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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炎风秋琳兰霞散 ...

  •   纳兰家族后院的小柴房内,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在墙壁上。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霉味和尘埃,唯一的光源来自门缝透入的微弱烛光,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线。破旧的草垫上,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那是七岁的纳兰序秋。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衣,太大的衣袍挂在瘦弱的身躯上,显得格外寒酸。黑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半张脸,但依然掩饰不住那双明亮而倔强的眼睛。这双眼睛,是她唯一的尊严和骄傲。
      沉重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纳兰序秋的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他知道那是谁纳兰宗主,纳兰家的掌权者,名义上的父亲,实际上的刽子手。门被粗暴地推开,灌进一股寒风,带着酒气的高大身影挡住了光线。
      纳兰宗主,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着华贵的深蓝色长袍,腰间系着象征权力的玉带,一张曾经英俊的面容已被岁月和酒色侵蚀,眼中布满血丝,嘴角下垂,透着一种混合了厌恶和残忍的神情。
      "怎么,还没睡?等着我来看你吗?"纳兰宗主冷笑道,声音中带着浓重的酒气和讥讽。
      纳兰序秋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怨恨。那不是孩童应有的眼神,太过深沉,太过锋利,仿佛已经历了无数苦难。
      纳兰宗主捕捉到了这个眼神,瞬间怒火中烧。他大步上前,一巴掌重重地扇在纳兰序秋的脸上,力道之大将女孩直接拍倒在地。
      "死玩意,要不是你娘那个贱人,你以为你会在这?"纳兰宗主咆哮道,酒气随着唾沫喷洒在纳兰序秋脸上,"现在又有一个!"
      纳兰序秋的右脸迅速肿起,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她曾经哭过,求饶过,但那只会让暴力变得更加猛烈。现在,她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在内心深处筑起一道墙,将自己与外界的残酷隔离。
      纳兰序秋是纳兰宗主与青楼女子祸乱所生的孩子,一个不被承认的存在,一个家族的污点。三年前,他的母亲北娘带着他来到纳兰家族,要求纳兰宗主认下这个孩子。当时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母亲趾高气扬的样子,纳兰宗主阴沉的面容,周围族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北娘成功了,她用某种秘密威胁了纳兰宗主,迫使他接纳了这个庶女。但北娘并不在乎纳兰序秋的死活,她只是将她当作一枚棋子,一个向纳兰家索取利益的筹码。得到她想要的后,便将纳兰序秋留在这个充满敌意的环境中,自己却过着奢侈的生活。
      来到纳兰家后的日子,是纳兰序秋一生的噩梦。没有人关心她,没有人愿意接近她,除了无休止的谩骂和殴打,她得不到任何爱和温暖,但在期间有个流浪的女孩有时候会找她玩。情况在北娘产下另一个儿子后变得更糟,那个男孩成为了纳兰宗主新的怒火发泄点,而纳兰序秋,则被彻底打入了地狱。
      "你知道吗?"纳兰宗主踉跄着走近,身上的酒气更浓了,"你那个贱人娘前几天和人跑了,想着带着我给她的钱财和那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男人远走高飞。"他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但天公作美,那个贱人在路上遇到了邪修,被吸干了精气而死。真是报应啊,报应!"
      纳兰序秋听到母亲死亡的消息,心中没有太多悲伤,只有一种复杂的空洞感。北娘从未给过他真正的母爱,她的死,对她而言只是又一个残酷的事实。但她知道,这意味着她失去了唯一的庇护,无论多么微弱。
      看着纳兰序秋沉默的反应,纳兰宗主更加愤怒了。他抓起纳兰序秋的衣领,将她提起来:"你敢这么看我?你这个死玩意!那个贱人死了,要不你和你弟那个贱种来还吧!"
