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未眠》冰瞬

6、原谅 考试第

　　考试第一天，大家好像比昨天都要精气十足，血气方刚。
　　“这次，我一定要考前一百！”江故渊说。
　　“加油，兄弟在前面等你。”顾星燕拍了拍他的肩。
　　“啊啊啊啊！我感觉我要不行了，下次继续做临界生吧。”萧瞬抱头说。
　　“兄弟我陪你！”晏鑫说。
　　第一科考语文，大家都没什么问题，只有江故渊卡了一点，但他迅速转动脑子找到回答方法把题目秒了。
　　但是他很少背语文文言文和翻译，这次试卷又恰好出得多，江故渊觉得自己语文又凉凉了。
　　理科他不怕，经过这么久的训练，他已经很熟练数学卷子出的题型，面对自如。
　　考试经历了整整三天，大家都累倒了。
　　“我去，考试要了我半条命！”苏池鱼说。
　　“考得怎么样？”江故渊问。
　　“还是老样子，除了理科都行。”
　　分数会在下一周公布，考完的这几天他们跟放假开放了一样，一招打回国庆前期。
　　“趁这几天没发成绩一定要好好玩！”沈硕南说。
　　“不然下周笑都笑不起来。”白程轩又补了一句。
　　下午放学，笑声明显比国庆回来得多，蹦蹦跳跳地出校门，小情侣就偷偷牵着手回家。
　　“今天怎么跟着一起出来了？”江故渊问。
　　“因为考试三天，好像好久没有跟你聊天。”苏池鱼说。
　　“其实每天跟我说话最多的是你…”
　　“是吗？我没发觉。”
　　“……”
　　“哥！”江忆渊早已在校门口等。
　　“今天这么早？”江故渊说。
　　“考完试了嘛，班主任说这几天辛苦了就早点放我们，这你朋友？”江忆渊看到旁边的苏池鱼。
　　“…对。”江故渊本来想说不是的，但又突然改口。
　　他转头看了一眼苏池鱼，脸色怎么变黑了点？他平时不这样啊。
　　“公交车快到了，走啦。”
　　“走吧走吧，那我走了啊，明天见。”江故渊把手放在江忆渊的肩上，推着他走。
　　江故渊一直往前走，浑然不知苏池鱼的脸又黑了一度。
　　回到家两人都洗完澡后，觉得考完试要吃点好的，点了个榴莲披萨外卖送到家门口。
　　“哥，今天你那个朋友怎么这么怪啊？”江忆渊问。
　　“我也不知道，他平时不这样，平时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江故渊切开披萨。
　　晚上睡觉前，江故渊点开了微信，苏池鱼没有像之前一样给他发信息，朋友圈倒是热闹。
　　南方的诗：考完啦！老子要疯狂一把！
　　顾星燕在下面回复了一句“不知道的以为你高考完了”
　　沈硕南也回了一句“老师不总说把平时当高考来考吗？”
　　萧瞬也来凑热闹“这么说也有道理”
　　他退出朋友圈，点开了“傻狗”。
　　不闲聊谢谢：？今晚不找我聊天？
　　江故渊发出消息就后悔了，这举动和他的昵称不符。
　　以为苏池鱼不会回他，结果对方秒回。
　　傻狗：没，正想找你
　　不闲聊谢谢：今天心情不好？
　　傻狗：没
　　不闲聊谢谢：那你为什么黑脸？苏池鱼我跟你说我耐心有限的啊，我能主动跟你聊已经很好了
　　傻狗：对不起
　　不闲聊谢谢：？
　　不闲聊谢谢：你对不起啥？
　　傻狗：不知道
　　不闲聊谢谢：……
　　耐心耗光，不聊了。
　　整个国庆江故渊都没有做梦，今晚又重蹈覆辙了。
　　他梦见自己看着苏池鱼，过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自己就转身离开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苏池鱼也在沉默。
　　梦很短，他被闹钟吵醒了。
　　唯一一次设了闹钟是在闹钟声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头上的头发乱成一团“鸡窝”似的。
　　他回到班里，发现苏池鱼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怎么越来越早回来了？
　　江故渊没有跟苏池鱼说话，沉默的拿出抽屉里的数学练习册开始写。
　　上了一早上的课，后排的都发现不对劲。
　　“江故渊，苏池鱼今天怎么一直不跟你聊天啊？睡几节课了都。”晏鑫转身跟江故渊搭话。
　　“鬼知道他，不过也好，清净多了。”江故渊头也没抬，继续看刚刚发下来的英语范文。
　　这次“冷战”一直持续到下周，他们也没有私聊。
　　“完啦！”晏鑫从办公室跑回来。
　　“怎么了？”顾星燕问。
