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梦》辞酒九九九九

3、无辣不欢 宁河带

　　宁河带沈从修去了一处茶楼。茶楼修得很雅致，沈从修看着这装潢，就觉得这里指定不便宜。

　　这小乞丐到底是什么人？宁河带他去的地方都不像一般人会去的，至少证明宁河之前一定是个大户人家。

　　“这里说书的是整个京城最好的，你一定喜欢。”

　　这倒说到沈从修心坎上了，他从小就爱听人家说书，什么大侠救少女，武林盟主之类都是沈从修的最爱。

　　两人点了一壶龙井，就坐着听台上人讲书。

　　今日说得是无名仙医悬壶济世的故事。

　　“相传民间有一位神医，无论是什么病，经他一治，保准好了。”

　　“多少人家花重金求他看病，但神医只说一句'有缘之人自会相见'。”

　　“有人说这神医是天上的半神，专门到凡间攒功德，等功德攒够了便会化为一缕青烟飞升成神。”

　　沈从修听得津津有味，配着龙井和茶点，有滋有味。

　　“你信这世间有神吗？”沈从修问。

　　“不信。”宁河几乎是脱口而出，“若是真的有神，世间怎么会还有这么多不平之事。”

　　沈从修被他的严肃一时镇住，话头找了半晌才干巴巴地开口，“我也不信。”

　　也是这时楼下传来卖花声，娇滴滴的女声透过窗沿传进沈从修耳里。沈从修推窗买了一支玉兰捏在手里把玩。

　　“你买这个做什么？”宁河不解，就看见沈从修招手让他靠近点。

　　沈从修随手将玉兰别在宁河衣襟上，“早就想这么干了。”

　　宁河失笑，“我又不是姑娘家。”却也没摘下。

　　两人在茶楼消磨着时光，眼见到了晌午，吃下的糕点也都消化完了，沈从修提议找家馆子吃饭去。

　　“这次我来挑。”沈从修掂量着手里的银子，盘算这些还能撑过几天。

　　“对了，你吃不吃辣？”沈从修询问宁河的意见，就看见宁河眼睛一瞬间发亮。

　　“吃！”

　　那就好办了。

　　两人来到一家饭店前，里面人挺多，小二把两人引到一处靠窗的位置就去招呼别人了。

　　“这家‘蜀香楼’还挺出名的。”宁河评价着，“师傅是个川蜀厨子，你倒是会挑。”

　　“刚来时就看到了，里面味儿香，想着一定要来试试。”

　　沈从修迫不及待招呼来小二，“要一个水煮鱼，麻辣牛肉，夫妻肺片。”

　　小二一边记着一边回话，“客观您可真会挑，这些都是我们这儿的特色。”

　　听到这，沈从修向宁河挑了挑眉，显摆意味不言而喻，“多放辣。”

　　小二听得一愣，忍不住提醒，“两位客观，我们这的辣椒可厉害，寻常人吃两口就得灌半壶茶，您二位确定要多加辣？”

　　沈从修听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他平日里就嗜辣，“放心，我们就是冲着这辣来的。”

　　小二见二人神色笃定，便不在说什么，转身去后厨传菜。

　　大抵是人多厨子也多，不多时菜就都上齐了。沈从修先行夹了块水煮鱼。鱼肉爽滑，裹着红亮的辣油，入口麻辣鲜香。

　　看沈从修吃得欢喜，宁河也迫不及待夹一筷子入口，“好吃！”

　　配着红油辣子，两人吃得不亦说乎。待宁河反应过来时，嘴已经辣肿了一圈。

　　“斯哈斯哈，水！”宁河也没想到这的辣子后劲这么足，后知后觉的辛辣味窜上喉间，“这菜怎么这么辣。”

　　沈从修好笑地看着宁河，“你这也不行啊，还得多练练。”说着，又夹了一片夫妻肺片往嘴里送。

　　宁河属实甘拜下风，认命地拿起水灌了一杯又一杯。

　　沈从修觉得宁河这个人很有意思，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从大户人家沦落到当乞丐，居然还能这么乐观。要换成他，指不定要沉沦到死或者报复社会了。

　　“你盯着我做什么？”宁河注意到沈从修的目光，好奇的问。

　　“没事，看你好看。”原本沈从修只是随口敷衍一句，没想到宁河的脸红了起来。

　　沈从修：？

　　宁河：“我知道我好看，你不必总夸我。”

　　沈从修：嘿，这小子。

　　“是是是，你最好看了。”

　　沈从修结了账，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得去赚钱了啊……”沈从修看着手里不多的银两，“话说你之前赚过钱吗？”

　　“没有。”这算触及到宁河的知识盲区了。

　　“我也没有。”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谁也没能回答出一个所以然。

　　“让一让，让一让！”突然有人冲过来，宁河来不及避让，被那人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谁呀不长眼睛挡小爷的道？”

　　宁河被撞懵了，半天没缓过神来。刚一抬头，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人结结实实抱住了。

　　“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