      随后是一场毫无节制的暴力。拳头、脚、皮带,一切能够造成痛苦的工具都被用上了。纳兰序秋被打得遍体鳞伤,几次险些昏过去,却又被泼来的冷水唤醒,继续承受折磨。她不知道这场暴行持续了多久,只记得最后纳兰宗主终于发泄完怒火,摇晃着离开了柴房,嘴里还咒骂着什么。
      柴房再次陷入黑暗,只剩下纳兰序秋浑身乌青地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撕破,露出遍布伤痕的皮肤。她感到一阵阵剧痛袭来,呼吸变得困难,但她没有哭,眼泪早已在无数次类似的经历中枯竭。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束微弱的光线照入。一个约四岁的男童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手中捧着一盏小油灯。那是纳兰序秋的弟弟,同样是北娘所生,但待遇完全不同。虽然也不被宗主喜爱,但至少不会遭受这样的毒打。
      "姐姐,你怎么了?"小男孩看到纳兰序秋的惨状,立刻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他跑到纳兰序秋身边,想要扶起她,却不知从何下手,生怕碰疼了伤处。
      纳兰序秋想要安慰弟弟,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喉咙因为长时间的忍痛而干涩,连简单的字句都无法发出。她只能用微弱的手势示意弟弟不要哭。
      男孩擦了擦眼泪,突然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站起来:"姐姐,我去找人。"说完便跑出了柴房,小小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柴房内再次陷入寂静,纳兰序秋感到意识越来越模糊,痛苦反而不那么强烈了。她知道这不是好现象,但此刻他太累了,只想闭上眼睛,暂时逃离这个残酷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被推开,男孩跑了进来,身后跟着另一个小小的身影。纳兰序秋努力聚焦视线,看清了来人,那是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女孩,穿着一件补丁叠补丁的粗布衣,但掩盖不住那份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气质。
      女孩的脸上有些脏,但依然能看出精致的轮廓和明亮的眼睛。她手中捧着一个小包裹,里面装着一些草药和布条。
      "你没事吧?我哥哥让我带了一些药过来。"女孩的声音清脆如山涧流水,带着一种纳兰序秋从未听过的温柔关切。
      纳兰序秋想要回应,但黑暗已经吞噬了她的意识。在彻底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看清了女孩的面容,虽然有些脏,但那是她见过的最美丽的脸庞,不是因为容貌,而是因为那双眼睛中的善良和温暖,是纳兰序秋生命中从未体验过的情感。
      不知过了多久,纳兰序秋慢慢恢复了意识。柴房内只剩下她一人,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不再那么剧痛。她困难地坐起身,发现身边放着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一些草药粉末和一个小瓷瓶。
      她颤抖着手拿起药包,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是某种草药的气息,令人心神宁静。纳兰序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布料,想起那个女孩的面容,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微笑。
      "她长得真好看。"她轻声喃喃自语,声音虚弱却带着久违的温暖。这是她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容,在这个充满黑暗的生活中,那个女孩如同一束微光,给了她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纳兰序秋知道那个女孩是谁,但她在心中默默发誓,如果有一天能够杀了纳兰宗主,坐上宗主位置,但需要的是她弟弟的存在是个隐患。
      她小心翼翼地将药包藏在草垫下,这是她的秘密,也是他在绝望中抓住的一线希望。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对于纳兰序秋来说,这个黎明带来的不再只有恐惧,还有一丝微弱但顽强的希望之光。
      在幻境的某处,操控这一切的幽镜幻观察着纳兰序秋的反应,似乎有些困惑。这个人类的内心深处,除了痛苦和仇恨,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份温暖的记忆。这让幽镜幻的计划变得复杂起来,如果无法彻底沉沦在负面情绪中,人类就不会成为完美的猎物。这时它听到一股嘲弄的声音。
      “虽然你让我重回温情,但是这个幻境该醒了”
      四周的幻境如同破碎的镜面,景象不断变换。一会儿是血腥的战场,一会儿是阴森的古墓,一会儿又是荒芜的悬崖。色彩和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幅混乱而恐怖的画面,足以使任何人陷入恐慌和疯狂。这是幽镜幻最强大的能力,能够不断变换幻象,直到找到猎物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而在这混沌的中心,一个身着墨色长袍的男子静静站立,仿佛暴风眼中的一点宁静。身材修长,面容冷峻,眉眼间透着一种超脱尘世的淡漠。他的黑发简单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更显几分潇洒与不羁。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没有波澜,没有温度,仿佛一潭死水,又像无底深渊。
      木霜环顾四周不断变换的幻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容不包含任何温度,更像是对一场拙劣表演的评价。
      "没找好属于我的幻镜吗?"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带着一丝戏谑。
      空气中的波动微微一滞,随后一个身影从混沌中缓缓显现。这次不是女性形态的兽王,而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由无数细小的光点组成,不断变换着形状和色彩,唯一固定的是胸前那个眼睛形状的标志,闪烁着幽幽红光。
      幽镜幻的"面部"形成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既像是从远方传来,又仿佛直接在木霜脑海中响起:"有意思,你居然没有..."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重新审视面前这个特殊的猎物,"儿时那一丝的温情也没了,但看你和上官哀的记忆记得还挺好。"
      幽镜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和好奇。它已经存在数千年,吞噬过无数生灵的灵魂,深谙人类心灵的弱点。每个人,无论多么坚强或冷酷,内心深处总有一段温暖的记忆,一个柔软的角落,那是幽镜幻最喜欢攻击的地方。利用这些美好回忆,制造出扭曲的幻象,让猎物陷入痛苦和绝望。
      但眼前的木霜,他的灵魂如同一块光滑的冰,没有任何可供攀附的缝隙。幽镜幻搜遍了他的记忆,居然找不到一丝童年的温情,没有父母的关爱,没有友人的陪伴,没有任何能够触动他情感的回忆。这在幽镜幻的经验中是闻所未闻的。
      木霜听到幽镜幻的话,眼神依然平静,只是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腕上的一条细细的疤痕,那疤痕在袖口的遮掩下若隐若现。这个小动作持续了不到一秒就停止了,快得几乎察觉不到。
      "哦,是吗。"木霜的回应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他的脸上依然带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更加冷淡,"那我现在能出去了吗?"
