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林黛玉在现代》十文烛

68、吝啬 “琪官哥哥

　　“服了，我服了！贾宝玉，你想气死我就直说！”林黛玉顾不得身边还有旁人在场，举着手机气冲冲地对贾宝玉说。

　　他明明可以直接气死她的，却还要给她转账85万。他真的，我哭死。

　　电话那头的贾宝玉还在为蒋玉菡辩解称：“我毕竟也是老板嘛，帮公司出点钱是应该的。”

　　此言一出，更是火上浇油。
　　林黛玉冷笑一声，气道：“你说你是老板，那股份和分红有你吗？如果你是员工，那工资有你吗？什么都没有你的，你就是一打白工的。”

　　她故意把话说得很重，只希望能让贾宝玉清醒一点。

　　听贾宝玉还在试图为蒋玉菡说话，林黛玉当即挂断电话，将那85万又转给了贾宝玉。

　　气死她了。
　　不收。

　　穆莳几人通过旁听来的只言片语，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黛玉妹妹的这位表哥，恐怕是遭遇杀猪盘了。

　　“恋爱脑，在劫难逃啊。”穆菎摇头，叹息。

　　“人家哪有跟他恋爱，全都是他在一厢情愿。”林黛玉愤愤：“傻子，呆雁，被人哄骗得找不着北。”

　　霍钧却从林黛玉的语气中听出了她对这位表哥的关切。想来正是因为爱之深，所以才会责之切吧，不然完全可以撒手不管的。
　　果然是亲表兄妹，血浓于水啊……

　　穆莳悄悄起身，为今天这顿饭买了单。

　　片刻后，贾宝玉的消息又发来了：妹妹，我知道你生气，可琪官哥哥真是一个好人，他一路走来也很不容易的。你就生我一个人的气吧，别生他的气，好吗？

　　也许是知道自己的话越说越过分了，他紧跟着发来一个“[跪求原谅]”的表情。

　　林黛玉：……哦。

　　她为什么要生蒋玉菡的气？她的情绪是什么很不值钱的东西么，为什么要浪费在蒋玉菡那种人身上？他才不值得她大动肝火。

　　她算是看明白了，宝二哥如今已经一颗心都扑在了人家身上，双商都已经归零了。

　　“没救了……”林黛玉哀叹。
　　指望贾宝玉清醒，不如指望湘云家的猫学会后空翻，后者的几率说不定还会更大一些。

　　他今天能为了蒋玉菡从账上支走一百万，明天就能支走五百万、一千万，后天……鬼知道他还会为爱发昏，做出什么不可估测的事情！还有那什么法人代表，也是一颗隐雷。

　　不行了，她这次不能再替他隐瞒下去了，会无限害死他的。

　　等王夫人的电话再打来时，林黛玉便一五一十将贾宝玉正在做的事情告诉了她，并提醒说：“舅妈，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懂。那个法人代表，不能再让宝二哥继续担任下去了，不然万一以后出了什么事，第一个要站出来承担责任的就是宝二哥。”

　　“我知道。”王夫人气得声音都发抖了，重复道：“我知道，谢谢玉儿，舅妈谢谢玉儿。”
　　死宝玉，看她怎么收拾他！

　　林黛玉不知道王夫人具体做了什么，只知道再一次听到这件事，就是贾宝玉已经和蒋玉菡对簿公堂的消息。

　　贾宝玉哭着祈求老妈不要这样做，可惜一点用都没有。他被迫成为了原告，而蒋玉菡，则站在了被告席。

　　“琪官哥哥，这真不是我的意思，你要相信我。”贾宝玉神色哀戚：“这都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从头到尾都没有骗过我，也没有逼迫我，我一定会跟法官说明事实，肯定不会让我妈告赢你的，你放心。”

　　“你给我闭嘴！”王夫人毫不客气地赏了儿子一个大比兜。

　　她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贾宝玉居然还一心向着琪官，背刺她。到底谁才是他亲娘啊？琪官吗？！

　　她当然知道那些投资属于贾宝玉自愿，他已经是成年人了，拥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那笔钱大概率是追不回来的，至于主动放弃合伙人身份，也是一样。傻瓜儿子太蠢！她能怎么办？

　　所以她状告的，是蒋玉菡欠薪；索要的，是贾宝玉为天琪公司当经纪人的劳动所得。投资追不回来，工资你总得给吧？

　　她不缺这点钱，只为替儿子出一口恶气。

　　贾宝玉泪眼汪汪：“妈，还是算了吧。琪官哥哥刚创业，不容易，就别再追着他要钱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那点钱还追着要，多俗啊。

　　王夫人连一个白眼都懒得给他。

　　这种涉及劳动法的官司，又有板上钉钉的证据，很容易就能告赢。她给了琪官两种选择：第一，还钱；第二，以身体力行赔偿贾宝玉。贾宝玉为天琪工作了137天，每天工作量超三万步，只要琪官愿意日行三万步，坚持137天，她就再不说二话。

