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松鸦云暄

3、回忆 “……

　　“……有的。”他听见自己这样说，“我们创造了他，他是——”
　　回忆极速远去，C听不清自己还说了什么。但他很清楚的意识到，属于自己的数据库中，恐怕早就少了什么，只是他之前不知道而已。
　　“……哥？”D看着愣愣出神的哥哥，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嗯。”C抬起头来，“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啊？！”毫不意外地，D对此表示质疑，“怎么会呢？我们……我们是人工智能啊！我们是程序，怎么会……”
　　D倏然住了口，正因为他们是程序，所以他们才更容易忘记一些事情，只要从他们的数据库中把那些事情抹掉就可以了……
　　“那也不对呀，如果我们的这些记忆被抹除了，那我们怎么会有印象呢？”
　　仅仅是一次简简单单的任务，他们就想起了不少片段：会议室、小竹林、资料库，还有许许多多他们去过的地方。
　　“或许……我们应该……找到E。”D的眉头越皱越紧，“或者等待下一次——”
　　刺耳的警报声和系统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屋里。
　　D：“……”
　　C：“……”
　　“我以为好歹要等到明天……”D抬头看着广播，“想累死人么？！”
　　“不仅要开会，还要处理这玩意。”C无奈地看向头顶的警报器，“如果真是那个家伙搞出来的，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本次任务：数据被恶意攻击，请保护数据，并进行反击。”
　　D：“这也是我们的工作么？”
　　D：“有必要让我们来做吗？”
　　D：“！”
　　C已经打开了数据库的自我防护措施，开始追查攻击的源头：“赶紧来帮忙。”
　　“好。”D无奈地笑笑，建立起一道道防火墙，同时对攻击强度进行评估，“这次的任务不算麻烦，一个人都够了。”
　　“小心一点。”C提醒弟弟，“千万别大意了。”
　　C熟悉的声音依旧温和而好听，D看向哥哥，又继续投入到工作里。
　　“查到了。攻击来自于……Echo。”
　　“Echo？”
　　D不由得愣住了。
　　“对，但是……按理说，他不应该只用这么一点攻击啊。”C皱起了眉，看向同样不解的D。
　　C的光屏上出现了好几条信息：
　　“C？我们这里出现了非常强大的攻击程序！”这条信息来自Kimi。
　　“在核心区！”
　　C急忙问：“没有上报吗？”
　　“报了，但是他们一点反应也没有……我们的消息就像发不出去一样。”
　　“那为什么找我？”
　　对面愣了：“攻击程序是从你们这里发出的。发出程序的人……是E。”
　　D感到不可思议：“我们这里？怎么可能？我们也被攻击了！”
　　“上报试试吧。”C让弟弟冷静了下来，“着急也没用。”
　　“嗯。”D闷闷地应了一声，开始联系上级的前辈们。
　　不出所料，发不出去。
　　“检查一下这个模块有没有被攻击。”
　　“好。”
　　一切发生的都很快，让人来不及反应。D快速检查信息模块：“果然。”
　　他们孤立无援。
　　C开始着手修复程序，D帮助Kimi那组攻击对方的防火墙，并用蜜罐技术协助。
　　可惜的是……D实在不太会揣测人心。所以，他用的蜜罐基本无效。于是……他那不算完善的情绪模块罕见地很尴尬。
　　C的能力极强，很快就发出了求助信息。
　　一段时间后，K等来了久违的援助。
　　D终于从任务中停下忙碌时，已经是夜里了。C也有些疲惫，靠坐在椅背上休息。
　　“D？”
　　D猛然回神：“怎么了？”
　　C斟酌了一下，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那会儿说的？”
　　“你说的是……”D与哥哥对视一眼，“去找他？”
　　“嗯。”C点点头，“该怎么做呢……”
　　“其实……我们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缺了记忆了。那别人呢？”D无奈笑笑，毕竟他们是人工智能，总比人要敏感，一星半点的疑点都不可能逃过他们的眼睛。
　　C这才意识到问题。他们来到这个虚拟世界有一段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他们接触了很多人，其中也不乏有厉害的。然而没人告诉他们“你的记忆被删除了”之类的事情。
　　搞不好，他们的记忆就是被那些人删除的。所以他们才不提。
　　那……
　　“那E呢？”C皱起眉，“他应该在哪里？”
　　他知道么？
　　他还有记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