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上流影帝竟然喜欢男人》如莫染

2、被迫同台

　　祁砚的休息室里，空气几乎凝固。

　　"什么叫'已经签了'？"祁砚手指敲击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我明明说过不接这个项目。"

　　喵喵

　　"所以我的意见不重要？"祁砚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剧本翻了两页，"《暗光》？我看是'亮瞎'还差不多。"

　　"砚哥，这真的是个好机会。"助理小林小心翼翼地插话，"林墨导演的作品，冲奖标配。而且剧本里这个亦正亦邪的警察角色，特别适合你——"

　　"适合我？"祁砚啪地合上剧本，"和程以清演对手戏？你们是嫌热搜上我们俩的'不和传闻'还不够热闹？"

　　喵喵

　　祁砚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祁砚暗讽程以清#、#程以清眼神杀#、#双顶流合作暗光#......各种话题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粉丝已经在超话里吵翻天了。"小林补充道，"有人说你们是'王不见王'，也有人说这是'世纪和解'..."

　　"和解？"祁砚嗤笑一声，"我和他？"

　　喵喵

　　祁砚站起身，走到窗前。二十八层的高度让整个城市尽收眼底，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行啊。"他突然转身，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那就看看，到底是谁'不见'谁。"

　　与此同时，程以清正在健身房的私人区域挥汗如雨。他每一次出拳都带着狠劲，沙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说了多少次，不接商业片，更不接和祁砚合作的片子。"程以清声音平稳，但每一拳都加重了力度，"现在全网都在讨论我们'强强联手'？真是笑话。"

　　经纪人李雯递上毛巾，"以清，冷静点。林墨是国际名导，这电影瞄准的是明年国际电影节。"

　　程以清接过毛巾擦了擦汗，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和祁砚那种靠脸吃饭的偶像派同框？他连最基本的表演理论都不懂，获奖全靠资本运作。"

　　"但不可否认，他有流量。"李雯理性分析，"而且这次角色很有挑战性，演好了能冲奖。你不是一直想摆脱'文艺片专业户'的标签吗？"

　　程以清沉默地灌了半瓶水，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还有，"李雯压低声音，"杨志那边最近又在找麻烦了。你需要一部有分量的作品稳住地位。"

　　听到这个名字，程以清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捏扁了矿泉水瓶，"告诉林导，我会去围读。但有个条件——我和祁砚的戏份必须分开拍摄，尽量少同框。"

　　"这..."李雯面露难色，"恐怕很难。你们演的是搭档，对手戏占了全片70%。"

　　程以清穿上外套，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那就看他能在我面前装多久专业演员了。"

　　次日上午九点五十分，祁砚提前十分钟到达公司会议室。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搭深蓝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沉稳内敛——这是他特意为"专业演员"形象挑选的装扮。

　　推开门，他愣住了。程以清已经坐在会议桌前，正专注地在剧本上做着笔记。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干净的轮廓。

　　"早。"祁砚简短地打招呼，选了距离程以清最远的座位坐下。

　　程以清头也不抬，"早。"

　　会议室里只剩下翻页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祁砚假装浏览剧本，余光却忍不住打量对面的男人。程以清今天穿了件浅灰色毛衣，衬得肤色越发冷白。他的睫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那颗泪痣在右眼角若隐若现。

　　林墨导演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两位男主角各自占据会议桌两端，仿佛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两位老师都到了啊，太好了！"林墨爽朗地笑着入座，"我们先过一遍剧本，然后聊聊角色理解。"

　　围读开始后，祁砚不得不承认，程以清的专业素养确实无可挑剔。他的台词功底深厚，情绪转换自然流畅，即使是即兴发挥的部分也精准到位。

　　轮到祁砚的段落时，他刻意提高了表现力，将角色痞气与正义感并存的复杂性展现得淋漓尽致。读到一段关键独白时，他甚至看到程以清微微点头——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心头涌起一丝莫名的满足感。

　　"太棒了！"林墨鼓掌，"两位老师的化学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程以清合上剧本，"导演，关于第38场戏，我有些想法。"

