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巴胺》倾鶴imperfection

3、演员的诞生 不出意

　　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临川上午大课间打的人被瑀岍围观就算了，晚自习被请去喝茶又被围观什么叫“演员的诞生”一天之内掉马两次，人怎么能背成这样？临川感觉自己已经无颜面对自己刚认识没几天的舍友了。
　　临川晚自习第二节就会去美术室上美术专业课，所以被“徐爹”叫去喝茶的时间，就提早到了第一节晚自习。
　　临川从教室到物理办公室，一共就30米，中间一路都在揉自己的眼睛，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已经能达到双眼通红且含泪的状态，给人第一感觉就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
　　临川不算是招老师喜欢的那一类，大错从来不犯，小错一直不断，上课睡觉更是家常便饭。成绩确实很好，如果不是因为艺术生的身份，临川本就不可能在普通班。
　　作为成绩上的尖子生，一般都会被老师们当成宝。但是临川身上有种让人说不上来吊儿郎当的气质，让除章钰以外的老师都喜欢不起来。
　　当然“徐爹”不喜欢临川更是情有可原，临川总分能考到小700分，物理雷打不动50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不知道的真以为她在控分呢。作为学生，临川不存在任何学习积极性，物理办公室人满为患，从来不见临川的身影。下课除了睡觉还是睡觉，上课睡完下课睡，一天到晚睡不醒，一两次老师能忍，但天天睡就实在有点不尊重人了。除了生物课，临川基本没有课是坐着上完的。“徐爹”从事教师行业以来，形成了一种女学生都很乖脸皮很薄的刻板印象，直到临川的出现，“徐爹”的世界观崩塌了。
　　临川成绩优异，本来是占足了先机，深得老师好感。最开始临川上课睡觉这事，徐爹也算是睁只眼闭只眼。可惜好景不长，高一的六月联考，临川月考生物考试作弊的事就给了“徐爹”当头一棒。
　　徐爹本来是不相信的，因为生物是临川最好的科目，这么做没理由。可是人赃并获，临川是在考试的时候被联考老师抓到了用手机拍照搜题。
　　徐爹找临川谈话时，临川没有为自己辩解，直接了当的承认了。理由是“这次考试没准备好，为了面子不得已出此下策。”
　　在章钰的要求下徐爹重新去看过临川所在考场的监控记录，临川连笔都没有拿出来，几乎是试卷刚发下来就开始拍题，没有反复确认监考老师的位置，明摆着就是为了让监考老师抓自己作弊。临川对此的解释是，第一次作弊没有经验。
　　临川甚至在“徐爹”没有要求的情况下自己写了2000字检讨，并自愿要求通报批评，一整套操作下来给“徐爹”整不会了。从检讨来看字字恳切，但从行为来看简直是直接摆烂。给人矛盾感强的离谱，这件事最后解决下来也很潦草。
　　后来临川还是天天上课睡觉，但没再出现过类似作弊的事，学习态度还是很差，成绩也还是很好，在别人看来算是做实了年级里的风言风语，没再被抓，只是只是因为作弊手段高明罢了。
　　人们都乐于看到天才跌落神坛，用以平衡作祟的自尊心。
　　“徐爹”经此一事对临川算是彻底失望，每天见着临川每天上课睡觉更是怒从心起。临川在今天打架这件事上根本不存在胜算可言，十之八九会被严肃处理。
　　临川进办公室前把这辈子难过的事都想了一遍，终于在眼眶里蓄满了热泪。一进去还没看到徐爹就看到了瑀岍，眼泪差点就憋回去了。
　　瑀岍在显然在听老师讲题，但是临川总觉得画面很诡异。当然眼下的任务是先把戏唱完。
　　徐爹一开口就知有没有，金牌教师，说话就是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达到一种不提醒就会使人忘记呼吸的效果。
　　“知道我找你来什么事吗？”徐爹语气里怒气成功将临川裹得严严实实。
　　不过好在临川早有准备，只见临川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掉下来，当即哭了起来，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边哭还在边压低自己的声音，显得分外委屈。
　　临川开厂的魔法攻击直接给徐爹打懵了，寻思着，自己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哭了，还哭这么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有两个女儿的徐爹当场就心软了，忙不迭从抽屉里找纸巾给临川。