      木霜的态度让幽镜幻感到一丝不安。通常情况下,当它提及猎物与某人的关系时,对方会有明显的情绪波动。惊讶、恐惧、愤怒或悲伤。但木霜,他的反应就像一面镜子,将一切情绪反射回去,自身却毫无波澜。
      上官哀,上官家当代家主,德高望重,在修仙界享有盛名。木霜与他之间曾有过什么交集。
      幽镜幻悬浮在半空中,光点组成的形体不断变化,试图找到一个能够影响木霜的形态。它已经尝试了恐怖、威胁、诱惑,甚至是中性的对话,但木霜始终保持着那副超然的姿态,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你知道吗,木霜。"幽镜幻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我已经存在了数千年,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灵魂。有些坚强,有些脆弱,有些纯净,有些黑暗。但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
      "空洞?冷漠?无趣?"木霜接过话头,语气依然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我听过很多形容词,你可以随意选择。"
      他迈出一步,向前走去,尽管周围的幻境仍在变幻,但他的步伐稳健而从容,仿佛在自家花园散步。"不过我想提醒你,时间有限。"
      "你是怎么做到的?"幽镜幻终于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每个人都有弱点,都有过去的阴影,都有...情感。"
      木霜停下脚步,转身直视着幽镜幻胸前的眼睛标志,嘴角勾起一个更加明显的笑容。那笑容依然不带温度,却多了几分犀利和危险。
      "或许,我早就死了。"木霜轻声说道,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述说一个简单的事实,"真正的死亡不是□□的消亡,而是灵魂的冷寂。没有过去,没有情感,没有期待,只有...存在本身。"
      随着这句话,木霜的身体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他的存在感突然变得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幻境中的景象也开始扭曲,出现了不稳定的裂缝。这不是幽镜幻主动造成的变化,而是某种更加深层次的力量在干扰幻境的运作。
      幽镜幻显然感受到了威胁,它的形体急剧收缩又膨胀,红色的眼睛标志闪烁得更加剧烈。"你不是普通人..."它的声音变得警惕而危险。
      木霜没有回应,只是伸出右手,轻轻一挥。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引发了幻境的剧烈震动,周围的混沌景象开始碎裂,就像一面面打碎的镜子,露出背后的空洞。
      "如你所见,我的确不是。"木霜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想你应该专注于那些更有价值的猎物,而不是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幽镜幻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利弊。最终,它的形体开始后退,渐渐融入背景的混沌之中。
      随着幽镜幻的离去,周围的幻境开始迅速崩塌。但在彻底消失前,木霜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在远处观察着他,那人影轮廓熟悉,却又难以辨认。
      木霜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那人影的身份,但幻境已经完全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在回到现实前的最后一刻,木霜的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情绪波动,那可能是怀念,也可能是痛苦,又或许只是错觉。
      无论如何,当他回到现实世界时,那张面具般的冷漠面容已经重新戴好,一切情感痕迹都被完美地隐藏起来,仿佛从未存在过。
      幻境中的古老森林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参天古树被邪气腐蚀成枯木,地面龟裂,天空扭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溃的边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紧张感,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墨柘鸢站在林间空地中央,黑色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彼岸花印记透过衣物散发出幽幽红光。他的金色眼眸中闪烁着冷静和算计的光芒,整个人气定神闲,与周围混乱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尽管已经交手许久,他的呼吸依然平稳,面容上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笑意。
