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林黛玉在现代》十文烛

8、凤姐的喜事 “嫂嫂，你

　　“可是……”他俩身后的同学顿了顿，说：“背书包的待遇，不是每个转校生都会有的吗？”
　　他更想说的是，是大腿吗你俩就抱，但又恐怕挨打，只能采用这种委婉的说法。

　　但很显然，坐在他前面的这俩二货并没有听懂，仍在各种揣测着新同学的背景。

　　不知被谁听见了，说了句：“白痴！暑假没看聊天群啊？贾宝玉早在群里说了那是他妹，叫林黛玉，我还加了她QQ号呢。”

　　被叫白痴的两人：……
　　两人身后的同学：谢谢，有被扫射到。

　　班主任老师适时出来维持纪律说：“好了，同学们，大家不要吵闹。让我们一起欢迎新同学！”

　　说着带头鼓起了掌。
　　班级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林黛玉走上讲台，向大家鞠了一躬。

　　老师揽着她的肩膀说：“班长旁边还有一个空位，黛玉同学，你就先坐那里吧。”

　　林黛玉眼睛亮了亮，高高兴兴地提着书包，走到老师指定的位置坐了下来。

　　可惜班长林红玉还没来，林黛玉看着旁边空空的座位，一边忍住激动，一边翘首以盼。

　　贾宝玉进教室就和进自家客厅一样自在。他的位置在林黛玉后两排，秦钟已经坐在那儿等着他了，正朝他挤眉弄眼。

　　等贾宝玉抄着手慢悠悠地走进来坐好，秦钟才开口说：“哇趣，哥，咱妹长得可真漂亮！比我姐还漂亮！”

　　贾宝玉斜睨他一眼：“咱妹？”

　　“你妹，你妹！”秦钟目不转睛地盯着黛玉的背影：“一模一样的丑校服穿人家身上咋就这么好看呢，完全可以出道当童模出道了呀。”

　　正说着，林红玉进来了，泪眼汪汪的，一只手还捂着腮帮子。

　　她这样子，把教室里的所有同学都惊呆了，大家连忙关心地问：“班长，你咋了啊？”

　　“是啊，班长，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揍他去！”

　　林红玉摇摇头，指着自己的嘴说：“牙痛。”

　　她已经看到了座位旁边的黛玉，面露惊喜：“呀！老师安排你做我同桌啦？太好了！”

　　林黛玉看她疼得龇牙咧嘴，关心地问：“看牙医了吗？”

　　林红玉一听，顿时泄了气，委屈巴巴地说：“不敢。”

　　“呀，班长竟然怕看牙医！”秦钟犹如发现了新大陆，吱哇乱叫：“这还是咱们班长吗？班长不应该天不怕地不怕，狼人一个么！怎么还怕牙医？”

　　“废话！你不怕啊？”林红玉作势要揍他，秦钟捂着头钻进了桌子底下。

　　班里笑声一片。

　　林黛玉说：“还是去看看吧。要不等放学了我陪你一起去？给你加油打气。”

　　林红玉捂着腮帮子纠结半天，终于点了头。

　　8点钟一到，预备铃准时响起。还围在小伙伴身边窃窃私语的同学们，被林红玉瞬间吼回座位上，乱糟糟的教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来到新学校的第一天，林黛玉并没有表现出不适应的样子。她和在姑苏的时候一样，认认真真听课，认认真真做笔记，甚至就连后排学生捣乱都不影响她的专注，得到了好几个老师的夸奖。

　　放学后，在她的不断鼓励下，林红玉总算鼓起勇气走进了牙科诊所。而陪她一起来的，除了林黛玉之外，还有贾宝玉和秦钟两个跟屁虫，以及她的奶奶。

　　林红玉就诊时，他们就坐在接待区，各种为她加油。

　　林红玉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隔断，朝他们露出苦笑。

　　当医生开始拿起钻头时，秦钟和贾宝玉立刻吓得捂住了眼。他们害怕，但又想看，于是便时不时扒拉开一点指缝，看一眼，倒抽一口冷气，吓得赶快合上，过一会儿，又继续，逗得林红玉的奶奶捂着嘴笑。

　　林黛玉见时间还早，便从书包里掏出作业，就着小茶几安安静静地写了起来。

　　诊所位于繁华街区，客人很多，只这一会儿，便又陆陆续续进来了好几位。林黛玉并未受到影响。可是很快，一名挺着大肚子的女顾客便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停下笔，朝女顾客所在的前台方向看去。

　　女顾客和早上的林红玉一样捂着腮帮，愁眉苦脸，显然也被牙痛折磨得不轻。她不甘心地问：“为什么不给我看牙？我已经问过好几家诊所了，没有一家肯接诊的。你们为什么都不肯给我看牙？我都快疼死了。”

　　前台负责接待的小护士无奈地说：“不好意思啊女士，因为您怀孕了，我们不得不为您肚子里的宝宝着想。药物、麻醉，都会对胎宝宝造成影响，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们不接待孕妇。”

　　“那就让我这么活生生疼着吗？！”女顾客也许是被牙痛折磨狠了，显得有些崩溃。

　　小护士连忙说：“对不起女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您可以暂时先采取一些保守疗法，比如咬花椒或者大蒜，这些我们自己在家都能办到，您可以先回去试试看。”

　　“试过了，都试过了，没用！”女顾客一脸痛苦地说：“从我怀孕第二个月起，牙就开始痛了。我从那时就把所有土方法都试遍了，你说的咬花椒、咬大蒜那些，我统统都试过了！可是没用，我的牙越来越疼！我真是疼得受不了了，它已经折磨我整整四个月了！我现在整张脸都在疼！离孕期结束还有三个月，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忍下去了。”

