。
　　“一字马？我都做不过来，别说你们了。”萧瞬看小说的头终于抬起来。
　　“是不是看不起我们，男生照样可以做到，你们说对不对兄弟们？”顾星燕说。
　　“……”
　　无人回应。
　　晚上，因为房间空间有限，所以家里都会有两个男高在客厅里各自练自己的舞。
　　“你音乐有点大声了，小声点。”江故渊边跳边说。
　　“再小我就听不见了，你不会戴耳机吗？”江忆渊说。
　　“耳机没电，正充着呢。”
　　“……”
　　正在旁边跳舞的江故渊，大高个突然没了身影，吓到了江忆渊。
　　“我去表哥你……你们怎么还有一字马啊？”江忆渊扭头去看。
　　“……我怎么知道。”
　　dog：好无聊，在干嘛？
　　不闲聊谢谢：练舞，你不练吗？
　　dog：练完了，休息一下。
　　不闲聊谢谢：你真能跑1500吗？不会还没到终点就晕了吧？
　　dog：不知道，试一下
　　这两天真是累死江故渊了，不仅要练舞，还要在上学的时候完成临界生签名表，隔壁晏鑫和萧瞬也好不到哪里去。
　　“感觉自己一天到晚24小时都在上班，好累啊。”刚刚骗到语文老师签名回来的萧瞬说。
　　“我也是。”晏鑫趴桌子上。
　　江故渊也是，感觉根本没休息过，他手机震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就放回去了。
　　今天他们班上体育课，男生都抢着去球场打球，女生都坐在阴凉的地方坐着聊天。
　　苏池鱼还想叫上江故渊一起去打球，结果解散后完全不见人影。
　　“顾星燕，故渊呢？”苏池鱼问。
　　“啊？不知道啊，上厕所了吧可能。”
　　江故渊没有去厕所，他来到学校后门附近。
　　“你们还缠着这件事不放啊？大高个？”江故渊双手插在裤兜里。
　　“之前的账还没算完，怎么可能会放过你？”对面是当初江故渊高一时被打的高年级学生，现在他们是高三生。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得到我的联系方式，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江故渊平时本来就锋利的眼神现在更上一等，是个人见到了都会绕路回头的那种。
　　“如果只有我们几个，你可能不费多少劲就能打倒我们，但是今天不一样，我们找了人。”
　　正当江故渊还在疑惑的时候，后墙翻出进来五个人。
　　“这哥和他兄弟们，你等着吧。”其中一个高三生说。
　　一打八，江故渊完全没有胜算，他在思考到底是逃还是硬抗。
　　对方已经冲上来了，江故渊已没机会回头跑，只能跟他们用拳头硬抗，即使江故渊打架再好，被八个人一起上，他一定会输。
　　打的过程中，江故渊一直处于下风，突然有个人绊倒了他，整个人都滑倒在地，他们像是说好了似的，站在旁边那男的举起棒球棍往江故渊头上打。
　　“你打不赢我们的。”拿棒球棍的人说。
　　这下完了。江故渊脑子一片空白。
　　“欺负弱小，这难道就是你们高三生的素质吗？”在棒球棍挥下去的那一刻，棍子被一只手握住。
　　“谁？”
　　江故渊也看清了来者，很面熟，但是忘记是是谁了。
　　“继续！”绊倒江故渊那男的，突然抬起脚去踢江故渊，那一瞬间有人挡住了攻击。
　　“要不是倾城拉着我来，我都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帮忙挡住攻击的男生说。
　　江故渊也觉得他很面熟，但他始终想不起来。
　　江故渊被第一位来者粗暴地扶起来，拉到身后。他的眼神看起来比江故渊的还要锋利，很凶。
　　“现在学校不是到处都是你们的舆论吗？还敢出现？”其中一个高三生说。
　　“别人的看法，对我来说一点影响也没有。”
　　“江故渊，你就跟这种人混在一起？”
　　江故渊好像想起来了，他们都是高二的，拉他起来的是楚倾城，另外一个较高的就是白燕鸣。
　　他们没人说话。
　　“快走，叫老师来。”
　　“…那你们呢？”江故渊问。
　　“不用你管。”
　　两人挡在江故渊面前，明明都是高二生，为什么他们站在面前，会有一种安全感？