      与此同时,墨柘鸢内心也在冷静评估着局势。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太久,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和邪气。虽然他能够在幻境中借助冥修之力抵抗侵蚀,但时间拖得越久,回到现实后的反噬就越严重。他需要尽快结束战斗,找到突破口。
      "打了那么长时间了,该出去了吧?"墨柘鸢挑了挑眉,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邀请对方结束一场无聊的游戏,而非生死相搏的决战。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对猎物的玩味,也有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她缓步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无形的台阶上,高贵而优雅。
      "你是很强,"幽镜幻抬起修长的手,指尖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但这里我说了算。"
      她的声音如丝绸般柔滑,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确实,在这个幻境中,她就是绝对的主宰,能够随心所欲地改变一切规则和环境。对普通修士来说,这种绝对的控制力足以轻松取胜,但墨柘鸢显然不是普通对手。
      墨柘鸢没有回应,而是集中精力,调动体内的邪气。黑色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如同活物般在四周蔓延,驱散了周围的黑雾。那些邪气并非单纯的破坏力量,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灵性,仿佛能够辨别方向和目标。
      捕捉到一瞬间的机会,墨柘鸢猛然发力,双手结印,口中低声念动咒语。刹那间,四面八方的邪气如同利箭般向幽镜幻射去,形成一个完美的包围网。每一道邪气都精准地瞄准了幽镜幻的要害,速度之快,几乎难以捕捉。
      然而,面对这看似无懈可击的攻势,幽镜幻只是轻轻抬了抬手,仿佛驱赶一只烦人的蚊子。一道无形的力场从她掌心扩散,所有邪气在接触到这力场的瞬间,便如同泡沫般消散无踪。整个过程轻描淡写,毫不费力,显示出她在幻境中不可撼动的地位。
      "那些人还真有趣,"幽镜幻挑衅地看着墨柘鸢,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想出来但打不过,有意思。"她的语气中充满讽刺,显然是在嘲笑那些被困在幻境中的修士们徒劳的挣扎。
      墨柘鸢扭了扭手腕,活动了一下筋骨,表情依然从容。他并未因攻击失败而沮丧,反而像是在积累经验,分析对手的防御模式。"我好奇的是你怎么出来的。"他问道,声音中透着真诚的好奇。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幽镜幻的某个敏感点,她的眼神微微闪烁,嘴角的笑容带上了一丝嘲弄。"被放出来的,"她轻声说道,"有人破解了封印。"
      墨柘鸢听后沉思片刻,眉头微皱。幽镜幻族被封印已有千年之久,那封印是当年众多大宗门联手布下的,非同小可。能够破解如此强大的封印,背后必定有着极为强大且精通古法的人物。更令人担忧的是,此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放出这样危险的存在,显然不会是出于善意。
      正当幽镜幻以为墨柘鸢陷入沉思之际,他突然暴起发难!身形如鬼魅般闪现,一瞬间就出现在幽镜幻身后,右手凝聚出一团浓重的邪气,直取她手臂上的眼睛图案。这一击速度奇快,力道凶猛,带着明确的目标性。
      幽镜幻显然没料到墨柘鸢能在幻境中移动得如此迅速,但她的反应同样迅捷。身体微微后仰,如同一阵风般轻盈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墨柘鸢能够精准地找到她的弱点。
      墨柘鸢见一击未中,毫不气馁,趁势追击。他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再次调整角度,邪气在手中凝聚成一把无形的利刃,从侧面斩向幽镜幻。这不是蛮力攻击,而是经过精确计算的战术,每一招都有其目的和意图。
      幽镜幻再次闪避,动作优雅如舞。她冷笑一声,言语间满是不屑:"不过如此啊。"在她看来,墨柘鸢的攻击虽然迅速,但终究无法在她的地盘上取胜。
      然而,墨柘鸢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自信,也有一丝狡黠。"你觉得我不会留后手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
      幽镜幻的表情微微一变,美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疑惑:"什么?"
