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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明生阳前首 ...

  •   最后一缕月兴从半掩的窗帘缝隙中溜进来,为这间位于木家后院的偏僻小屋投下长长的阴影。木链一脚踹开房门,踉跄着步入这个几乎无人知晓的秘密居所。他的面色憔悴,眼中满是疲惫与烦躁。
      室内空气浑浊,灰尘在稀薄的光线中飘舞。木链烦躁地将佩剑猛地扔在粗糙的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剑鞘滑落,露出锋利的刃口,反射着微弱的冷光。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伸手去关门,想要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门刚刚合上,背后突然传来一道阴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
      "好久不见啊,木链。"
      那声音平静而冰冷,却如同一把利刃直接刺入木链的心脏。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心跳仿佛骤然停止了一拍。一种熟悉而恐怖的气息从背后蔓延过来,如同死神的呼吸轻拂他的后颈。
      木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他猛地转身,眼睛因惊恐而睁大,看清了阴影中那个熟悉的身影墨柘鸢。那个应该已经被全修真界通缉的"邪修",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再面对的仇人,此刻就站在他的安全屋中,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木链本能地想要拉开门逃跑,但墨柘鸢的动作更快。他轻轻一个闪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木链面前,一把将他重重按在门板上。木链的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喉咙发出一声闷哼。
      墨柘鸢的脸近在咫尺,那张俊美的面容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他的金色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人心最深处的恐惧。
      "好玩吗?你说你死就死了,为什么要假死?"墨柘鸢的声音温柔得近乎亲昵,却让木链感到比利刃更加锋利的寒意。
      木链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他不顾被墨柘鸢钳制带来的脸部疼痛,声音因极度恐惧而颤抖不止:"墨……墨柘鸢,你敢来这?"
      这句话在说出口的瞬间,木链就后悔了。他看到墨柘鸢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笑容却扩大了几分,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为什么不敢?"墨柘鸢轻声说道,语调中带着一种可怕的平静,"我已是人人喊杀了,还害怕这些吗?我就算死,你也必须死。"
      木链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爬上脊背。他张开嘴,想要大声呼救,希望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但墨柘鸢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举动,修长的手指如铁钳般掐住了他的喉咙,精准地卡在发声的要害处。
      "你既然不想说话,那便不说了吧。"墨柘鸢的话语轻柔如同情人的低语,动作却狠辣无情。
      一股诡异的黑红色邪气从他指尖涌出,如同灵活的小蛇一般钻入木链的口中。木链感到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他的口腔内部肆意切割。他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几秒钟后,一块血肉模糊的物体被邪气挑出,那是他的舌头。
      鲜血顺着木链的下巴流淌,染红了他的衣襟。他的眼睛因极度的痛苦和恐惧而几乎凸出,身体剧烈地挣扎着,却无法从墨柘鸢的钳制中挣脱分毫。
      墨柘鸢微微一笑,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啊~原来手也不想要了?"
      没等木链反应过来,墨柘鸢的邪气如同利剑般快速冲入木链体内。木链能感觉到那股邪气在他体内肆虐,寻找着他的骨骼,然后以一种缓慢而精准的方式开始碾碎它们。
      咯咯的骨裂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异常清晰,木链的骨头在他的血肉之下一点点粉碎。令人发指的痛苦让他的眼中布满血丝,但他却连呼喊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墨柘鸢静静地聆听着那些声音,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他歪着头,眼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如同欣赏一首美妙的乐曲:"好听吗?"
