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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旧事(下) 补充视角( ...

  •   旧事(下)

      “如无意外,这会是,最后一次见面。”
      “冽红角,我……”
      “离经,当年约定,便作罢吧。”
      “……好。”

      多日未见,乍然见到人,未有多说几句,便只得到这般回答。天迹默然垂下眼眸,看向地上的一沓沓纸张,目光落在其间文字上,他发现其中好像有仙门与鬼狱的字样,不由注视。

      “……好绝情啊。”
      天迹因玉离经这突来一句回神,他苦笑一声转过头,二人视线在这一刻对上,又不约而同避开。
      “其实冽红角愿意来,已说明很多事,比如情况未有恶化。”
      “但也说明了一件事。”
      “当下状况,很糟糕。”
      糟糕到一定程度,让冽红角觉得,与他们这些人再无联系,是对非常君最好的事。可在这种情况下,仍是给我们送来了情报吗……
      天迹拿起地上的纸张,仔细观察,字迹是他所熟悉的,纸张的陈旧程度却并非近日,这个发现,联系先前看到的相关字迹,让人不由眉头一紧。

      “离经,这些我带走了,若有变化再联系。”
      “好。”
      心下有些推测,但关键点不明,无法确定。天迹将所有纸张皆带走,而后离开了德风古道。
      在路上,天迹收到地冥传信,结果与他所料并未差多少,冽红角不想沟通,或者说想断了所有联系。
      可是,小红椒,事情怎会如此简单,便了结啊……

      云海仙门内,天迹特意整理出一间房,将收集到的纸张放入其中,而后从头到尾一字一句看了一遍。看完后,他沉默了许久,而后遏制住有些恍惚的情绪,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一遍得知了内容,两遍知悉了线索,天迹慢慢放下纸张,闭目思索许久后,将其中几份抽出,传信给了所有与之有联系的人,望来此一聚。

      第一位来的是君奉天,天迹看到人并未回应对方的询问,而是直接将其中一张纸递了过去,待对方看完后,问道。
      “奉天,你怎么看?”
      “……我去调查,不需要多久,等我。”
      来者匆匆,去也匆匆,天迹看着人离开,缓缓吐了口气,对方如此行动,已然让他对其中的信息,有了几分推测。

      第二位来的是云魁劫红颜。
      “祖奶奶,请放松心情,这些可能涉及您来仙门之前的事。”
      一张写满家庭关系的纸张,被摆在了劫红颜面前,在属于她名字下方写着君时雨的字样,而横线上标注着女儿。
      “我的……女儿?”
      在云魁出神之时,天迹看着万魔始源四个字叹了口气,他双手扶着有些恍惚的劫红颜,到一旁坐下。

      第三位来的是玉箫。
      “兄长?”
      天迹看到玉箫瞬间,手下意识攥住了衣袖,他想着方才已经处理成碎片的那张纸,轻声回道。
      “小玉,发现了一些事,帮兄长照顾一下祖奶奶。”
      “……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出现了一些预料之外的事和一些被隐瞒的事情。”
      “其中也有我的事,对吗?”
      玉箫因天迹刻意回避的目光而察觉不对,直言而问。天迹无法回避这个问题,他想打哈哈过去,但对方直接越过人,往角落走去。
      角落里什么都没有,毫无痕迹到未发生任何事。
      “……你处理干净了。”
      玉箫看向这满屋的纸张,用对兄长十分了解的口气,直白道。
      “若无关,你不会让我来,若有关,这满屋的纸张,必定会有记录。而你在躲避,你不想我看到,如今毫无痕迹,那有关我的事不会小。”
      “小妹……”
      “若只是被牵扯其中,你不会如此担忧,若是因选择而成后果,你不会如此吞吞吐吐,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有关我的意外之事,对吗?”
      “哈……”天迹被连番追问一句话都答不出来,扭过脸沉默,但沉默岂不是默认,他忙开口,“玉箫,我……”
      “你看到了我的死劫。”
      玉箫见天迹的动作乍然定住,瞬间确定了答案立刻上前一步,握住对方探出的手,用力扭过大拇指,再狠掐住食指指尖向外扯。
      “欸欸,疼疼,停,停,啊——”
      “疼就对了,我活着还会打你呢!”
      玉箫见天迹还是避开目光,抬手就去拽对方的耳朵,被人一步三后退躲过,并得到连声回复。
      “我知道,我知道!”
      玉箫没好气瞪了人一眼,而后到劫红颜身边坐下,轻声细语询问起来。天迹一边甩着手缓解疼痛,一边余光瞥向玉箫那边。
      “嘶——”
      我妹啊,这真是我妹啊……
      指尖到手背泛起的火辣辣,刺痛又清晰。天迹抽气刻意般又甩了甩手,见玉箫投来目光,瘪了瘪嘴可怜兮兮一笑。
      “哼!”
      还哼,我也哼!
      天迹头一扭,到一边暗搓搓给地冥发消息,对方一时半会回不来,便顺道拜托对方调查些事,有关那些目前还不是很确定的信息。