      墨柘鸢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双手,指尖泛起诡异的黑红色光芒。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能够穿透幽镜幻的伪装,看到她最深处的弱点。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因此扭曲。
      "冥毁究生,"墨柘鸢淡淡的掐诀,"点!"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墨柘鸢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幽镜幻的表情从疑惑变为震惊,随即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恐惧。她猛地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里的眼睛图案,她力量的核心,她存在的根源,正在发生异变。
      "我没后手吗?"墨柘鸢得意地看向她,声音中带着一丝胜利的愉悦,"从你出现的那一刻,我便悄悄动用邪气了。刚才只是在找印记。"
      此时,幽镜幻才恍然大悟。墨柘鸢之前的所有攻击都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探查她力量的源泉,那个眼睛图案。而在整个战斗过程中,他的邪气已经悄然渗透进幻境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她的印记深处。
      幽镜幻急忙检查手臂上的眼睛印记,只见在那深红色的虹膜中央,一个细小但清晰的彼岸花图案正在缓缓绽放。那朵彼岸花如同一个寄生虫,正在吞噬她的力量源泉。
      剧烈的疼痛从印记处蔓延至全身,仿佛千万根针同时刺入身体。幽镜幻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你...你怎么敢!"她咬牙切齿地盯着墨柘鸢,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墨柘鸢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冥修之术,不仅能够超度亡灵,也能驱散邪祟。"他缓步向前,每走一步,幽镜幻的形体就变得更加透明一分,"你们幽镜幻族以吞噬人心为生,却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吞噬的一天吧?"
      幽镜幻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美丽的容颜逐渐消失,露出了她真实的模样。一团由无数光点组成的混沌实体,中心是那个被彼岸花侵蚀的眼睛印记。她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音中既有愤怒,也有不甘。
      "你不会得逞的...我们会再见面的..."幽镜幻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有些事...你还不知道...那个人...他的目的..."
      话未说完,幽镜幻的身形彻底崩溃,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随着她的消失,整个幻境也开始瓦解,周围的森林、地面、天空如同被擦除的画作,逐渐归于虚无。
      墨柘鸢站在崩塌的幻境中央,眼神复杂。幽镜幻最后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荡,留下一个未解的谜团。究竟是谁破解了封印?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这场灾难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没有时间多想,墨柘鸢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拉向某个方向。幻境已经彻底崩溃,他的意识即将回归现实世界。在最后一刻,墨柘鸢闭上眼睛。
      一阵剧烈的头痛将墨柘鸢拉回现实,仿佛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脑髓。他猛地睁开眼睛,金色的眸子在黑夜中闪烁着警觉的光芒。意识恢复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信息涌入感官。
      夜风的凉意,远处的喧嚣,以及周围数百人低沉的呼吸声。
      墨柘鸢迅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依然站立在那个废弃花园中,但周围的景象让他心中一紧。数百名修士静静地站立着,如同一座座雕塑,眼神空洞,面容僵硬,显然仍被困在幽镜幻的幻境中。而那些幽镜幻兽族则围成一圈,金红色的兽王居中,其余黑白两色的将领分列两侧,形成一个庞大的阵型。
      最引人注目的是头顶上方悬浮着的奇特阵法。
      那是一个由无数细小光点组成的巨大网络,覆盖了整个花园上空。光点呈现出诡异的蓝紫色,不断流动变化,形成复杂的符文和图案。每一个光点都连接着下方一位修士的头顶,仿佛一个巨大的意识控制网络。
      墨柘鸢眉头微皱,他意识到这就是幽镜幻的集体幻境阵法,能够同时控制数百人的心智。难怪幽镜幻兽群能够如此轻松地制服这么多高手,这种古老而强大的阵法已经失传千年,没有人能够有效抵抗。
      他谨慎地抬头,注意到阵法的中心有一个更加明亮的光点,那里蕴含着整个阵法的核心力量。如果能够破坏那个点,或许能够解除阵法,唤醒所有人。
      他看了看有些被吸干精魂的人,面目狰狞的倒在地上被幽镜幻啃食着皱起了眉,心中一股烦躁,有些反感。
      墨柘鸢轻轻解下腰间的琵琶"沉弦",随着一股心力的注入,琵琶迅速恢复原状。四根不同颜色的琴弦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琴身上的山水图案仿佛活了过来。
      "该醒了。"墨柘鸢嘴角浮现出一丝自信的微笑,手指轻轻拨动琵琶弦。
      一个清脆而悠远的音符在夜空中回荡,声音不大,却仿佛具有穿透一切的力量。琴音化作无形的波纹,向四周扩散,直冲头顶的幻境阵法。当音波接触到阵法中心的光点时,那光点开始剧烈颤抖,随后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头顶的幻境阵法发出一声哀鸣,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随后整个阵法分崩离析,化作无数光点散落在夜空中,如同一场绚丽的流星雨。