　　楚倾城率先出拳，一拳基本就打下一个，白燕鸣的拳法没有楚倾城这么快，但是也不弱。
　　江故渊眼睁睁看着两位与这件事无缘无故的人，参与了他“挑”起的事端。
　　走，还是帮忙？
　　等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白燕鸣和楚倾城已经打完了。
　　“怎么这么强？”
　　“跆拳道黑带，了解一下。”楚倾城拍拍手。
　　“走。”楚倾城转身走向站得呆若木鸡的江故渊。
　　“去哪？”白燕鸣问。
　　“办公室自首。”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各班班主任都觉得自家班的学生没有错，教导主任也搞得满头雾水。
　　“故渊他也只是高一打过一次架，后来下学期就没打过了不是吗？这件事一定不是他挑起的。”安书瑶说。
　　“问题在于白燕鸣和楚倾城为什么会出现在后门，他们明明和江故渊没有交集。”教导主任陈晓东说。
　　最后决定去调取学校后门监控，确实不是他们挑起事端，是高三生的问题。八个人围殴一个学生，这太不道德了，安书瑶替江故渊捏了一把汗。
　　陈晓东决定给那三个高中生记大过，一次严重警告，每人写三千字检讨，停学半个月。
　　白燕鸣，楚倾城和江故渊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给了一次口头警告就完事了。
　　“肥东这次还挺明事理的。”楚倾城说。
　　肥东是陈晓东的外号，因为一个啤酒肚，特别胖哈，所以就叫肥东。
　　“回去收拾一下吧，走吧倾城。”白燕鸣说。
　　“你先回去吧。”楚倾城站在楼梯转接台上。
　　白燕鸣回头看了一眼楚倾城就走了。
　　江故渊站在楼梯口，看着站在楼梯上的楚倾城。
　　“刚刚，为什么不走？”楚倾城问。
　　“…因为我想帮你们。”
　　“恕我直言，你加入我们，只会成为我们的累赘，立刻走去找老师才是最明确的选择。”
　　江故渊没有说话。
　　“但你想帮我们，也是出于好意。”
　　“你们为什么会来帮我？”江故渊问。
　　“我们明天就停学了，以后都不会回来东城三中。”
　　江故渊这次也没有说话。
　　“江故渊，你和我是一样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等等！”江故渊还没问出口，楚倾城就转身走了。
　　江故渊从后门进班，一堆眼睛看向他。
　　“我听说你在后门被人堵了，真的吗这是？”沈硕南问。
　　“…嗯。”江故渊点点头。
　　“对面多少个人？你怎么不叫上我们啊？”白程轩说。
　　“八个人，来不及嘛。”
　　“受伤了吗？痛不痛？”苏池鱼问。
　　“…我没事。”
　　“听说有人来帮你了，谁啊？”顾星燕也来凑热闹。
　　“高二的，俩男生。”江故渊一问一答。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长得帅吗？”萧瞬问。
　　“……”江故渊沉默了一会，“不，不认识。”
　　他们聊了一堆，下一节课是语文课，平时语文课他们都是半睡半醒的，这节课他们都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
　　“以后无论遇到啥事，直接手机上说，兄弟包来帮你的。”白程轩拍拍胸。
　　“没下次了。”
　　说不定。
　　放学时间，校门一如既往地热闹拥堵，马路上的公交车和私家车都互相不礼让。
　　“哥，你今天…没事吧？”
　　怎么回事？都传到高一那去了？
　　“我能有什么事？你咋知道今天我…”
　　“你爸跟我说了，可能是你班主任跟你爸说，你爸不放心就跟我说了，他说让我看看你受伤没？还说下次替你出头。”
　　“哼，还是别了吧。”
　　回到家，江故渊趁江忆渊去洗澡的时候，他偷偷回房拉起自己的裤脚，拉到膝盖处，打架的地方是沥青路面，今天被滑倒的时候划伤了膝盖，那儿红了一大块，为了不被别人发现和担心，他走路都硬撑着。
　　他又拉起衣服，腰边紫了一块，碰一下都疼。江故渊在自己房间的柜子里，拿出很久没用的医药箱，随便处理了一下伤口。
