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城》烛怜月

5、第 5 章

　　第二天早上，顾砚刚到学校，就被走廊上的喧嚣声吸引了注意力。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地朝他和程砚舟投来异样的目光。
　　顾砚心中一沉，意识到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他深吸一口气，径直走进教室，却发现班里的气氛更加诡异，许多同学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信任和好奇。
　　“顾砚，你听说了吗？”同桌林浩压低声音，凑到顾砚耳边说道。
　　顾砚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林浩有些踌躇，但还是鼓足勇气：“昨晚李晨在班群里散播了一条谣言，说你和程砚舟的关系不正常……”
　　顾砚紧握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几乎能感觉到皮肉的疼痛。
　　他的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抬起头，看到程砚舟正站在教室门口，正朝他走来。
　　程砚舟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眼神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别理他们，清者自清。”程砚舟走到顾砚身边，低声说道，那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是一股温暖的春风拂过顾砚的心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上午的数学课上，王老师宣布了月考成绩。
　　顾砚和程砚舟的成绩都名列前茅，教室里响起了一片掌声。
　　然而，李晨却没有丝毫的祝贺之意，反而站起身，故意在讲台上冷笑道：“看来你们两个真是‘志同道合’啊，连成绩都差不多。”
　　顾砚心头一震，但他没有理会，只是低下头，继续整理自己的试卷。
　　程砚舟则冷静地站起身，目光如炬，直视李晨，声音冷峻而有力：“我们只是努力学习而已，不像某些人只会背后搞小动作。”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同学们的目光纷纷在李晨和程砚舟之间来回游移。
　　李晨的脸色变得铁青，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没有再出声。
　　程砚舟重新坐下，拍了拍顾砚的肩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午休时间，张晓找到顾砚，一脸焦急地说道：“顾砚，李晨还在继续散播谣言，现在好多同学都信了。这对你们影响很大，你得想个办法。”
　　顾砚愣住了，心中的沮丧像是潮水般涌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程砚舟见状，轻轻握住顾砚的手，温声道：“我们不能让这些谣言继续下去，得想办法澄清事实。”
　　“那我们该怎么做？”顾砚抬起头，
　　“去找王老师帮忙，他是个公正的人，会帮我们的。”程砚舟坚定地说道。
　　下午放学后，顾砚和程砚舟商量对策。
　　两人决定先找王老师说明情况，争取得到他的支持。
　　他们一起走向老师的办公室，顾砚的心中充满了忐忑，但程砚舟的一句“没事，我们在一起”，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办公室里，王老师正埋头批改作业。
　　看到顾砚和程砚舟进来，他抬起头，微笑着招呼他们坐下。
　　顾砚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向王老师讲述了一遍。
　　王老师听后，眉头微微皱起，但随即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放心，我会调查清楚的，一定会还你们一个清白。”
　　顾砚和程砚舟心怀感激，向王老师道谢后，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顾砚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程砚舟，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程砚舟微微一笑，握紧了他的手，轻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砚点了点头，心中仿佛有一股暖流缓缓流淌。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仿佛预示着前方的路虽然坎坷，但只要彼此相伴，终将抵达光明的彼岸。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墨色绒布，温柔地包裹了喧嚣渐退的星河市。
　　路灯一盏盏亮起，光晕在湿润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点儿朦胧的诗意。
　　顾砚和程砚舟并肩走在回家的小路上，鞋底摩擦着有些坑洼的水泥路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像一首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秘密小夜曲。
　　“程砚舟，”顾砚侧过头，路灯的光恰好勾勒出他精致的下颌线，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和满满的真诚，“今天…真的，谢了。要是没你，我可能…我可能真的就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崩溃给你看了。”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儿涩，但更多的是雨过天晴的轻松。
　　心里那块压了一天的大石头，好像被程砚舟这家伙三拳两脚就给踹飞了，轻飘飘的。
　　程砚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在夜色里晃得人眼晕。
　　他伸出手，特哥们儿地一把揽过顾砚的肩膀，用力拍了拍，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传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道。
　　“嗨，说这些！咱们谁跟谁啊？”他声音扬着，带着点儿京片子似的痞气和少年人特有的张扬，“是兄弟，就得一起扛事儿！再说了，李晨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也就只能恶心恶心人，还能真翻了天不成？”
　　顾砚心头一热，像是喝了一小口温热的黄酒，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他知道程砚舟说得轻松，但今天若不是他那么干脆利落地怼回去，自己指不定要怎么在那些流言蜚语里煎熬。
　　这种被人坚定地站在身边的感觉，真他妈的好。
　　他们俩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老长老长，又慢慢叠在一块儿，密不可分。
　　“不过，”顾砚吸了吸鼻子，晚风里带着点不知名花草的淡香，混着点儿远处烧烤摊飘来的孜然味儿，让人有点饿，“李晨那家伙，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今天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程砚舟闻言，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却更亮了，像两簇在暗夜里跳动的火苗。
　　“那是自然。苍蝇嘛，赶走了还会再来，烦人得很。”他踢飞脚边一颗小石子，石子“当啷”一声撞在路边的铁栏杆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顿了顿，扭头看向顾砚，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兴奋的光芒：
　　“不过，这样才有点儿意思，不是吗？太平静了，多无聊。”
　　他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对了，周末‘不夜城’那摊儿，还去不？”
　　顾砚挑了挑眉，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去，怎么不去？”
　　程砚舟的眼睛更亮了，仿佛已经预见了什么：“那就好。我可有预感，这周末…怕是会相当‘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