      阵法破碎的瞬间,四周静立的修士们身体同时一震,如同从沉睡中惊醒。有人摇晃着头,有人低声呻吟,更多的人则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
      "我们醒了吗?"一个困惑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引发了更多的窃窃私语和疑惑的目光。
      混乱中,纳兰序秋是较早恢复清醒的人之一。她迅速整理思绪,环视四周,评估局势。当她的目光扫过战场时,突然停在了那个戴着灵狐面具,手持琵琶的神秘人身上。纳兰序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正在努力回忆什么。
      时迁默察觉到纳兰序秋的视线,心中一紧。他了解墨柘鸢的身份一旦暴露可能带来的危险,立刻迈步上前,轻巧地挡在墨柘鸢和纳兰序秋之间,打断了那审视的目光。时迁默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同时手握"泯凛"剑,做好了随时应对幽镜幻攻击的准备。
      幽镜幻兽群显然没有因为幻境被破而退却的意思。它们整齐地排列着,眼中闪烁着凶光。金红色的兽王站在中央,十八条尾巴在身后舞动,胸前的眼睛图案散发出不祥的红光。
      突然,一个空灵而诡异的声音在所有人心中响起:"幻华。"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温度骤降。地面开始震动,无数道裂缝如蛛网般蔓延。从这些裂缝中,一个接一个的身影缓缓爬出。
      那是一群怨尸,形体扭曲,面容模糊,散发着强烈的怨气和死亡气息。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人类,有的似野兽,有的则是难以名状的怪物。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眼睛都是空洞的黑色,没有一丝生命的光彩,只有无尽的怨恨和痛苦。
      墨淮,也刚从幻境中脱离。当他看清那些怨尸时,身体仿佛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面色瞬间变得惨白。那些怨尸中的某些,与他在幻境中看到的杀死墨思韵的怨灵一模一样。
      同样的形态,同样的气息,甚至连动作都如出一辙。
      "不可能..."墨淮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那些怨灵...当年就是它们..."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墨淮仿佛看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墨思韵被怨灵包围,最终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而此刻,同样的怨灵再次出现,让墨淮陷入了短暂的恍惚和震惊。
      墨柘鸢没有时间理会墨淮的反应。面对突然出现的怨尸大军,他毫不犹豫地冲向前方。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没有任何华丽的技巧,只有绝对的果决和效率。
      "沉弦"琵琶迅速被收回腰间,取而代之的是他从腰间抽出的一对匕首。这对匕首通体漆黑,刃上有细小的符文流转,散发着森寒的气息。墨柘鸢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身形在怨尸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刺入怨尸的要害。
      墨柘鸢的每一步都经过计算,每一刀都直取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
      周围是一片混乱和死寂,各大宗门的修士们也纷纷加入战斗,但相比墨柘鸢的高效和精准,他们的攻击显得杂乱无序。
      怨尸被斩杀后化作黑雾消散,但新的怨尸不断从地缝中爬出,仿佛无穷无尽。
      就在墨柘鸢转身准备迎战另一波怨尸时,一只特别巨大的怨尸从背后扑来,锋利的爪子直取他的面门。墨柘鸢及时侧身,避开致命一击,但那怨尸的爪子仍然擦过他的脸颊,直接击中了他的面具。
      银白色的灵狐面具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碎裂,脱离墨柘鸢的脸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落在地面上,摔成几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月光下,墨柘鸢的真容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那是一张年轻而英俊的面容,轮廓分明,眼眸如金。
      战场上的喧嚣逐渐平息,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他。墨淮的眼睛瞪大,嘴巴微张,一脸难以置信。上官哀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纳兰序秋则是面色微变,似乎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终于,不知是谁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是墨柘鸢!"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和议论,各种情绪在眼神交汇中传递。惊讶、疑惑、警惕,甚至是敌意。
      墨柘鸢没有任何慌乱,他依然保持着战斗的姿势,金色的眼眸扫过四周,评估着局势。身份暴露是他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但此刻,面对着幽镜幻的威胁,个人安危已经不是首要考虑。
      时迁默在第一时间冲到墨柘鸢身边,背对着他,剑尖指向外围,做出保护的姿态。他的眼神坚定而冷峻。
      幽镜幻兽群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满意,金红色的兽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仿佛一切都在它的预料之中。更多的怨尸从地下涌现,战斗即将进入更加激烈的阶段。
