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林黛玉在现代》十文烛

9、阅兵式 “我看到元

　　牙疼？
　　王熙凤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不牙疼啊，问这个干嘛？”

　　林黛玉听她这样说，重重松了口气，接着冲她甜甜一笑：“没事，不疼就好。”

　　贾宝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王熙凤，忽然福至心灵地明白了什么。他与林黛玉交换了个彼此懂得的眼神，笑嘻嘻地对王熙凤说：“凤姐姐，林妹妹关心你呢。”

　　王熙凤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但此刻她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没工夫细想这些小孩子们之间的把戏。她摸摸两人的头，说：“快进去吧，老太太该想你们了。”

　　等两人一走，她和平儿又掏出方才那张单子，歪着脑袋嘀嘀咕咕地研究起来。

　　贾宝玉边上台阶边回头看去，见状问林黛玉：“妹妹，你说，凤姐姐她是不是……”

　　“嘘。”林黛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我妈妈以前说过，要忌讳，不能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们还是等嫂嫂亲自公布吧。”

　　“懂了，也对。”贾宝玉点头如捣蒜。

　　两人走进大厅，见老太太正搂着二姐姐的肩亲热地说着话，心中一喜，上前说：“二姐姐今天上学去啦？真是太好啦！”

　　史晴笑说：“有她爸亲自看着，她敢不去？！”

　　林黛玉注意到姥姥说这句话时，迎春姐姐的眸光瞬间暗淡了下来：她，并不开心，也并非出于自己愿意才去上学的。
　　她顿了顿，对迎春说：“二姐姐，我有一道数学题不会做，一会儿可以去你房间找你，你教教我吗？”

　　迎春有点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史晴高兴地拍着大腿说：“这就对喽！兄弟姐妹之间呀，就该像这样互帮互助，这样感情才会好。迎儿肯为妹妹答疑解惑，是个好孩子；玉儿好学敢问，也是个好孩子。以后呀，都要像今天这样好才行！”

　　吃饭的时候，迎春借口肠胃不舒服，先回去了。林黛玉陪大家一起吃完，才回自己房间。
　　她在梳妆台上搜寻一圈，找到一样东西，拿着它蹬蹬跑下楼，根据贾宝玉指的路找到隔壁楼迎春的房间，轻轻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司棋。
　　自打迎春偷喝消毒水之后，为了防备她再做这样的傻事，司棋便搬了进来，与迎春同吃同住，时刻关注着她。

　　林黛玉已经知道姥姥家所谓的“同住”，和她平常理解的不同。进去一看果然，迎春的房间比她的大了一圈，除了给司棋住的单间之外，她还另有一个单独的衣帽间，被打理得温馨舒适，还有许多绿植。

　　司棋笑笑，说：“这都是老太太的意思。说我们家二姑娘经常不出门，老在房间里闷着，对心肺不好，让我们多摆点绿植进来，既养眼，又能舒缓心情。”

　　“姥姥想的真周到。”林黛玉赞了一声，然后走进迎春卧室，对迎春说：“二姐姐，送给你。”
　　她将自己拿来的东西双手捧到了迎春面前。

　　是一条金黄色的皮卡丘发带，上面的皮卡丘笑容可爱。

　　迎春一愣，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看到二姐姐书包上挂着的钥匙扣了。”林黛玉坦言说：“二姐姐的书包很新，但钥匙扣却掉色了，我想一定是经常带在身边的缘故。书包常换，钥匙扣却不常换，二姐姐一定很珍惜它。就是不知道二姐姐喜欢的究竟是皮卡丘，还是钥匙扣本身。但我想，送点带皮卡丘元素的东西准没错，希望二姐姐看到它能开心一点。”

　　她说着，朝迎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笑眼弯弯。

　　迎春没想到她小小一个人儿，居然会对自己观察得如此仔细。她伸手接过发带，说：“其实我都喜欢。我喜欢看动漫，皮卡丘是我最喜欢的角色了。至于那个钥匙扣……那是我第一天上学时，妈妈挂在我书包上的，已经挂了很多年了。”

　　“哇！想不到二姐姐居然还是个二次元！”林黛玉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接着又说：“真好，二姐姐的妈妈这么喜欢二姐姐，二姐姐也这么喜欢妈妈。”

　　迎春这才想起眼前的小人儿也和她一样，没有妈妈了。只是这个小人儿经常和大人一起笑，让她都快忘记了她也才失去妈妈的事实。她忽然感到眼睛一酸，抬手擦掉眼泪，说：“你哪道题不会？让姐姐帮你看看。”

　　林黛玉眨眨眼，说：“其实……我就是找个借口，好和姐姐套套近乎。姐姐，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不想上学吗？听司棋姐姐说，你成绩很好的。”

　　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惹迎春生气。见迎春不答，又连忙说：“姐姐不想回答也可以的！”

　　迎春手里握着黛玉送的发带，招呼她来自己身边坐下，说：“如果别人来问我这个问题，我肯定不高兴，但你的话，我不会的。其实你想问的是，为什么我妈妈走这么久了，我还是走不出来，对不对？因为妈妈在天上肯定不希望看到我这样子。我……”

