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休止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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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歌手大赛初选当天，程昭墨站在后台的镜子前，第三次调整衬衫领口的褶皱。
“别弄了，再弄要皱了。”林知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今天难得把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小巧的银色耳钉，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程昭墨放下手：“我只是确认着装规范。”
“规范？”林知棠嗤笑一声，突然伸手拽松了她一丝不苟的领结，“现在顺眼多了。”
程昭墨皱眉，刚要说话，广播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下一位参赛者，高三（3）班程昭墨，参赛曲目《Lucky》。”
林知棠推了她一把：“到你了，大学霸。”
舞台的灯光比她想象中刺眼。
程昭墨站在话筒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让她想起密密麻麻的选择题选项——但这次，没有标准答案可供参考。
前奏响起，她深吸一口气。
“Lucky I'm in love with my best friend...”
第一句唱出来的时候，声音有些发抖。她下意识寻找林知棠的身影——她就站在第一排的角落，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夸张的心形。
程昭墨差点笑场。
第二段副歌时，意外发生了。音响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伴奏戛然而止。台下响起一片嘘声。
程昭墨僵在原地。这是她最害怕的情况——失控。
“程雨晴！清唱！清唱！”台下突然有人喊。是林知棠的声音。
紧接着，更多声音加入进来。程昭墨看到林知棠跳上椅子，像个疯狂的指挥家一样挥舞手臂：“程昭墨！快点呀！清唱！”
她的心跳快得离谱。但当她再次开口时，奇怪地找回了节奏——
没有伴奏的版本意外地动人。她的声音像一条清澈的溪流，淌过安静的礼堂。唱到最后一句时，她看到林夏捂着嘴，眼睛很亮。
结果公布了，程昭墨晋级复赛。
“我就知道你能行！”林知棠在走廊里一把抱住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扑面而来，“你刚才太——”
程昭墨条件反射地推开她：“只是运气好。”
林知棠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活力：“才不是！你明明唱得超棒！走，我们去庆祝——”
“我还有事。”程雨晴打断她，“下周的月考，你准备好了吗？”
林知棠的表情垮了下来：“拜托诶学霸！今天那么高兴的日子你提这个。”
“我们说好的。”程昭墨的声音很平静，“你帮我准备比赛，我帮你补习。现在比赛告一段落，该你了。”
林知棠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程雨晴，你是不是只会用交易跟人打交道？”
程昭墨一怔。
林知棠已经转身走开，马尾辫在脑后甩出道弧线：“明天见，家教大人。”
那天晚上，程昭墨在图书馆待到很晚。
她翻开数学笔记，却发现自己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写满了“Lucky”的歌词。
更糟的是，她居然在回想林夏拥抱时的温度。
这不对劲。
细思极恐。
她烦躁地合上笔记本，却在起身时碰掉了书包。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包括那本林知棠借给她的乐谱。
一张折叠的纸从乐谱里滑出来。程昭墨下意识捡起，瞥见抬头上印着“市中心医院”的字样。
她不该看的。
但她的手已经自动展开了那张纸。
诊断证明：林知棠，持续性耳鸣，疑似神经性听力减退，建议定期复查。
日期是三个月前。
林知棠……怎么会这样呢？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