　　“成…成绩…成绩出来了！班会公布！！”
　　班里瞬间沸腾。
　　“不要啊！我肯定又考差了！”白程轩抱头蹲在地上。
　　“随便了，临界生一定还是我。”萧瞬看清一切。
　　“我不会退后了吧，别搞我。”顾星燕说。
　　“我肯定又是三四百，不用看了都。”沈硕南无所谓地说。
　　“千万要拜托临界生的位置啊啊啊啊！”江故渊大喊。
　　苏池鱼这几天一直在课上睡觉，这时班里太吵他才微微抬头，江故渊扫了一眼就转移目光。
　　“安静！”安书瑶来了，同学都回座安静等待“处刑”。
　　“求求了，阿弥陀佛。”江故渊双手合十。
　　“成绩出来了啊，有些人进步很大，但是有些人退步了。不多说直接看成绩表。”安书瑶把Excel表亮在希沃白板上。
　　“我去，我进步了。”
　　“哎呀我退了回去又要被骂了。”
　　大家都找了自己的成绩和排名。
　　“卡点四百！厉不厉害？”沈硕南说。
　　“我在89名？！数学138？”顾星燕说。
　　“卧槽学霸一个，别说话！”白程轩说，“哎呀我在三百多名…还挺稳。”
　　“我在176名！完了还是临界生。”萧瞬说。
　　江故渊没有在找自己的成绩和排名，他在找苏池鱼的。
　　苏池鱼排369，语文99，数学35，英语125。
　　“……”数学怎么这么拉分。
　　“江故渊你找到自己的了吗？”沈硕南问。
　　一句话把他拉回现实。
　　“啊？我正在找。”
　　他找到了！
　　“语文92，数学120，英语134……排名153。”江故渊沉默了。
　　他还在临界生的位置。
　　东城三中虽然算不上重高，但是他排在重高下一名，要提高排名非常难。
　　“别气垒江故渊，以后还有机会。”顾星燕说。
　　“你看你成绩了吗？”这是江故渊在这两周内第一次跟苏池鱼说话。
　　“…你不是帮我看了吗？”
　　“……”他怎么知道？
　　“没有，你哪只眼看见我帮你看了？”
　　苏池鱼没说话，江故渊也沉默了一会。
　　“你数学怎么考的？这么差。”
　　“理科一直都差。”
　　“……”
　　“好了，公布一下临界生的名单，吴川凯，萧瞬，晏鑫，龙晨熙，江故渊，就这五个。”
　　“……”江故渊破防了。
　　这周周四就是江故渊生日了，他们都在讨论怎么过。
　　“我觉得我们可以，去唱K然后包厢，从六点唱到八点就够了嘛。”萧瞬说。
　　“这个可以喔。”顾星燕赞同。
　　讨论一番下来，决定是萧瞬说的建议。
　　坐上公交车后，江故渊忍不住问了一句。
　　“江忆渊，考多少？”
　　“啊？语文135，数学满分，英语148，还是第一。”
　　“……”
　　他脑子怎么就这么厉害呢？这成绩不可以去重高？
　　“周四我生日，晚上八点多才回到家，你要不要跟我和我朋友一起去唱K？”
　　“去了也没用啊，我又不认识你朋友。”
　　好像有道理。
　　这周过得很快，江故渊还差语文，化学，物理老师没有给他签名，比国庆之前还要落后。
　　很快就到周四，江故渊做为寿星，唱K不是他请他过意不去，所以他说由他来买蛋糕，大家也同意了。
　　那天江盛平在凌晨准点给江故渊发了句“生日快乐”，并发了520红包。
　　“阿南，给大家唱一下你最喜欢的《你瞒我瞒》！”顾星燕说。
　　“好！”白程轩带头起哄鼓起掌。
　　真的……说实话……好难听。
　　“下一个《在盛夏》，萧瞬你来！”白程轩看了一下歌单。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江故渊他们觉得，耳朵被治愈了。
　　“《最佳损友》，谁的？”沈硕南看了歌单。
　　“我的。”江故渊站起来从桌上拿了麦克风。
　　为什么唱这首？他也不知道，希望某人能明白吧。
　　苏池鱼没有以往这么开朗多话，仿佛一直在思考。
　　最后环节是吃生日蛋糕，前台服务员把蛋糕送进包厢，江故渊接过把它放桌上拆开丝带。
　　蛋糕上有一只狗和兔子的小公仔。
　　“你喜欢狗和兔子吗？”白程轩说。
　　“嗯，吹完蜡烛我就把它们拆下来洗一洗拿回家。”
　　白程轩立马点了首生日歌，把闪光灯都关了，包厢比之前更暗，在黑暗的环境里，是不会察觉到其他人在盯着哪里看。
　　比如说没人发现苏池鱼一直看着江故渊。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江故渊双手抱拳闭上眼许了三个愿望，才吹了蜡纸。
　　他把公仔都拆除了洗后，放进书包里。
　　“我留一块，我拿回家。”江故渊说。
　　“家里有人？”萧瞬刚吃了一口蛋糕。
　　“嗯。”
