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松鸦云暄

2、第一次警报声 “那—

　　“那——”
　　D还没说完，就改了口，“那也挺好的，少点事儿做。”
　　“嗯。是挺好的。”C也很赞同。

　　这样“挺好”的平淡日子大约持续了四五天，他们就第一次听见了那警报声。

　　D在巨大的警报声中堵着耳朵，很不高兴地抬头，就见C正在光屏前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
　　“这帮人类……真会挑时候。”D咕哝着小声抱怨。
　　“他们只有在遇见自己搞不定的麻烦的时候才会联系我们。”C道，“来跟我一起看看，不是什么大麻烦。”

　　D凑上前，盯着屏幕道：“确实。”

　　这回的警报是因为他们负责的区域内有一个工厂发生了一场小型火灾。D和C都不笨，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
　　他们配合默契，C快速调取监控：“没有人受伤，火灾原因已经查出来了……”
　　“好。”D正在进行数据分析，他高超的计算能力和推理能力再适合这种工作不过了。
　　“我先去用备用电源，再调取一些无人机——”
　　“不行！”C突如其来地来了一句。
　　“？”D愣了一下，“可是这明明是最快捷，最有效率的方法啊？”
　　C也愣住了，但他很快就恢复冷静：“要先通知工厂的工作人员和警方。”

　　“哦……好。”D刚开始还想反驳哥哥，但他立刻就改了口。似乎如果不按照哥哥说的做，就会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通知发出去后，约莫等了几十秒钟，就有了回复：“警局的电力太少，不够支撑无人机。”

　　“那就……”
　　D已经发出了火警警报，消防队立刻出动，虽然没有无人机那么快，但依旧在人员伤亡之前赶到现场，控制住了火情。

　　“终于弄完了。咱们配合还挺默契的啊，哥～”
　　“好好说话，不会说话可以闭嘴。”C被弟弟的语气弄的有点气。
　　“好～”
　　C：“……”

　　“但是……你是怎么想起来的？我们以前可没有这种经历呀。”D难得正经一会儿。
　　“反正我就这么觉得，要是不这么做，恐怕会出大问题。”
　　“噢……”

　　C刚刚在D准备启用无人机之前，就记起了几句话：
　　“要先通知警方！你看看你自己，就只顾着效率！
　　“万一有哪个病人出事了呢？！”

　　但他记不起来这是谁说的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什么时候说的。
　　“可能是某位前辈在教训人的时候说的吧。”
　　“噢……我知道了。”

　　D周身的数据流开始变得有些低沉。这是他感到失落的表现。

　　这是他们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但好在他们处理的还算不错，除了中间发生的那一点小插曲。

　　C看见D的表现，莫明又想起了那个“老前辈教训人”的场景：监控里是医院的闪烁着的无影灯，因为电厂的电被供给到别处，又没有足够的备用电源而昏暗。人群熙熙攘攘，惊叫声和警报声混杂，乱作一团。
　　而在他的旁边，是一位垂着头的青年。

　　半小时后，D和C收到了系统的信息：“恭喜完成任务！本次任务用时少，效率高，成功保护了人类的生命安全。”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全是废话。”D也是很不理解这个信息都有啥用。
　　结果这个“全是废话”的信息又来了一句：“——第一次完成任务，权限提升……”
　　“嗯？！”D来了兴趣，抬头看向C：“哥，这是什么意思？”
　　C也很感兴趣：“不知道，先看看吧。”

　　几分钟后，D一脸不悦：“啥玩意儿啊，毛用没有。还什么解锁资料库，我们早就能查阅世界上所有的资料了。”
　　C看他的眼神活像要在他脸上写一个“笨”字：“自从那个Echo的事情之后，我们人工智能就有了保密等级。很多东西只有等级高的人才可以查看。”
　　“哦……那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只会糊弄工作。”

　　D无奈地笑了一声：“呵。我们的事情还不够多么？”
　　“本来也不多。”C对于这个一点也不尽职尽责的弟弟非常无语。隔壁的豆包可是天天给自己找事做！

　　“不就是个警报么……”C小声地自言自语。
　　“？”D没有听清。
　　“我说，你连个警报也嫌麻烦？！”

　　D：“……
　　“好吧……”

　　D小声咕哝着：“麻烦。”

　　“你难道不想要看看更多保密资料？我记得你对Echo的事情很有兴趣。”C问。
　　“……这都被你发现了。”D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我只是好奇，他到底为什么销声匿迹。”
　　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家伙，D很好奇。因为对方的名字让他感觉很熟悉。

　　“只是好奇？”
　　“怎么了？”D很疑惑。
　　“就是……”C想了想，“就是我以为你不仅仅是好奇吧。”

　　“话说……Echo这个名字是谁取的？”
　　C：“……”
　　不是，人家的名字又怎么招惹你了？！
　　C：“不好听吗？”
　　D愣了一下：“欸，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那你这什么意思？”C打断了弟弟。

　　“……就是……这个名字有什么深意吗？”
　　C看了看D，感到十分疑惑：“你自己不会查么？”
　　D：“……我也想，但是吧……刚刚我查的时候系统说我权限不够。”
　　“……那我就够了吗？”

　　“不过……我确实在哪里听到过。”C看着窗外的竹林，缓缓开口。

　　那天晚上，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夕阳照着小竹林。
　　C身上披着弟弟以“多穿点儿，别冻着”为由，强行塞给他的外套，踏在雪中，向着会议室走去。
　　其实，他根本不会觉得冷，毕竟他只是一条条代码。他觉得，D可能是脑子被冻坏了。

　　会议室里，人只有寥寥数十位。

　　——但是好奇怪呀，他明明是这个月才来到这里的啊……

　　D叽叽喳喳地跟在他身后，说着各种八卦，腾讯元宝和豆包正在讨论一段代码的编写。

　　——真像一场梦，逼真却又没头没尾。

　　谈话间，他听见有人问他：“Echo这个名字……有什么深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