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未眠》冰瞬

4、国庆前的努力 “外公

　　“外公！是我！顾星燕！我来看你啦！”沈硕南的外公有点耳背，所以顾星燕故意提高音量。
　　这天周六，难得放假，顾星燕大老远从西镇跑来禅城看望老人家。
　　“是星燕啊，让我看看你…你都瘦了，瘦这么多！一定是硕南这小子…没有好好照顾你，一会我就去批评他！”外公指着沈硕南的方向。
　　“到底谁是他孙子啊？”沈硕南说。
　　“没事的外公，我就这么瘦，吃不胖那不更好吗？”
　　“来，外公给你糖吃。”外公从袋子里掏出一堆糖果，打开顾星燕的手放进手心。
　　“尽管吃，不够了再拿。”
　　“谢谢外公。”
　　群聊：3+3＝（6）
　　Star：笑死我了，沈硕南他外公不要他了
　　南方的诗：哪有？只是因为你太瘦了！
　　Star：但很好笑啊哈哈哈哈
　　“顾星燕。”
　　“怎么了？”
　　“如果那两个男孩的事发生在我们身边，你会怎么办？”
　　“说好不提这事儿的…你这是在干嘛？”
　　“但现在不在学校，萧瞬也不在。”
　　“……我不知道。”
　　东城公园
　　“中午了，吃不吃烧烤？”苏池鱼说。
　　“好，走吧。”
　　他们也不挑，来到一家烧烤排挡店，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这家店的烧烤不用自己烤，全是老板帮你烤好直接上菜的烧烤店。
　　“想吃什么，自己点。”江故渊扫了码把手机递给苏池鱼。
　　“哈？哦。”
　　“上次是你请，这次轮到我请，咱俩平了。”
　　“这不公平！”苏池鱼突然说。
　　“这哪不公平了？”
　　“小卖部才多少钱，这里多少钱，你不会破费吗？”
　　“……要你管。”
　　“我就管，咱俩AA。”
　　“……”切，随便你！
　　他们点了几道菜，店里人少很快就上菜了，烧烤味扑鼻而入。
　　“好香啊！”苏池鱼说。
　　“那就吃啊。”江故渊刚想拿起一串来吃，被苏池鱼阻止。
　　“干嘛？”
　　“先拍照。”
　　“……”
　　苏池鱼拍了一张，很快，江故渊没等太久，他拿起一串开始吃，结果对面的苏池鱼举起手机立刻拍了一张，还没反应过来的江故渊。
　　“……”
　　“好了开吃！”
　　下午两点的太阳紫外线最猛烈，江故渊有点后悔穿长裤出来了。
　　公园种了很多树，遮挡了大部分太阳才没这么热，不过江故渊穿的工装裤比较厚，热是肯定的。
　　江故渊好像在远处看到了什么。
　　“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说完就跑了。
　　“哦。”
　　过了几分钟，江故渊拎着两个熟悉的包装袋跑回来。
　　“方糕？还是草莓味的！故…”
　　“打住，只是我想试一试草莓味而已，别多想。”江故渊拆开了包装。
　　苏池鱼果然没再说话，但他脸上的笑容逐渐灿烂。
　　“笑啥呢？”
　　“没。”他吃了一口方糕，“嗯…很好吃，很甜。”
　　“……不甜啊，就草莓味，你嘴用什么做的啊？”江故渊吃了几口说。
　　“你请我吃的，我就觉得甜。”
　　“……”
　　“接下来去不去商场？就东城环宇城。”这边市区有两个环宇城，一个是东城环宇城，一个是映月湖环宇城。
　　“好。”他们又坐上公交车，坐在最后一排。
　　“礌岗站，到了，请乘客从后门下车，下次请注意安全。”礌岗是东城环宇城的地铁站名。
　　“天气热，喝点什么？奶茶？还是……”苏池鱼说。
　　“刚吃完方糕你不腻吗？”
　　“我是吃货。”
　　“……”
　　最后苏池鱼自己买了杯双拼奶茶。
　　这时候，江故渊手机震了一下，有人发信息来。
　　续忆：哥，表伯他回家了，有话要说，要等你回来
　　不闲聊谢谢：好，我现在回来
　　“苏池鱼，我家里有点事，要先回去。”
　　“啊？哦…好。”对方明显失落了点。
　　东城环宇城离江故渊家不远，坐车坐两站就到了。
　　回到家中，江故渊在玄关换鞋，余光发现老爹和江忆渊都坐在沙发上，坐姿很散漫。
　　“我回来了。”江故渊走进来。
　　“回来啦？坐。”江爸拍了拍他旁边的空位，江故渊坐过去。
　　“这周我比较闲，能回家过夜，但是下周就不是了，我要一直在公司加班，到时候你俩自己搞定家里的事。”江爸说。