　　“对了兄弟，差点忘记送礼物了，来，这是我给你的钢笔！”沈硕南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
　　“来，我送你一只兔子玩偶！”萧瞬举起一只大兔子。
　　“看！是一个马克杯！上面印着兔子。”白程轩也从包里拿出礼物。
　　“我去这么多？谢谢啊！”
　　还剩苏池鱼，他们都转头去看。
　　苏池鱼缓慢的从包里掏出大盒子，递到江故渊面前。
　　“奥特曼，还是赛罗的，我见你喜欢就买了，正版万代的。”
　　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赛罗奥特曼的？他好像没说过啊，他猜中了？猜这么准。
　　“…啊，谢谢，我很喜欢。”
　　对不起，这是真喜欢。
　　江故渊从公交车上下来后，书包沉甸甸的，手上还拿着一块小蛋糕。一直感觉到有人在后面跟踪他，他不自觉地迈开脚步越走越快。直到快到他家楼下才停下来。
　　“出来，别再跟着我了。”
　　那人走了出来，站在他身后一米的距离。
　　江故渊转身一看，果然是他。
　　“跟着我回家干嘛？家里没吃的。”
　　“没有，我还有礼物要给你。”苏池鱼双手一直背在身后，当他把手拿出来时，江故渊也没想到。
　　他右手拿着巴掌大的芒果蛋糕，还插着一根蜡烛，左手拿着一个会扭动的仙人掌，它还在说着“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故渊。”
　　“…是不是想骗我的原谅？”
　　“…嗯。”他点了点头。
　　“如果我说不原谅呢？”
　　“那就算了。”
　　“行行行打住，你那天生什么气啊？”江故渊双手叉腰问。
　　“你好像跟旁边的男生很熟，你可以碰他的肩，我却不能碰你的手，有点不开心。”苏池鱼慢慢低下头。
　　“……”就这？旁边站个男的他就不开心了？啥癖好？
　　“那是我弟，表的。”
　　“哦…啊？”他又猛地抬头看江故渊。
　　“他都喊我哥了，你没听见吗？”
　　他确实没听见，校门口太吵了。
　　“行了，很晚了，回去还要写作业，蛋糕和仙人掌我收下，你走吧。”
　　“那你原谅我了吗？”江故渊已经转身走了，没回，苏池鱼以为没得到原谅离开了。
　　傻狗，早原谅你了。
　　“来，表哥请你吃蛋糕！”江故渊丢了在包厢的蛋糕给江忆渊。
　　“我去，你竟然还记得我？”
　　“你怎么说话哒？”
　　“我说表哥大气！”
　　江故渊把芒果蛋糕放回房间书桌上，盯着它看了几秒，虽然已经很饱了，但出于良心，还是选择把蛋糕吃了。
　　但是吃到一半，他后悔了。
　　“苏池鱼，你明知道唱K的时候会吃蛋糕，为什么还要买个巴掌大的蛋糕啊！”江故渊满嘴都是蛋糕。
　　江故渊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池鱼。
　　dog：蛋糕好吃吗？
　　不闲聊谢谢：没吃，饱了，丢给我表弟了
　　不闲聊谢谢：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奥特曼是赛罗？
　　dog：因为之前去玩具反斗城，你看到奥特曼很兴奋，眼神停留最多的一是赛罗，你一直移不开目光
　　不闲聊谢谢：……
　　这他妈也能被发现？观察力这么强？
　　第二天是周五，安书瑶突然宣布了一件事。
　　“学校决定，11月3号到11月4号举办校运会，开幕式是要表演的，文娱委员拜托一下。下周之内给我报名好所有项目，想参加的去体育委员那里报名，11月4号是周五，晚上有运动会闭幕式晚会，大家看完再回家。”
　　“太棒啦！终于是运动会啦！我等好久了！”沈硕南说。
　　“你又想报100米了？”顾星燕问。
　　“对啊。”
　　“故渊，你报什么？”苏池鱼问。
　　“…不知道。”江故渊最擅长的就是跳高，但他似乎不想报。
　　“你高一的时候不是报了跳高吗？怎么不去？”白程轩说。
　　“不想去。”
　　“你还拿了个第三喔，不想去？”沈硕南说。
　　“有些人是必须报的，比如说沈硕南的100米，高一不是拿名次了吗？江故渊的跳高，萧瞬的跳远。还有晚会自己想上台表演的都可以积极去报名啊。”
　　“……”江故渊又破防了。
　　周五快要放学，江故渊才想起来好像少了点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临界生签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