　　她吸了吸鼻子，说：“我只是太自责了。我妈妈是在接我下学的路上，出车祸去世的，就在我学校旁边的那个路口。我每次上学经过那里，都会想起那一幕，每想起一次就痛苦一次。我不想再上学了，不想再经过那里。”

　　她低着头，眼泪顺着脸颊缓缓而下。

　　林黛玉蹙眉，关心地问：“姐姐的学校，不可以转学吗？”

　　“什么？”迎春愣了。

　　林黛玉说：“我理解的是，姐姐并不是不想上学，而是不想再经过那个伤心地了，对吗？既然这样的话，转学就好了啊。不经过那里，不听不看，是不是就能让姐姐好受一点了？”

　　“这……可能吧。”迎春说：“可是，我还没听说过班里有谁转学的。而且，转学还得我爸爸他们签字同意，还要替我找下个学校，也挺麻烦的，不如干脆……”

　　“一点也不麻烦，姐姐你看我，不就是转学来的首都么。”林黛玉告诉她说：“你都有休学的勇气了耶，转学怕什么！等明天跟姥姥一说，她保证同意。”

　　“可是……”迎春还是有点犹豫。

　　*
　　另一边，史晴刚吃过饭就被王熙凤几人神秘兮兮地拉去，说是要说些悄悄话。她好奇地问：“有什么话不能在饭厅里说？搞得跟做贼似的。”

　　王熙凤笑说：“既然老祖宗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老祖宗，您瞧。”
　　她将一张孕检单子递到了史晴面前。

　　史晴定睛一看，顿时喜道：“哎呀！好，好。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什么时候发现的呀？”

　　“今早上才发现的。”王熙凤说：“平儿一算日子，说我八成是有了，我还不信。去医院验了血，化验结果一出来，我一看呐，心里的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她扫了一眼平儿，平儿接收到信号，立刻说：“其实不怪我们二夫人不信，实在是太巧了点。算算日子，刚好是林家姑妈过完头七那天。这日子巧的，就像林姑妈又重新投胎回了咱家似的！”
　　说完不忘往房间里扫视一圈，确认不见林黛玉的身影后，才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史晴听得一阵怔愣，脸上不禁露出了激动的表情，紧握住凤姐的手说：“当真？凤丫头，你可莫要诳我。”

　　王熙凤可比平儿自信多了，笑道：“单子上写得清清楚楚，我可不敢胡乱编排日子，骗老祖宗。”

　　史晴举着单子看了又看，热泪盈眶：“不假，不假。是我的敏儿回来了，我的敏儿又重新回到我身边来了！”

　　她掏出手绢拭泪，叮嘱王熙凤：“可千万顾好这一胎，不能出一丁点岔子。”

　　王熙凤说：“您老就放心吧，保管给您生个健健康康的大重孙女，和姑姑一样漂亮。”

　　史晴被她说得一脸心驰神往。

　　邢夫人路过听见，轻嗤一声，扭着腰走了。

　　*
　　“姑娘，你要是不想在老太太面前开这个口，我就替你说去！”司棋进来对二人说：“依我看，林妹妹的这个提议很不错，老太太一定会同意的。横竖不能再休学了，干嘛不让自己好过一点。就是姑娘你要想好，你讨厌的究竟是上学本身呢，还是那个惹人伤心的地方呢？”

　　“我，”迎春深吸一口气，说：“我都讨厌。”

　　“姑娘呀，你不要太自责了。”司棋在迎春身边蹲下来，说：“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头上揽，会把你压垮的。像当初太太跟先生离婚那会儿，你不也整天自责，说什么都怪自己是个女孩，要是个男孩，能让先生凑齐两个儿子，他们就不会离婚了。可实际上呢？是太太受不了先生的花心，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姑娘，想开点吧，啊。”

　　“可这次不一样！”迎春说：“就是我害死我妈的！我都知道。他们都这样说。”

　　“谁？谁这样说？！”司棋脸色立刻变了，“我找他去！”

　　迎春沉默。半晌后，她说：“好，我听你们的，明天就找老太太说去。”

　　司棋急道：“姑娘呀！你不是该听我们的，而是要听你自己的。”

　　迎春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司棋叹气。
　　她牵起林黛玉的小手，对她说：“谢谢你呀，小妹妹。你二姐姐累了，我们让她休息一会儿好不好？来，姐姐去客厅给你拿好吃的。”
　　说着，还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第二天，迎春果然找到史晴，说明来意。

　　史晴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个原因，不由又心疼又可气，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连声吩咐鸳鸯去找贾赦给孩子办转学去。

　　等一切办妥时，已临近国庆。这期间，元春一次也没有回来。

　　王夫人打了几回电话，每回那边都说：“在忙。”

　　忙什么呢？王夫人却怎么也问不出来。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10月1日，国庆。除了受邀去现场的贾敬以外，贾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齐聚在主楼大厅里，等待观看接下来由中央电台直播的阅兵仪式。

　　国歌一响，贾环第一个跳了起来：“那不是元春姐姐么！我看到元春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