      花园中的气氛瞬间凝滞,随着墨柘鸢真容的曝光,一场风暴即将爆发。
      就在局势将要失控的关键时刻,纳兰序秋突然上前一步,她的声音沉稳有力,如同一柄利剑劈开紧张的气氛:"先合力解决当下事情。"
      这简短的七个字,却包含着无比的分量和权威。她的目光环视四周,眼神坚定而不容置疑,暗示着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片刻的寂静后,上官哀微微颔首,示意同意。其他家族的长老们也相继表示认同。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个人恩怨必须暂时放下,共同应对眼前的威胁才是当务之急。
      众修士迅速组织起来,按照宗门和修为等级排列阵型,准备联合发动攻击。灵力在空中汇聚,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光流,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各种法器闪烁着寒光,剑气纵横,符箓飞舞,一时间战意高昂。
      "凝阵!"随着一声令下,数百位修士同时发力,灵力如潮水般涌向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攻击阵法,直指幽镜幻兽群。
      然而,当这股强大的力量轰击在幽镜幻身上时,众人却惊讶地发现,那些看似实体的妖兽竟如烟雾般散开,随后又重新聚合,毫发无损。攻击仿佛穿过虚空,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和困惑的议论。他们无法理解为何如此强大的联合攻击竟然完全无效。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个冷静的声音从人群边缘传来:"这是幻境。"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音的来源,面容冷峻,眼神深邃。木霜站在那里,神情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我们从未真正醒来。"他补充道,声音低沉而笃定,"刚才那个阵法的崩溃,只是幻境中的幻境而已。真正的封印还在我们头顶。"
      木霜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他们抬头望去,果然发现上方依然悬浮着那个由无数光点组成的巨大网络,只不过变得更加隐蔽和模糊,几乎与夜空融为一体。
      这一发现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幽镜幻的能力远比想象中更加强大和狡猾,它们不仅能创造幻境,还能在幻境中再造幻境,让人分不清真实与虚幻的界限。
      墨柘鸢的目光与时迁默相交,两人之间无需言语,一个眼神已经传递了所有信息。既然身份已经暴露,那么再无顾忌,全力一战吧。
      "沉弦,来!"墨柘鸢低喝一声,腰间的琵琶立刻飞入手中,琴弦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光。与此同时,时迁默的"泯凛"剑也出鞘而出,剑身上寒气凛冽,如同一条银色的长龙。
      两人默契地向前移动,眼神锁定了站在幽镜幻兽群中央的那只金红色兽王。墨柘鸢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细节。
      兽王背后有一个比胸前更大的眼睛形状标志,那里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异常强烈,很可能是整个幻境的核心所在。
      "背后的眼睛。"墨柘鸢的声音极低,只有时迁默能够听到。时迁默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手中的剑光微微闪动,表示已经理解。
      两人没有任何预警,突然同时爆发。墨柘鸢的身形如同鬼魅般闪现在兽王侧面,琵琶弦上灌注邪气,奏出一段沉重而诡异的旋律。音波形成实质性的攻击,直击兽王,逼迫它转身应对。
      与此同时,时迁默化作一道白光,从另一侧疾速接近。他的动作快到极致,身影几乎模糊成一条直线。剑上覆盖着一层刺目的寒光,那是经过压缩的纯净灵力,足以切割任何物质。
      兽王感受到危险,立刻转身迎战墨柘鸢,十八条尾巴在空中舞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然而,这正是两人想要的结果,背后的要害已经完全暴露在时迁默面前。
      时迁默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入兽王背后的眼睛图案中心。与此同时,墨柘鸢的琴音也达到最强音,形成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从正面击中兽王。
      两股力量纯净的灵力和诡谲的邪气。在兽王体内相互碰撞,形成一种奇特的反应。兽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背后的眼睛图案突然爆裂开来,喷射出刺目的光芒。
      随着这道光芒的爆发,周围的世界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天空、地面、树木、花草,一切都化作碎片飘散在空中,露出了背后的真实景象。
      他们依然身处那个废弃的花园,但周围的环境更加荒凉和破败,显然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众多修士从幻境中彻底清醒过来,这一次,他们能够感受到真实的风、真实的土地、以及真实的危险。
      幽镜幻兽群仍然在那里,但数量少了许多,而且形态也更加实体化,不再像幻境中那样飘渺不定。
      金红色的兽王背后的伤口正在流血,那血液呈现诡异的蓝色,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它的眼中闪烁着愤怒和痛苦的光芒,显然对于幻境被破十分恼怒。
      各大宗门的修士们迅速意识到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幽镜幻刚从幻境中脱离,力量尚未完全恢复,此时正是封印它们的最佳时机。