　　一边递纸巾一边把语气放轻放缓的安慰临川，让临川坐下“有什么委屈你跟老师说，老师一定给你主持公道。”知道的是过来被兴师问罪的，不知道以为是来告状的。
　　临川足足哭了五分钟，哭得太密了，导致徐爹一句有效发言都没插进去。
　　好不容易停下来，带着哭腔说道：“她们说……说我……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还……”话没说完继续哭。
　　徐爹一边轻声说着“没事，没事”一边递纸。
　　“还说我……我每次……考试……都是……作弊。我没有……”继续哭“没有……”
　　徐爹一整个手忙脚乱，只能边安慰边说“我去核实这件事，但是碰到这种事打人也是不对的，凡事不能这么冲动。”
　　临川听到打人的字眼的时候好似更委屈了，好不容易平复情绪突然又哭起来，大声说：“我没……没打她，她们说话……说话太……太……难听……了，我……我……气……气不过，推了……张晓鑫……一下，可能……可能……太……太用力了，可她当时……当时就推回来了。”
　　“她们……她们好……几个人，我……我……怎怎……么动手？”临川说完就哭得更大声了。
　　徐爹直接从监控里叫了名叫张晓鑫的女生过来对峙。
　　不出临川所料，张晓鑫对今天上午体育课的事进行了一波添油加醋，而且告状的时候表演痕迹太重了，跟哭得稀里哗啦的临川一比，直接秒杀。
　　张晓鑫一进来就看到了哭得哽咽的临川，全然没了今天体育课嚣张的气焰，直接□□懵了，预感大事不妙。
　　徐爹上来就问张晓鑫今天上午到底是谁开口挑事，根据张晓鑫的描述是临川先看不起她们成绩不好，还动手打人，现在一看这瞎话水平次得连草稿都打不出来。
　　相反临川的表述简直是情真意切，抛开事实真相，单论演技，张晓鑫被临川甩十八条街。
　　张晓鑫眼见这波大事不妙，也想哭来着，但是酝酿了半天都挤不出一滴眼泪。干脆破罐子破摔，承认了是她先挑事的事实，争取从轻处理的同时，话里话外暗踩了临川两脚，说“临川跟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是事实，并且说临川还拿这件事威胁了自己，让自己不要告诉老师。”
　　临川根本还没来得及辩解，瑀岍道先开口了。
　　“徐老师，我能说几句吗？”
　　徐爹眼见是瑀岍，即使知道应该不关她的事，也愿意听她说几句“你说吧”徐爹说。
　　“后面来的这个女同学（张晓鑫）说话有漏洞，如果她真的肯定前面来的这个女同学（临川）跟社会上的人有来往，在是自己挑事的情况下，一般会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此打住。但后面来的那个女同学（张晓鑫）直接选择来告状了而且疑似歪曲事实，反而印证了前面来的女同学（临川）并没有跟社会青年有来往，至少后来的女同学（张晓鑫）潜意识是这么认为的，她的表现不像害怕被报复的样子。”瑀岍思路清晰，直截了当点出了张晓鑫行为上的怀疑，以及言语上的漏洞。
　　瑀岍开口的时候，临川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不确定瑀岍有没有听到今天她威胁张晓鑫的话，如果听到了，她先前做的一切都是白给。成败在此一举了，结果瑀岍开口说的话没有一句不是向着自己的，而且从头到尾没有用名字称呼自己，完全没有透露出她其实认识临川，说的话自然更可信，可是瑀岍为什么要帮自己？
　　瑀岍说“徐老师，我的题问完了，我先回去上自习了”说完就走了。留下了张晓鑫在原地百口莫辩。
　　“张晓鑫，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徐爹的语气又恢复了最开始的严肃，压迫感十足。
　　“老师你要相信我，她们绝对是一伙的，她们是串通好的，今天临川就是打我还威胁我了，您不能只听她们的一面之词……”张晓鑫还在找补，徐爹直接打断她说话。
　　徐爹把面前的物理教材拿了起来又重重的摔在办公桌上，说道：“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在背后议论同学，还恶人先告状，真是不知悔改，你太让我失望了。”
　　其实临川在瑀岍说完话以后就有点哭不出来了，不过眼见此时自己正被主持着“公道”还是强行从嗓子里挤出几声哽咽的哭声应应景。
　　张晓鑫心说：“大哥你怎么能演学尼玛美术，学表演多好！说不定奥斯卡小金人都拿几个了。”