　　“太疼了，我真的太疼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禁抹起了泪，左手始终紧紧捂在下颌上，看来那里就是疼痛的根源。

　　小护士手足无措，努力思索着安慰的话：“那个，女士，要不您为了孩子再坚持坚持？您看，就剩三个月了，这个节骨眼上让孩子承担风险，多不值当啊！咱都是快当妈妈的人了，再坚强一些吧，啊。”

　　“是啊，牙疼不算啥，再疼能有生孩子疼？坚持一下就好了，不是啥要紧的事。”排在女顾客身后的一位阿姨也跟着劝说。

　　“对呀，你都快要当妈了，这点疼还忍不了啊？就当是为了孩子，忍忍吧，啊。”

　　周围劝说的人越来越多，那位女顾客却只不言语，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林黛玉不知怎地忽然想到了迎春，一颗心跟着揪了起来。

　　坐在她身边的林奶奶见了，叹了口气，说：“牙疼不算病，疼起来真要命。能忍四个月疼，也真是不容易，唉。”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孩子都情不自禁点了点头，心有戚戚然。

　　这时，女顾客说话了：“医生，能先给我拍个X光吗？我想知道我的牙究竟咋回事。”

　　小护士犹豫着说：“可是，X光对宝宝也……”

　　她话未说完，身后的隔断门“唰”的一声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她看了眼候诊室的情形，对女顾客说：“你跟我来吧，我给你治。”

　　女顾客大喜过望，哽咽道：“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眼看女医生就要把人带走，小护士急道：“可是，许医生！她是孕妇，出了事我们担不起责任的！”

　　“放心，真出事，我担着。”许医生头也不回地说道。

　　林奶奶叹息：“唉，真是个好医生，但愿这女孩子的家属回头别来找事吧。”

　　她一低头，才发现林黛玉正在偷偷擦眼泪，唬了一跳，连忙问道：“乖，怎么了啊，是不是也牙疼啦？”

　　贾宝玉和秦钟也关心地瞅着她。

　　与一头雾水的其他两人不同，贾宝玉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他柔声对黛玉说：“妹妹别难过，姑姑看到了，会心疼的。”
　　他刻意省掉了“在天上”三个字，免得另外两人追问，但他知道，黛玉妹妹一定能懂。

　　林黛玉听后，鼻子又是一酸。但她忍住了眼泪，重重“嗯”了一声，说：“我没事，就是听林奶奶那样说，忽然有点担心那位医生。”

　　果然。贾宝玉心想，他就知道，一定是林奶奶无意中的话，让她联想起姑姑生前的遭遇了。他感到心疼极了，正准备再说些安慰的话，却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臭得他瞬间捏住了鼻子。

　　“好臭！”

　　林黛玉和秦钟也跟着捏紧了鼻子。

　　再看候诊室的其他人，也纷纷屏住了呼吸。有的甚至已经跑到了室外去，一出去就疯狂“呸呸”起来。

　　林奶奶也赶紧带着三个孩子出去了。

　　秦钟直到出了门才敢呼吸。他一边深深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说：“好臭的牙！究竟是谁啊？”

　　“这么臭，牙里面恐怕已经全烂了吧？”其他窜出来的顾客也都在交流着。

　　“应该是刚才那个孕妇。”有人说：“我来这么多次牙科了，还是头一次闻到这么臭的牙味，太冲了！今天真倒霉。”

　　“隔断门都挡不住那股臭味！里面都已经被臭味淹了吧？还好咱们还能跑出来，其他看牙的还有医生可就惨了。”

　　“没事，我看那小护士已经去开排风扇了，一会儿味就没了。”

　　“爷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要不是亲自遇到，我还真想不到人的牙居然能臭到这种程度，这怕不是在嘴里装了个下水道吧？”
　　说话的是个踢拉着拖鞋的大叔，嗓门极大。

　　林黛玉听得皱眉，默默离远了些。

　　“妹妹？”贾宝玉低头看她，以为她又难过了。

　　林黛玉抬起头，冲他笑笑，说：“没事，我就是在想，刚刚那位姐姐一定很痛吧？好可怜。”

　　贾宝玉一怔，紧跟着说：“是啊，我之前牙根都烂了也没这么臭，当时把我快疼死了，真想不到那个姐姐的牙烂到这种地步，该有多疼。”
　　说着打了个冷颤。

　　不一会儿，林红玉出来了，对他们说：“刚刚忽然好臭，我还以为是我的牙呢，吓我一跳。”

　　“怎么可能会是你。”贾宝玉说：“要是你的牙烂成那样，你早疼得跳起来了，哪还有心情上课。”

　　“嘿嘿，也是。”

　　他们在诊所门口与林红玉和她奶奶告别，然后坐上保姆车，先把秦钟送回家，最后才开向宁荣山庄。

　　刚到门口，贾宝玉就眼尖看见了两人：“咦，那不是凤姐姐和平儿姐姐吗，她们在门口干嘛？”

　　他喊了停车，与林黛玉一起走上前问道：“姐姐，你俩呆在这儿干嘛呢？”

　　王熙凤正和平儿头挨头对着一张化验单子嘀嘀咕咕，见到他们，慌忙收起单子，说：“俺俩说几句悄悄话，你们小孩子不懂，一边去。”

　　林黛玉却发现她手上的单子，很像妈妈常看的那种孕检单。她忽然眉头一蹙，问王熙凤：“嫂嫂，你牙疼不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