      在昏暗的光线下,墨柘鸢俊美的面容被赤色的冷光映照着,显得既迷人又恐怖。那种病态而疯狂的表情,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复仇者,更像一个享受痛苦的恶魔。
      木链全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他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微弱的"唔唔"声,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墨柘鸢的手指轻轻抚过木链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珍贵的瓷器。但他的眼神却冷得如同千年寒冰,里面蕴含着无尽的仇恨。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木链体内的主要经脉。他不想让这个仇人死得太快,他要确保木链能感受到每一分痛苦。
      "你知道吗,当我的宗门死在你们手中时,他们也是这样痛苦的。"墨柘鸢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他们没有机会反抗,没有机会呼喊,甚至没有机会见我最后一面。"
      说完这句话,墨柘鸢的手猛地发力,以一种精准而狠辣的方式扭断了木链的脖子。木链的眼睛因极度痛苦而瞪大,瞳孔涣散,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就这样瞪着眼睛,面对着自己的行刑者,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墨柘鸢静静地看着木链的生命一点一点流逝,看着那双曾经充满傲慢的眼睛渐渐失去光彩。他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平静,但内心深处却没有预期中的满足感。复仇的快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虚无。
      木链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他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恐惧离开了人世。墨柘鸢冷眼看着眼前的尸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抬起一只脚,缓缓地踩在木链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用力拽住那头曾经光亮的黑发。
      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墨柘鸢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他用尽全力,伴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撕裂声,木链的头颅被生生扯离了身体。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到墨柘鸢的脸上、衣服上,整个房间都笼罩在血腥的气息中。
      墨柘鸢举起手中的头颅,平视着那张已经扭曲的面孔:"我要你死都不能安生。"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随后,他将头颅随意地扔在一旁,如同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墨柘鸢抬起手,用大拇指缓缓擦拭着脸上的血迹,眼神冰冷而疏离,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他俯视着地上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我愿你的灵魂永不得安,恶鬼反噬,永不超生。"
      这句话不仅是一个诅咒,更像是一个冥界的契约。随着话语落下,房间内的温度似乎降低了几分,阴影变得更加深邃,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被召唤而来。墨柘鸢感到自己的彼岸花印记微微发热,这个诅咒可能真的通过他的冥力产生了某种效果。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一轮明月高悬在天空,为静谧的森林洒下银色的光辉。墨柘鸢站在一条小溪边,弯腰用清冷的溪水洗刷着手上和衣服上的血迹。血液在水中扩散,染出一片猩红,随后被流水冲走,消失在夜色之中。
      "好脏啊,"墨柘鸢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少有的烦恼,"早知道就不见血了。"
      他的语气如此平常,仿佛刚才做的不是一场血腥的复仇,而只是打翻了一碗汤。但那双金色的眼眸深处,却藏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和空虚。复仇的滋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甜美,他只感到内心的仇恨被稍稍平息,却留下了更大的空洞。
      就在墨柘鸢专心清洗的时候,森林深处的阴影中,几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人影正悄然接近。他们动作轻盈,气息内敛,显然是修为不低的修士。
      "现在动手,回去邀功。"其中一人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这是去干什么了,弄一身血。"另一人狐疑地观察着墨柘鸢的举动,似乎在评估潜在的危险。
      "管他干什么,先动手!"为首的黑衣人不耐烦地下令,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黑衣人们正要从隐蔽处冲出,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无形的锁链将他们牢牢固定在原地。他们的身体瞬间僵硬,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动不了了!"一个黑衣人惊恐地低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们惊恐地望向灵力来源的方向,只见黑暗中缓步走出一个身影。月光下,那人一袭黑衣,身材颀长,面容清冷如霜。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如紫色寒潭般深邃,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黑衣人们认出了这个人物,眼中的恐惧更深了几分。
      "想死可以来找我。"黑暗中的人的声音冷得如同万年寒冰,不带一丝感情。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灵力化作数道锋利的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那些黑衣人。剑气精准地切入每个人的咽喉,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鲜血飞溅,几名黑衣人的身体软软倒下,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一丝血迹溅到了时迁默俊美的脸庞上,他缓缓抬手,用手背擦去那抹刺眼的红色,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肮脏。"他低声评价道,声音中带着对这些偷袭者的轻蔑。
      处理完这些威胁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不远处的墨柘鸢身上。那冰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如冬日融化的雪,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感,思念、担忧、还有无法言说的深情。
      墨柘鸢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警觉地转头看向他所在的方向。他迅速隐入黑暗中,不让自己被发现。墨柘鸢眯着眼睛审视了一会儿,没发现异常,便又转回去继续清洗自己的衣物。