      "结阵!"上官哀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身为上官家族的家主,他的号令有着无上的权威。
      随着这个命令,百家宗门的修士们立即行动起来。他们按照预定的位置排列,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每个人手中都结着不同的法印,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语。灵力从他们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复杂而强大的法阵。
      那法阵呈现出金白两色,光芒灿烂夺目,仿佛一轮小型太阳悬挂在夜空中。
      阵法中的符文不断变换,展现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复杂图案,那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封印之术,专门用于对抗幽镜幻这样的古老凶兽。
      幽镜幻兽群显然意识到了危险,它们集体向法阵发起冲击,试图在封印完成前破坏它。兽王更是爆发出全部力量,身体化作一道金红色的闪电,直冲法阵中心,意图一击破坏整个阵法。
      墨柘鸢和时迁默早已料到这一点,两人如同两道影子般闪现在法阵前方,挡住了兽王的去路。时迁默手中剑横在胸前,剑身上的寒气凝聚成一道屏障;墨柘鸢则将"沉弦"琵琶斜持在侧,琴弦上闪烁着光芒,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兽王被迫停下,金色的竖瞳中闪烁着冰冷的怒火。它没有料到这两个年轻人竟有如此胆量,敢于正面阻挡它的去路。
      墨柘鸢挡下兽王的第一波攻击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你觉得你有机会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不仅是对兽王的挑战,也是对自己实力的确认。
      时迁默微微侧身,背靠在墨柘鸢后方,两人形成一个完美的防御姿态。这是他们多年来无数次并肩作战培养出的默契,即使不需言语,也能准确预判对方的下一个动作。
      他们同时感受到身后法阵即将完成的气息,两人迅速对视一眼,眼神中传递着无声的信息。墨柘鸢微微点头,时迁默会意一笑,两人立刻默契地展开行动。
      时迁默的身影突然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兽王的左侧。"泯凛"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气如霜,笼罩了兽王的左翼,迫使它不得不分心应对。
      同时,墨柘鸢的双手在琵琶上飞舞,随着声音的跳动,大量墨黑色的邪气从他体内涌出,在空中形成一个螺旋状的漩涡,将兽王团团围住,限制了它的行动空间。
      邪气与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奇特的牢笼,将幽镜幻兽王困在其中。兽王愤怒地咆哮,十八条尾巴疯狂抽打着牢笼,却无法突破这道由两种截然不同力量构成的屏障。
      与此同时,法阵终于完成,庞大的能量从阵法中心爆发,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天际。那光柱呈现出纯净的白色,蕴含着强大的封印之力,是百家宗门集体之力的结晶。
      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罩住了被困的幽镜幻兽群。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封印,幽镜幻依然在顽强抵抗。兽王的力量暴涨,眼看光柱的压力即将被抵消,封印即将失效。
      众多修士面色苍白,全力维持着阵法,但幽镜幻的力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阵法出现了不稳定的迹象。眼看封印即将破裂,情况万分危急。
      就在这关键时刻,墨柘鸢猛然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股浓重到几乎实质化的邪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那邪气如同一条黑龙,盘旋上升,最终融入光柱之中。
      "以邪御邪,以毒攻毒。"墨柘鸢低声念道,脸上的表情异常坚定。
      本应互相排斥的邪气与灵力,在墨柘鸢的控制下竟然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两种力量相互增强而非削弱。
      光柱的颜色从纯白变为带着淡淡红晕的银白色,压力骤增数倍,将幽镜幻兽群彻底压制。
      幽镜幻发出痛苦的嚎叫,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兽王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十八条尾巴一条接一条地消失,显然它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
      但就在即将被完全封印的最后一刻,幽镜幻兽王那双金色的竖瞳突然转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目光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你会后悔的。"
      这句话不是通过声音,而是直接传入每个人的心灵。话音未落,幽镜幻兽群便在一阵强光中彻底消失,只留下几缕淡淡的青烟,很快就被夜风吹散。
      封印成功了,但兽王最后的那句话和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随着幽镜幻的消失,废弃花园重归平静。月光洒在众人疲惫的脸上,带来一丝宁静和安慰。
      然而,每个人都知道,今夜的事件不会就此结束,无论是幽镜幻的威胁,还是墨柘鸢都不是好事,一件之后还有另一件麻烦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炎风秋琳兰霞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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