　　“行，那老爹，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江故渊已经把手伸去他爸面前，江爸似笑非笑地拍开他的手。
　　“去去去。”
　　结果转头就支付宝给江故渊一万，微信九百。
　　“谢谢老爹！！”
　　江故渊他爸江盛平是国家高级干部，经济上是没有问题的。
　　“忆渊，帮我看着你表哥，别让他出什么幺蛾子。”
　　“好表伯。”
　　“我还要他管？”江故渊不满的说。
　　“做弟弟的总喜欢告状。”江忆渊说。
　　“……”
　　Fish：回到家了吗？
　　苏池鱼发了信息过来。
　　不闲聊谢谢：嗯，到了
　　等等，他回到家还要跟他报备？
　　东城的秋季已来临，部分人已经穿上长袖，换作平时这时候的东城，还是夏季这么热，但今年天气有病似的，时冷时热。
　　转眼间已经到了九月下旬，国庆假期近在眼前，但是放完国庆回来就是东城模考。
　　“放过我吧三中！让我过一个完美的假期怎么你啦？！”沈硕南举起双手大喊。
　　“完了，啥也没复习，好像啥也没学。”江故渊立马拿出抽屉里封尘已久的练习册和零零碎碎写过的试卷。
　　“你竟然要复习了？不准背叛我们！”白程轩说。
　　“谁背叛你了？我要是考不好下个月我爸生活费都不给了。”江故渊拿起笔转。
　　江故渊最差的就是文科，每次都卡点过及格线，理科还好，都能过一百多。
　　“故渊，咱们互相帮忙，你教我理科，我教你文科怎么样？”苏池鱼探头问。
　　“……”要你教？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刚进教室的安书瑶抢了。
　　“想必大家都知道国庆回来要考试的事了吧，那我就不费口舌多说了，现在有件事要说，上学期期末考进前两百名一百后的，做为临界生，临界生就是冲刺进重点大学的那一批，我们班里有五个同学是临界生。”
　　江故渊听得心不在焉。
　　“是临界生的同学，要每周交一份表到我手里，那是每个学科问问题的表，只要你问了各科老师问题，他们就会给你们打勾加签名，必须要签完所有名字。记住，多问几个问题，太少的话他们不会签字的。从这周就要开始了。”安书瑶提醒一句。
　　谁是那五个倒霉蛋是临界生啊……
　　江故渊还在转笔。
　　等等，她说前两百名？
　　“故渊？你上学期期末考了几名？”苏池鱼问。
　　“两百好像，刚好卡住。”江故渊挠了挠头，动作突然顿了一下，好像……不会这么巧包括两百名吧。
　　“那五位同学是，晏鑫，萧瞬，林洲俊，蒋萱琪，还有……”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江故渊。”
　　“……”
　　最后一根稻草，终究是断了。
　　萧瞬和晏鑫低着的头，也断了。
　　“你们仨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顾星燕说。
　　“……别笑了我心累。”江故渊没心思的在看题。
　　“文科这么差，看点文言文翻译就行了。”顾星燕在一旁提建议。
　　“从此，我们就是难兄难弟了！”晏鑫说。
　　“不要啊！都没时间看小说了。”萧瞬趴在桌子上。
　　下午，做为班长的晏鑫拿了粉红色的签名表来，拿到表的都愁眉苦脸，包括江故渊。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江故渊抱头喊。
　　“下次学我兄弟，直接考三四百名。”沈硕南拍拍江故渊的肩。
　　“滚一边去。”
　　问问题的世没时间很少，只能硬挤出来，下课的课间，午休睡觉前，下课放学后。
　　苏池鱼：“故渊，放学下课一起……”
　　“没空。”
　　“……”
　　“下课了，去不去厕所…”
　　“没空。”
　　“……”
　　“小卖部去…”
　　“不去。”
　　“……”
　　“没空”和“不去”几乎是江故渊这周最常用的词语，也是苏池鱼听到的最多的回答。
　　如果故渊写语文都是重复用同一个答案，是不是不行。苏池鱼这么想。
　　每天晚上，江故渊一回到家洗完澡就埋头苦干写，就是为了拜托那所谓“临界生”的名号，保证以后不再拿到签名表。
　　“表哥，这几晚都好勤奋啊，吃激素啦？”江忆渊摇着椅子。
　　“别吵你哥。”江故渊头都没抬。