      隐藏在暗处的他始终注视着墨柘鸢的背影,目光中满是无言的守护。他知道墨柘鸢选择独自离开,是不想连累自己,但他不能真的放任墨柘鸢一个人面对整个修真界的追杀。所以他选择了这种方式,远远地跟随,暗中保护,不打扰对方的选择,却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墨柘鸢洗完衣物后,收拾妥当离开了溪边。黑暗中的人身影如同一道月光下的幽灵,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跟随着,确保墨柘鸢的安全。
      翌日清晨,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木家的庭院中。一位下人走到木链的房门前,轻轻敲响了门扉。
      "少爷,木宗主叫您过去。"下人恭敬地说道,等待着房内的回应。
      然而,房间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下人等了许久,又敲了几次门,仍然没有得到答复。他有些忐忑,不敢贸然打扰,但又担心耽误了木宗主的事情。
      "我进去了。"下人小声说道,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门一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下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室内一片狼藉,地板上是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而房间中央,是一具无头的尸体,旁边则是被扔在一旁的头颅,面容扭曲,双眼圆睁,满是恐惧。
      "木少......少爷......死了!"下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踉跄着转身逃出房间,向木家主宅跑去。
      很快,消息传到了木家宗主木荆昭的耳中。木荆昭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既有震怒,也有一丝莫名的复杂。
      "怎么看的人!"木荆昭怒喝道,声音中蕴含着强大的灵力,震得整个大厅的烛火都摇晃不定。
      那些负责看守木链住所的下人们立刻跪伏在地,额头触地,浑身颤抖如筛糠。他们知道木家宗主的脾气,一旦震怒,后果不堪设想。
      "宗主恕罪!"众人齐声求饶,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木荆昭冷冷地扫视着这些跪地求饶的下人,目光如刀,让人不寒而栗。他缓缓起身,声音低沉而冰冷:"拉下去,扔到怨魂谷。"
      那些下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怨魂谷可是修真界闻名的死地,进去几乎没有活着出来的可能。
      "宗主......"有人试图求情,但还没等说完,就被两旁的护卫拖了下去。其他人见状,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任由护卫将他们拖走。
      处理完这些琐事,木荆昭独自来到了木链的灵前。看着棺木中那具已经被收拾妥当的尸体,木荆昭的眼神复杂而深沉。
      木链被安葬在木家的私人墓地,远离宗门的喧嚣。墓碑前,木荆昭静静伫立,面色阴沉。没有人知道这位宗主的内心在想什么,但在确定四下无人后,他轻声说道:
      "你还是什么都不听,那你死了便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这句话中,既有责备,也有一丝无奈,更透露出一种令人费解的释然。木荆昭的目光落在墓碑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似乎在这场悲剧背后,隐藏着更加复杂的真相。
      墓地上的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回应着这位宗主内心的秘密。木荆昭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也很孤独。
      傍晚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忘忧尘一隅,一棵古老的银杏树下,墨柘鸢慵懒地坐在一架木制秋千上,轻轻地摇晃着。秋千的绳索随着微风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如同自然的低语。周围开满了紫色洋桔梗和点缀其间的鸢尾花,清新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
      墨柘鸢的身旁漂浮着一团蓝色的光影那是一只幻灵,形态虚实不定,但隐约能看出类似小兽的轮廓,两点如星辰般的眼睛格外明亮。自从在那场幽镜幻事件后,这只不同于其他邪物的幻灵便一直跟随着墨柘鸢,形影不离。
      墨柘鸢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幻灵那似有若无的面庞,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怎么一直跟着我?"
      幻灵发出轻微的共鸣,如同风铃的声音,亲昵地蹭了蹭墨柘鸢的手:"喜……欢。"它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正在学习人类的语言,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纯净的质朴。
      墨柘鸢的嘴角浮现出一抹难得的笑意,那笑容轻松而温暖,与他平日里的冷漠或凝重截然不同。他轻声问道:"那你可以变成人吗?"
      幻灵闻言,好奇地飘到墨柘鸢的腿上,栖息在那里,像是在思考这个请求。它缓缓点了点头,那动作虽然简单,却满是认真。
      墨柘鸢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那你变一个我看看。"
      幻灵听到这个请求,轻轻握住了墨柘鸢的手。随着接触,一股微妙的能量在两者间流动,似乎是幻灵在探索墨柘鸢的记忆,寻找变化的参考。幻灵的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声音比刚才更加清晰:"我看到了。"
      随着一阵柔和的蓝光闪烁,幻灵的形体开始重组,逐渐凝聚成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形象。那是一个容貌清秀、眼神清冷的小男孩,一袭白衣,神情淡漠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孤独。
      墨柘鸢看着这个形象,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熟悉与惊讶。他很快认出了这个小男孩的身份,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哥哥小时候真好看,变回来吧。"说着,他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幻灵变化的小男孩的鼻尖,动作充满了亲昵。
      幻灵再次化作一团蓝色光影,围绕着墨柘鸢飞舞,似乎因为成功的变化而感到欣喜。墨柘鸢看着它的活泼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他轻轻抬手,一朵小小的彼岸花从他掌心浮现,逐渐变形成一个巴掌大小的花朵小人,红白相间的花瓣构成了它的身体和裙摆。小花人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墨柘鸢,然后转头看向幻灵。
      幻灵看到这个新出现的小生灵,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兴奋。不等墨柘鸢反应,它便一口将小花人含入口中。
      "唉!"墨柘鸢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连忙伸手掰开幻灵的嘴巴,"这个不能吃。"
      被解救出来的小花人显然受了惊吓,倒在墨柘鸢的手掌中,晕乎乎地吐着小舌头,花瓣发颤。墨柘鸢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它,确认它没有受伤。
      就在这时,从草丛中窜出个东西,直扑向幻灵。那是念守,此刻正气势汹汹地想要为小花人报仇。墨柘鸢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它:"你干什么?"
