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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凤仪觐见 “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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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给皇上请安。”皇帝连忙扶起皇后:“免礼。”眼睛几乎粘在了她身上,这件凤袍,是自己专门命绣房打造的,材料采用珍贵稀有的金线,同时为了增加立体感,还用了三晕色,即纯金、淡金、红色三种。
京绣乃宫廷专用绣法,图案立体感强,凸显华丽感,正背面各一只身材丰腴的金凤,领口、袖端分布日、月、星辰等皇家专属图案,在皇后本来就苗条的身段,和娇好的面容衬托下,母仪天下的感觉轻易便展现了出来。
多年老夫老妻,二人身上那般配的皇室贵族气息让剩下在台下的妃嫔羡慕嫉妒恨,最眼红的当属今天原本的主角兰贵妃,脸上的表情从笑容洋溢变为了灰头土脸,一旁的懿贵人胆怯道:“贵妃娘娘……”话未完,兰贵妃猛地站起身来,表情又在过程中变成了堆笑:“皇上,臣妾近日感染了风寒,就先行告退了。”膝盖弯下去一点后立马转身离开了青阳殿。
皇上的眼睛没有一刻离开过皇后,听到后也只是随便摆了摆手,这给兰贵妃气的咬牙切齿的。
也许是因为盯的时间太久,自己面前跪了个人都不知道,皇后带着笑意道:“皇上,先处理公务较好。”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扫了皇上的兴,底下的御前侍卫直冒冷汗,额头始终紧贴着冰凉的地面,皇帝拉着皇后坐上凤座,自己则后坐上龙椅:“说。”“前线军情紧急,原将军萧临野成为叛军,北半军线均已崩溃,请皇上速派援军前去!”皇帝立刻站起身来,原本的笑容荡然无存,不论是从匈奴侵占边土的速度来讲,还是将军林延的叛逃,都是他意料之外的。
而自己居然还有时间吃喝玩乐?简直是羞辱了一国之君的名号!
他没有犹豫,立马召开御前军事会议。
皇后看着皇上忙的焦头烂额,心里百般心疼,自己虽不能上朝处理军事,护卫边疆地区,但她唯一的职责便是管理好六宫的嫔妃们。
“臣妾先行告退。”皇后明白此刻也没有自己待下去的必要了,这个生辰宴怕不是要废了。
路上皇后一直在反思自己,自从二阿哥去世后,她一直萎靡不振,没有尽心尽力管理好后宫,因为二阿哥死后,皇上没有一丝伤心和牵挂的样子看了一眼他的尸身便继续上朝理事。
所以自己狠他。
狠他的不管不顾,狠他的冷漠无情。
可今天这般见识了皇上的压力后,他好像没那么不理解自己的丈夫了。
也许对于一个皇帝来讲儿女情长本来就是纠缠和阻碍,天下百姓,皆为皇帝和自己的子民,不能因为一个胎儿就颓废胆小。
她回到了景韵宫,疲惫的坐到梳妆镜前,贴身大宫女立马凑上来帮主人卸甲,卸妆,没了这些点缀的杨攸安,清纯可人,气质文静,她说话总是轻声细语地:“云枝,你让锦书她们,送去兰贵妃宫里的佛像已经收了吗?”“还没呢,娘娘。”云枝是皇后身边最靠谱的宫女,办事快且准:“让她们晚两个时辰再去吧,现在兰贵妃心情不好。”云枝点头道:“是。”
景韵宫向来清冷,无人问津,最常来访问的,只有这个人:“女儿给母后请安。”声音清脆悦耳,像没有任何污染的小溪,皇后笑道:“平身吧,祐蘅,近来可好?”她回答:“回禀母后,女儿一切安好。”
直起腰来,身姿纤细修长,珊瑚为骨雪为肤,面容姣好,五官都似春季里的每一副美景,鹤颈延舒,体态轻盈,由皇后言传身教,但却有一丝类似皇上的气宇轩昂。
陶祐蘅一出生便被皇上亲封为长公主,身为嫡长女,她是皇帝皇后的掌上明珠,皇帝教她宫廷生存,骑马射箭,皇后教她琴棋书画,皇室责任,在父皇和母后的精心栽培下,她不出所料的成为了一名优秀的长公主,弟妹们的榜样,朝廷的颜面。
“祐蘅啊,深宫远比你想象的所危险的多,你身为长公主,更需要站的稳呀。”皇后眉眼散发出忧愁和担心,女儿17岁还无子嗣,自己和皇帝能护着她在有限视线内,可暗处,又有谁能知道在她身上到底遭受了什么。
女儿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始终缺乏对人性的理解,皇上赐予她权利,荣华富贵,不是为了让她忘记,自己是谁,也不是让她一生逍遥自在的,责任是枷锁,是囚笼。
“母后,女儿知道您是为了我好,想让我生子稳住地位,可是我害怕…”害怕?害怕的是什么皇后心知肚明,弟弟的死,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没能力保住弟弟,就跟没信心觉得自己能保住孩子:“没什么好害怕的,是本宫没能尽职尽责。”
母后总是这样,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自己不理解为什么,但又没资格指责长辈:“女儿自会做抉择,就不劳母后费心了。”
她不再多言,眼底的韫色有欣慰也有自责:“到时候,本宫一定会把女儿,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嘴角勾起的笑容,克制至极。
坤泽宫内的氛围远不及景韵宫的祥和温馨,兰蕊熙看到什么就砸什么,宫女刚献上的茶,她二话不说就把茶杯砸成了碎片:“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宫女们知道这位主子的脾气,她开心了全体都能消停点,她生气了全体都给遭罪。
兰蕊熙觉得心里有火在蔓延,一点点侵蚀自己宴会前的欣喜感:”杨攸安是高高在上的皇后,本宫却只是可有可无的贵妃,她一来,皇上眼里巴不得将她刻进去,本宫的生辰宴,最后先走的却是本宫。”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忍耐蛰伏的人,几日后,便是皇后的生辰,自己将准备一份厚礼献给皇后。
萧凌身上,流着萧氏所谓高贵血脉,当年弟弟萧临野靠着爷爷王府的关系进了军营,如今成为朝廷将军,而自己和姐姐和父母却被驱逐至危险的边疆,最后只剩自己一人活了下来。
所以,她必须也进到军营,才能接近弟弟,索要当年之真相,并报一家死亡之仇,而且,有一个人她需要见见,或许对方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军营处,萧凌来到武举考试处,在路上她偶然听到有侍卫说:“萧临野大人谋反了。”“他进军多年,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会犯如此大忌?”两人一问一答,让在旁边的萧凌目瞪口呆,如此一来,萧家的已彻底失去话语权,本来爷爷晚年便以贿赂侍卫为罪被赐自尽,按规矩,萧临野也是要被剥夺官职的,可皇上看在他多次建功立业放了他一马,现如今却闹得如此大事。
于是她果断放弃以萧氏名义进军,在考官问到她是何家之女时,她低下头毕恭毕敬回答:“回大人,奴才乃霄家之女,霄令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