　　为了有学习氛围，不让他分心去做其他闲事，江故渊特意坐在江忆渊旁边写作业。
　　等每晚写完作业，已经十点半多一点了，他这才收拾书包，打开手机看看信息。
　　发现苏池鱼换了个头像和昵称，是一只二哈和dog的名字。
　　二哈…还挺适合他的。
　　群聊：3+3=（6）
　　Star：这周怎么不怎么见江故渊出来聊天啊？
　　南方的诗：估计正在奋斗吧
　　燕倾99：兄弟你敢背叛我？！
　　不抽象：你也学学人家吧，有这股劲干什么都会成功
　　燕倾99：滚，要你说？
　　有人私信他。
　　dog：睡了吗？
　　不闲聊谢谢：没，刚写完作业
　　dog：新头像，喜不喜欢？
　　不是，自己换了个头像还问别人喜不喜欢？
　　不闲聊谢谢：像你
　　dog：所以喜欢吗？
　　怎么一直追着这个问题不放啊？
　　不闲聊谢谢：还行，喜欢吧
　　dog：最近看你好勤奋，我都有学习的动力了，都怪你
　　不闲聊谢谢：？
　　不闲聊谢谢：你有病吧
　　dog：哈哈哈哈
　　dog：明天早餐我都不知道吃什么
　　dog：不早了，睡吧，早睡早起
　　不闲聊谢谢：滚，要你说？
　　好眼熟的句子。
　　江故渊把手机往旁边扔去充电，就睡下了。
　　他又梦见了苏池鱼，这次他们站在天台看晚霞，说了什么他没听清，只是一直问他说了什么。这时候沈硕南来找他，说安书瑶找他。去到办公室时，桌子上放着一张空白的签名表，这张表的主人正是自己江故渊。
　　江故渊一下子就惊醒了，发现是梦又松了口气。他抬手去拿手机，早上六点十一分，算了快起床了，不睡回笼觉了。
　　他干脆起床去洗漱，洗漱完出来江忆渊刚好起床。
　　“哥，今早吃啥呀？”江忆渊擦着还未睁开的眼。
　　“……”江故渊在思考。
　　“明天早餐都不知道吃什么。”他突然想到昨晚苏池鱼发的信息。
　　“吃学校门口的包子和豆浆吧。”
　　好像，很久也没有给他送早餐了。
　　“给你买的两个奶黄包和豆浆，趁热吃。”江故渊随手放在苏池鱼桌子上，没想到今天他这么早就回来了。
　　“谢谢，正好没吃早餐。”苏池鱼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你没吃早餐？”江故渊很惊讶地说。
　　“没吃。”
　　“那为什么不买？”
　　“你买了啊。”
　　“……”
　　苏池鱼赌对了江故渊会给他买包子和豆浆。
　　也赌对了给他买的奶黄包。
　　“我去你俩这么早？比我还早。”顾星燕背着书包回来，手上还拿着刚买的肠粉，热乎乎的。
　　“努力学习不行吗？很想我迟到？”江故渊笑着说。
　　“那倒不是，签名表签多少了？今天周五，下午就要交了。”顾星燕打开袋子。
　　“全签完了，完美。”江故渊说。
　　“这么有实力。”苏池鱼说。
　　“那是。”
　　今天的下课时间，江故渊终于自由了，他又恢复以往去厕所去小卖部的习惯。久而久之，他都觉得课间时间变长了。
　　“国庆想去哪玩？”苏池鱼拿了一瓶双萃。
　　“不知道，没地方去。”
　　“我们再去一次东城环宇城吧，上次在那里没玩够。”
　　“……行，哪天？”
　　“放假第二天。”
　　中午午休，他们几个又闲的没事干，去了体育馆坐了一中午，讨论着国庆去哪玩？怎么安排？
　　“第一天家里没空，第二天去你那打游戏。”顾星燕说。
　　“行，你们呢？”沈硕南说。
　　“我要玩跟我闺蜜去广安市的周边城，没空。”萧瞬说。
　　“我要去，我有空。”白程轩说。
　　“好，苏池鱼，江故渊，你俩去不去？”沈硕南问。
　　“不去。”他俩异口同声说。
　　“为啥啊？”白程轩说。
　　因为他俩私底下率先约好的。
　　终于到了国庆前一天，所有学生都兴奋得不得了，大家课都没认真听过，只顾着收拾东西，但这一收拾又不开心了，因为全是塞不下数不尽的卷子。
　　“老天爷啊这么多卷，我都以为是我死了，然后后辈烧给我上辈子没做完的卷子。”沈硕南整理着乱七八糟的桌面。
　　回家的路上非常堵，又加上刚好是下班高峰时期，江故渊本来二十分钟的回程都增加至一节课的时间。
　　dog：2号早上十点商场门口见
　　不闲聊谢谢：好
　　他坐在窗边，江忆渊一如既往地坐旁边戴耳机看书。
　　什么时候才到10月2号？
　　他竟然有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