　　此时章钰突然过来了，场面更加混乱了。
　　章钰原本是过来交收上来的告家长书的，结果就看到临川坐在凳子上哭得梨花带雨，一看就是受了委屈，立刻过来，抱住了临川，就这么当着领导，同事，还有学生的面。章钰语气有些焦急说：“茜茜，谁欺负你了，跟姐姐说。”
　　章钰的举动，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下巴，徐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茜茜”是叫的临川。章钰俨然一副受害者家属的表情。
　　临川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不敢说话。徐爹叫临川和张晓鑫先回教室上自习，并让张晓鑫交一份2000字的检讨作为处罚，同时通知父母明天中午来一趟学校。
　　临川从章钰的怀抱里挣开没多久，就赶紧逃之夭夭。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下第一节晚自习了，章钰直接带着临川出去吃饭了，并告诉临川帮她请好假了。
　　而徐爹在过去的二十分钟里知道一个，午夜梦回都想扇自己两耳光说自己真该死的消息。
　　临川反复强调自己已经没事了，也没有必要把这点小事告诉自己亲姐姐林濯。
　　但是章钰就是不听，毕竟在她印象里临川上一次哭得是六七岁的时候了，轻易不掉眼泪的临川，今天都哭了，必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临川也没有想到这件事的走向还能这么混蛋，不过自己也算因祸得福，白嫖一顿日料外加物理上课可以坐着睡觉的权力。
　　章钰把临川送回学校前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今天究竟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你想你的……”
　　临川立刻打断章钰施法，避免章钰像老妈子一样碎碎念，说到：“赶紧打住，你告诉我，该认怂的时候一定要认怂的，还有什么能哭的事就绝对不硬抗。”说完临川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留章钰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临川想着必须还是要还瑀岍一个人情，选择回宿舍的时候给瑀岍带了一杯奶茶表示感谢。

　　瑀岍心安理得收了奶茶并表示感谢。临川觉得有些难为情，打算先去洗澡让自己冷静一下。但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把心里话说出口了：“你没听过有关于我的传言吗？”
　　瑀岍闻言甚至都没抬头，手上的笔也没停，说道：“谣言止于智者，我应该还挺聪明的。”瑀岍放下手头的竞赛题面向临川说道：“就算你真的打架，我也觉得没事，咱俩一个留级一个打架，半斤八两的存在，你都没嫌弃我，我对你能有什么意见。”

　　说着瑀岍露出了一个微笑继续说道：“我可是颜控，你长得太好看了，得允许我有时候三观跟着五官跑。”
　　临川闻言不免有些汗颜，赶紧进了浴室。
　　其实今天瑀岍一早就猜到了上午被抡到门板上的女生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一整天的下课她都在物理办公室问问题，在下午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就守到了张晓鑫来告状。并且从今天徐爹下午第三四节有课，临川第二三节自习要去上专业课判断出判断出，临川多半会在第一节晚自习被叫来谈话。一早就带着物理竞赛题，在物理办公室守株待兔，至于临川一进办公室所看到的诡异的一幕事实也是因为瑀岍为了能在物理办公室待久一点，特意找了一道竞赛压轴题，普通班的9班的班主任王寅王老师教了好几年普通班哪见过这架势啊，又抹不开面子，只能硬着头皮讲。到最后与其说瑀岍是来问题的不如说瑀岍是来讲题的。瑀岍总能够第一时间找到王寅老师演算错误，并且纠正他错误的思路，搞的王寅老师满头大汗，瑀岍在一旁气定神闲的诡异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