      念守被墨柘鸢拦住,立刻收起了凶相,一阵金光闪过,化形成一个约四岁的可爱男童,穿着紫色的小袍,头顶还有一对耳朵。他迅速扑到墨柘鸢的腿上,紧紧抱住,脸上满是撒娇的神情:"仙长哥哥!"
      墨柘鸢微笑着将他抱到左腿上,用空出的右手继续安抚着受惊的小花人。念守趴在墨柘鸢腿上,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眼中满是好奇:"泯凛什么时候过来玩?"
      听到这个名字,墨柘鸢的笑容微微凝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泯凛是时迁默的剑灵,而时迁默...他们已经分开了。墨柘鸢轻轻摇头,声音低沉:"他不过来了。"
      念守似乎感觉到了墨柘鸢情绪的变化,歪着头又问:"那墨淮呢?"
      提到这个名字,墨柘鸢明显愣了一下,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愧疚和自责。墨淮,他的侄子,因为他的关系被卷入了修真界的纷争,承受了本不该他年纪承受的压力和责任。
      "我要去看看他,"墨柘鸢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亏欠,"他已经很委屈了。都是我的错,我以为我给他把路铺好便一切都好了,但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念守听出墨柘鸢声音中的自责,连忙抱住他,小脸贴着墨柘鸢的胸口,声音软糯:"都会好的。"
      幻灵似乎也感受到了墨柘鸢的情绪波动,也凑过来轻轻抱住了墨柘鸢另一侧。念守看到幻灵的动作,立刻警觉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满,更用力地抱紧了墨柘鸢。幻灵见状,也不甘示弱,同样抱得更紧了。
      两个小家伙的暗中较劲很快升级成了一场无声的争宠大战,墨柘鸢被夹在中间,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
      "快死了!"墨柘鸢哭笑不得,将两个小家伙都拉开,深吸一口气。
      念守乖乖地坐好,好奇地望着墨柘鸢,忽然问道:"仙长哥哥,神仙长什么样?"
      墨柘鸢微微怔住,思索了一会儿,认真回答:"和我们一样,但比我们强。"
      这个简单而直接的回答引起了幻灵的兴趣,它歪着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那他……能实现愿望吗?"
      "我不信那些神佛传说,"墨柘鸢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和怀疑,"如果真有那么强大的存在,为何世间还有这么多苦难?"
      念守的目光忽然被远处的景象吸引,他小手指向远方那座奇特的山峰沧溟浮岳。那座山峰形态独特,在夕阳的映照下散发着神秘的光晕,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那里可以吗?"念守天真地问道,"那里有仙人住着,他能实现愿望吗?"
      墨柘鸢顺着念守的手指望去,目光落在那座传说中的仙山上。沧溟浮岳自古以来就笼罩着神秘的传说,据说山上住着能实现一切愿望的仙人,但从未有人能够真正登上山顶。
      "我不信,"墨柘鸢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眼中闪过一丝理性的光芒,"如果真的可以,那为什么天下还不能安定下来,到现在还有仙门百家的算计棋盘。"
      说到这里,墨柘鸢的语气忽然轻松了些,嘴角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意:"但这几天的确挺安定,我以为会有人来杀我呢,结果一次都没有。"
      远处的树影中,一个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身上的长袍上沾染着尚未干涸的血迹,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杀气,显示着方才的厮杀有多么惨烈。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秋千上的墨柘鸢身上时,那双通常冷峻如冰的眼眸立刻融化,化作一汪温柔的春水。时迁默站在暗处,静静地注视着墨柘鸢与幻灵和念守嬉戏的场景,脸上浮现出极为罕见的柔和笑意。
      他微微抬手,无声地清除了周围所有可能的威胁痕迹。他不会让任何危险靠近墨柘鸢,即使这意味着他必须日夜不停地追杀那些前来刺杀墨柘鸢的人。墨柘鸢感到安宁,是因为他已经在暗处解决了所有威胁。
      他不会让墨柘鸢知道自己的存在,尊重他想要分开的决定,但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的坚持。
      夕阳的余晖洒在墨柘鸢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墨柘鸢继续轻轻摇晃着秋千,与幻灵和念守嬉戏着,完全不知道在不远处,有一个人正用尽全力,为他撑起一方安宁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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