　　本以为琪官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还钱，谁知他思索之后，居然选了第二。

　　贾宝玉哀叹：“妈，你根本就不了解琪官。”

　　琪官是吃过大苦的人，素来简朴惯了，在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他怎肯掏钱？

　　每天三万步，连续137天，换做十年以前还在当武生的琪官，肯定没有问题。可现在，他怎么可能受得了？他会被累坏的。

　　“妈，还是算了吧。”贾宝玉想劝王夫人不要再追究了，要不然就把第二个选择换掉，换成一种琪官能承受的，至少不要让他累着。

　　可话未说完，就又挨了王夫人一比兜：“你心疼他？你居然还心疼他！三万步而已，你都能走，他凭什么不能？你心疼他，他有心疼过你吗？！”

　　不是三万步，是4110000步……
　　贾宝玉想纠正他妈，却到底没敢说出来。

　　他开始试图劝说蒋玉菡：“琪官哥哥！你听我的，给钱吧，那份罪你遭不住的。”

　　蒋玉菡却轻蔑地白了他一眼，说：“你看不起我？”

　　他可是武生！知道什么是武生吗？如果连这几步路都走不动的话，那他就不用活了。

　　而且……
　　如果他承认了走路比还钱更辛苦的话，岂不就是在变相认可贾宝玉对公司的付出？一旦认可了贾宝玉的付出，那岂不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他蒋玉菡，错了？

　　不，他不可能有错！

　　不就是走几步路么，有什么好辛苦的？他不可能承认的，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司，他没错。
　　就算有，他也不能就这样承认，这会让他威严扫地的。

　　蒋玉菡懒理贾宝玉的着急解释，轻哼一声，从法官手上接过计步器，随意往脚腕上一扣，就大步离开了法庭。

　　“完了……”贾宝玉面露悲色：“琪官哥哥有苦头吃了。”

　　王夫人却在小心地向法官确认着一件事：“你们那玩意真的准吗？不会给他作弊的肯能吧？”
　　万一他出门就摘下来，扣到别人身上，让别人替他完成这些惩罚……

　　法官笑笑，说：“放心吧女士，生物识别，自动上锁的，单凭个人是绝对取不下来的。”

　　王夫人懂了，这哪里是什么计步器，分明就是个带有计步功能的电子脚铐嘛！奇耻大辱，蒋玉菡也居然肯戴，这人……
　　她无话可说了。

　　“都说了，你根本不懂琪官哥哥。”贾宝玉望着蒋玉菡挺直的背影，心疼坏了。

　　“你怎么就这么迷恋他？”

　　面对面坐着时，林黛玉也向贾宝玉发出了同样的疑问，实在不懂。

　　贾宝玉叹息一声，说：“琪官哥哥他，真的跟别人都不一样。”

　　“是不一样，再没见过像他那么抠的了。”林黛玉想到最近的热门话题：芳官用吃不完的糕点喂鸟，被老板痛斥。
　　那个老板，说的就是蒋玉菡吧……

　　虽然浪费粮食可耻，但鉴于蒋玉菡在此之前，还有逼芳官吃瓜皮的旧闻，林黛玉对此不置可否。

　　没见过哪家大人会在吃西瓜的时候，强迫孩子必须把瓜皮也啃干净的。这真的不是职场霸凌吗？

　　她没记错的话，芳官还在读高中吧？的确还是个孩子啊。

　　蒋玉菡的抠，并非她一家之言，而是一种大众共识，特别是十二钗的粉丝。她经常能听到班里的团粉大骂蒋玉菡：“抠门，抠死了。谁家当红女团连续五场演出，都穿同一套衣服的？还是租来的……”

　　“是啊，不像那谁谁家，都能把香奈儿的裙子剪短了，给妹妹们当打歌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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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林黛玉从不追星，却也在同学们的“熏陶”之下，知晓了个七七八八。

　　贾宝玉却说：“可是，这才是琪官哥哥的独特魅力啊。”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幼时的那惊鸿一瞥，一个大帅哥、男明星扛着编织袋从绿皮火车上下来时带给他的那种震撼。他就是从那个视频开始入坑，进而彻底爱上琪官的。

　　从他认识他的第一眼，他就是那么节俭，而这份特质，即使在他走红之后也依旧未曾改变。

　　他当然知道在很多人眼里，琪官哥哥就是抠门的象征，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琪官哥哥对自己也一样啊。就像逼芳官吃瓜皮那次，他自己也吃了啊。

　　“如果你看到你墙头还在用着五年前的手机、穿着十年前的旧鞋，从不舍得多花一分钱，对每一件旧物都那么爱惜……你也会和我一样，忍不住心生怜爱的。”贾宝玉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