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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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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缘分吧,高二我和他分到了一个班,他也顺利成章的成了同桌。
他课本永远摊开在最新那页,我的却总夹着没画完的速写。
他做题时习惯转笔,阳光斜斜切过他睫毛,在草稿纸投下颤动的影。
有次我画他的侧脸入了神,铅笔尖划破纸张,他忽然偏头:“林自野,你的眼睛像会说话。”
我的心跳好像快要停止了。
高二的阳光总在第四节课变得慵懒,沈南砚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游走,眼神偶尔停在我画到一半的速写旁。每当他看过来时,我都会下意识的伸手挡住不让他看。
“林自野,你画的什么?还不让看”沈南砚说着又往我这凑了过来,他一过来我却挡得更紧了。
争执间,笔掉在了地上去。我弯腰捡笔的同时他也弯下腰,不出意外我俩的头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整个教室里的人齐刷刷的朝我们这里看。
后来我和他都□□出了教室,走廊上我和他大眼瞪小眼,纷纷笑了出来。
时间过的很快,再看已经是立冬了。
那天我在抽屉里发现温热的罐装奶茶,铝罐上贴着便利贴:“看你总不吃早餐”。字迹力透纸背,最后那个句号洇开小片墨渍,像他每次见我时泛红的耳尖。
我感觉到自己的好像喜欢上了他,可我是个胆小鬼,我不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喜欢我,就这样也挺好的....
平安夜的自习课上,他忽然把数学卷子推过来,错题旁用铅笔描着小雪花,最下面写着:“圣诞快乐,林自野。”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后颈碎发下有颗淡色的痣,像颗即将坠落的小星星。他却慌忙低头,耳尖的红一路蔓延到脖颈,在白炽灯下泛着柔光。
“圣诞快乐,沈南砚”
那天晚上,学校楼道里几乎没人,沈南砚拉着我到了个没人的地方。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柔和、温暖。
他在这里想我表了白,我同意了。那天晚上我们在这狭窄的抱了很久很久....
如果时间在这一刻定格就好了。
那天傍晚暴雨突至,我们挤在便利店屋檐下躲雨。他把校服脱下来披在我肩头,自己只穿件短袖校服,雨水顺着喉结往下爬,在锁骨处聚成小水洼。
我鬼使神差伸手去碰,他忽然抓住我手腕,瞳孔在暮色里碎成星子,但声音却依旧温柔:“野野,别闹了。”
“略略略要你管。”
这样平静的日子很美好,可没有什么是会一直停留在这一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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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
他说要给我看“秘密基地”,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霉味里混着旧书的纸香。
这是他外婆家的一个小阁楼,沈南砚和我说这是他的秘密基地,里面些许多箱子,箱子上有许多唱片。旁边是一架钢琴,在往里走是直接铺在地上的毯子。
沈南砚的母亲早逝,父亲是个出名的钢琴家经常外出演出,因为沈南砚的家里没人所以他带我来到了乡下的外婆家。
可……他的外婆也永远的离开了他
月光从窗边斜切进来,在他堆积的琴谱上织出银网。
“这是肖邦的《夜曲》。”他指尖划过琴键,弹出几个破碎的音符。
“但我更喜欢德彪西,像在水里弹星星。”我望着他专注的侧脸,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睫毛在眼下投出如蝶翼般的阴影。
我伸手触碰他按在琴键上的手指,他忽然转身,睫毛扫过我鼻尖。
我们撞在堆满旧唱片的纸箱上,他的嘴唇带着薄荷糖的凉意,舌尖却像团小火,燎过我后颈的胎记。“像颗陨石坑。”
他喘息着咬住我耳垂,“林自野,你这里是不是藏着整个宇宙?”
窗外烟火炸开时,我看见他瞳孔里跳动的光,我以为那就是永恒的星轨。
烟花的余韵还未散尽,阁楼里的空气却仿佛被点燃。沈砚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手掌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腹摩挲着我发烫的皮肤,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你知道吗?”他声音沙哑。
“每次看你画画,我都觉得你整个人在发光。”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鼻尖相触,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我环住他的脖颈,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阁楼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在霉味和旧书的纸香中,又多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沈南砚的手缓缓下滑,揽住我的腰,将我更紧地贴向他。再次低头吻住我,这次不再青涩,带着不容拒绝的炽热。我们跌坐在沙发上,扬起一阵细小的尘埃,在月光里翩翩起舞。
不知过了多久,沈南砚终于松开我,眼中满是深情与眷恋。
他伸手理了理我凌乱的头发,轻声说:“以后,我想看你画更多的星星。”
我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窗外的夜色温柔,星星点点,仿佛整个宇宙都装进了这间小小的阁楼。
寒假我的他来到这里没有什么阻碍。
我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好在有个待我们很好的院长。她出钱送我们上学,衣食住行都尽量安排最好的。
我是这里成绩很好,但我很喜欢画画。她知道后会支持我。
她告诉我,想去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不要我们出人头地只愿我们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就好。
院长她今年50,无儿无女。我问她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她却笑笑说,她早已把我们当做她自己的孩子了。
睡觉时,我把这些事都给沈南砚说了。
“那院长对你们可直好。”
“当然,我会对你更好,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我伸出了手“拉勾”
“幼稚”沈南砚虽然嘴上说着幼稚,但手却很诚实地伸了出来。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把我拥在怀里,轻轻的拍着我的背。
“睡吧,晚安野野。”
“晚安。”
晚安我的砚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