　　江故渊手机震了，有人发信息给他。
　　老爹：你这小兔崽子，又打架！想气死你爸我吗？你再打架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怎么跟江忆渊口中说出来的老爹不一样？其实他也知道，他的性格随老爹，都傲娇，口是心非。
　　不闲聊谢谢：好好好老爹，我不打架了
　　又有新消息，一只狗的头像上多了一个红点。
　　傻狗：今天打架真没伤到？
　　不闲聊谢谢：没有没有，真没有
　　傻狗：那你今天走路怎么一颠一颠的？
　　“……”不是走挺好的吗？他怎么发现的？
　　傻狗：我碰一下你腰你就闪开
　　不闲聊谢谢：那是因为我坐麻了，腿抽筋！
　　不闲聊谢谢：还有，我的腰不是随便能碰的！
　　苏池鱼没有再回复，江故渊见江忆渊已经从浴室里走出来了，就进浴室冲澡。
　　出来回房间的时候，发现有新消息。
　　傻狗：以后受伤，不要再憋着
　　傻狗：可以跟我说
　　傻子，为什么要跟你说啊？
　　江故渊没回信息，因为他不知道回什么。
　　苏池鱼又发来信息。
　　傻狗：晚安
　　出于礼貌，江故渊也回了句。
　　不闲聊谢谢：晚安
　　这一夜江故渊彻夜难眠，即使再困双眼都要睁不开了，他还是不能入睡。他盯着天花板，回想着楚倾城今天对他说的话。
　　“江故渊，你和我是一样的。”
　　到底是什么意思？早知道加一下联系方式了，可惜他们明天就退学了。
　　如果萧瞬听见了他俩的名字，又会怎么样？幸好今天没说。
　　苏池鱼这傻狗怎么看出来自己有伤的？
　　一堆想法扑面而来，越想越多，不知不觉，他终于闭上眼睛。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六点十五分。
　　江表兄弟俩又去学校门口买早餐，但好像发生了奇怪的事。
　　“表…表哥？”江忆渊看着江故渊，只见后者从一下公交车，就径直往校门口走，连早餐店也不搭理。
　　“表哥怎么回事？早餐都不吃了？”他见表哥的脸好像比平时都要凶，他都不敢上前去搭话，怕下一秒就一拳打过来。
　　其实江故渊并非生气，只是没睡醒，眼皮完全睁不开，他打算今天先不找老师签临界生签名表了，他想立刻回到班里，倒头就睡。
　　“我去，江故渊，你跟行尸走肉一样。”晏鑫今早回来得比较早。
　　江故渊没搭理他，坐下后脱下书包，“砰”的一声趴在桌子上。
　　被自家老爸赶回学校正在补觉的白程轩被动静惊醒，猛地抬头。
　　“故渊。”他在睡梦中隐约听到有人叫他名字。
　　“故渊…”又听到了。
　　“故渊！”
　　江故渊从桌子上猛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黑板。
　　“下节安姐的物理课，起来听一听。”苏池鱼说。
　　“…你刚才叫醒我的？”江故渊转头看着苏池鱼。
　　“嗯，对啊，怎么了？”
　　“没事。”
　　好熟悉的剧情，他之前好像也是这么叫醒苏池鱼的吧，怎么交换了？
　　江故渊看了一眼课表，发现物理课在早上最后一节，原来他已经睡了一早上，现在他感觉肚子空空的，有点饿，才想起来早上他漏了一餐。
　　今天周三，中午要去体育馆练开幕式的跳舞表演，所以班上的人吃完午饭就要去体育馆集合，用午休的时间来排练。
　　“中间有个一字马啊，有点难但大家尽量做好，还有走位的时候要整齐不要乱！队形按体育课的排。”安书瑶说。
　　苏池鱼江故渊他们站在最后一排，萧瞬站前面那一排，跳舞过程中变换队形还是挺好的，问题在于一字马的动作。
　　“一字马压下去……故渊，你的一字马挺好啊，走位的时候你来C位。”安书瑶说。
　　“什么？C位？我？”江故渊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去啊男神，C位啊！”沈硕南推了一把江故渊。
　　“东城把妹王上！”顾星燕也来起哄。
　　“去去去一边去。”江故渊笑着走到C位。
　　江故渊站到了萧瞬旁边。
　　“好啊你江故渊，抢了我的C位！”
　　“不用谢不用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