　　"请讲。"

　　"这里周警官的情绪转折太突然了。"程以清指着剧本，"从怀疑搭档到完全信任，缺乏过渡。如果能在前面加一些细节铺垫会更有说服力。"

　　林墨若有所思地点头，"有道理。祁老师怎么看？"

　　祁砚握紧了笔。在他看来，程以清这是在公开质疑他的角色理解。"我觉得没必要。"他语气平淡，"周烨本身就是个直觉型警察，他信任一个人不需要太多理由。"

　　"那会让角色显得肤浅。"程以清直视祁砚，"观众需要看到转变的过程。"

　　"或者，"祁砚回敬道，"观众可以有自己的解读空间。不是所有事都需要 spoon-fed（勺喂）。"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林墨赶紧打圆场，"两位都有道理！我们可以折中一下..."

　　围读结束后，祁砚快步走向电梯，却被一个女声叫住。

　　"祁老师！能耽误您一分钟吗？"

　　他转身，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子举着录音笔。"周婷，《星闻天下》记者。想请问您对与程以清老师合作的感受？"

　　祁砚挂上职业微笑，"程老师是非常专业的演员，我很期待这次合作。"

　　"那您怎么看待他在围读会上对您角色的建议？是否觉得越界了？"周婷的问题像一把小刀，精准刺向要害。

　　祁砚的笑容僵了一瞬，"创作讨论很正常，都是为了作品更好。"

　　"程老师！"周婷突然转头，祁砚这才发现程以清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您对祁老师的表演有什么评价？"

　　程以清面无表情，"合格。"

　　祁砚差点咬碎后槽牙。电梯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默契地各自占据一角。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祁砚终于忍不住了。

　　"'合格'？你是在评价小学生作业吗？"

　　程以清盯着电梯数字，"不然呢？你想听我说'惊为天人'？"

　　"至少我的表演有血有肉，不像某些人，永远端着'艺术家'的架子，演什么都像在拍博物馆宣传片。"

　　程以清终于转过头，眼神锐利，"至少我的奖是靠实力拿的，不是靠粉丝刷票。"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的瞬间，等候多时的媒体蜂拥而上。祁砚和程以清同时换上无懈可击的微笑，并肩走出大楼，在闪光灯下挥手道别，仿佛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回到车上，祁砚扯松领带，怒火中烧。"他以为自己是谁？伯格曼附体吗？"

　　小林递上冰美式，"砚哥，消消气。我刚打听到一个消息，关于程以清的..."

　　"什么？"

　　"我表妹在山区支教，说他们学校有个匿名资助人，连续五年给贫困生提供助学金。"小林压低声音，"上个月她偶然看到汇款单上的签名缩写，是C.Y.Q。"

　　祁砚皱眉，"程以清？不可能。"

　　"我也觉得奇怪，就托朋友查了一下。"小林滑动手机，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这是去年山区小学的捐赠仪式，角落里那个戴口罩的人，你看像谁？"

　　照片上，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正在帮孩子们整理书包，虽然只拍到侧脸，但眼角那颗泪痣清晰可见。

　　祁砚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还给小林，"肯定是弄错了。程以清那种人，做慈善怎么可能不买通稿宣传？"

　　当天晚上，#祁砚程以清剧本围读#登上热搜。周婷的报道写得极具煽动性："双顶流王不见王，会议室里火花四溅！据现场工作人员透露，两人全程零交流，仅在导演要求下才勉强对戏..."

　　配图是两人在电梯前的同框照，虽然站在一起，却各自看向不同方向，中间的距离足以再站一个人。

　　喵喵

　　"砚哥，刚接到通知。投资方要求你和程以清明早一起去试妆照。"

　　"什么？"祁砚差点摔了手机，"不是说过尽量分开工作吗？"

　　喵喵

　　祁砚挂掉电话，走到阳台上点燃一支烟。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阑珊，他忽然想起那张程以清和山区孩子的合照。烟雾缭绕中，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也许，程以清这个人，并不完全是他想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