      第四位来的是云徽子
      人为进门,话声先夺人。
      “小默云,真是想不到啊!”
      天迹饶有趣味的话,让默云徽踏入此间的脚步,有一瞬间想往后退,但当看到云魁也在此地后,他轻咳一声,坦然走了进来。
      “你既有请,我怎会不来。”
      默云徽刚准备打趣几句,便被天迹递来的一张纸,打断了所有节奏,他挑眉看了看对方的脸色,几番确认后,方低头看向手中纸张,而后整个人睁大眼睛,呆住了。
      劫红颜这时配合般走到默云徽身后,扫了一眼对方看的内容,煞有其事叹道。
      “小默云,你之前是我上司啊。”
      “欸?”默云徽因云魁一句话,吓得一个大后退,没退成,他回头见天迹按住了自己的肩膀,立刻反问道,“天迹,你又从哪里找来的事,来消遣我?”
      “怎么是消遣,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天迹与云魁先天之气并出,血脉之力引导,默云徽周身顿时微光显现,黑发幻白,意料之中的面容浮现,让两人齐齐放下了手。
      “……是真的。”
      劫红颜攥住默云徽的手腕,看着那一闪而过的面容,方才心底的几分怀疑,在这一刻,全然转化成了相信。她想起方才在君时雨名字下注解小字亡,不由悲从心来。
      “祖奶奶!”
      默云徽从恍惚中回神,感受着劫红颜攥住自己手腕的那份用力,来不及整理疑惑,反手与玉箫一起扶人坐下,方回头问道。
      “大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天迹在确认默云徽也并非单纯的身份后,眼前一黑闭了闭眼,有些崩溃道,“别喊大师兄了,我可能是你三师兄。”
      “嗯?!”
      “稍等些时间吧。”天迹又一次坐下,垂眸遮盖纷乱情绪,轻声道,“等……奉天带来确切的证据,然后,我们再谈。”
      默云徽未得到答案,将目光放在了满屋散落的纸张上,此地纷乱的让他不由整理了起来,而在整理中,其间所写内容也尽数看过。
      时间在这期间流逝,未有所说的那般短。
      几人望向门口的目光不时交错,手中看了一张又一张的信息,等玉箫端来蜡烛,其他几人才恍然回神,已经到了晚上。

      “我……回来了。”
      君奉天刚踏入门口,就受到齐齐的目光注视,人虽意外,但此刻已无心在意为何这般多人,他向云魁问好后,径直入内走到天迹身旁坐下,而后看向对方,郑重道。
      “我查阅了那些信息,与你猜测的不差,那些关系之间存在着我们不知道的时间差,非……那人来到仙门的时间很早,甚至可能早在我出生之前。”
      “奉天……”
      “我看到了旧时记录,寻着线索,发现了一处暗门,里面有一处陈旧的封闭之所。”
      君奉天语落,闭上了眼,此刻心境仿佛回到多年前,在线索下发现山洞,宛如旧事重现般噩梦再临。
      “跟……十七一样吗?”
      “……我不知道。”
      君奉天翻越了许多地方,但被毁掉的信息比预想中更多,似乎有人不想这些讯息被人得知,但遮盖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我只知道,阴阳双极体这套功法与人鬼之子的关系匪浅,还有习烟儿……分离出来的鬼体不会再长大,还有陈年旧物记录里的那句,人鬼之子不可信任。”
      “可,我也是人鬼之子,甚至是父亲亲手参与,主动而为的结果。”君奉天看向天迹,目光中满是近乎残忍的明悟,他恍惚道,“亲手制造的工具,远胜过夺来的工具,是吗?”
      “……奉天。”
      天迹此时此刻说不出任何话,也是第一次在面对长辈的话题上,无话可说。他看着对方的眼睛,脑海里满是记录中有关封印的部分,特别标注下一句,玉逍遥体内封印着众天邪王的灵魂,身亡则魂出。
      这句话,让天迹眼神恍惚,想起那时的对峙,那场未有抵抗的对峙。

      天迹,我是真的想杀了你。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原来,是这般,所以他那时停下了。
      这也是为何血元造生要经过我,因我的血脉可封印力量,由此血元造生的躯壳,方能够掌控血闇之力。
      哈……
      回忆涌进脑海,四处泛滥不受控制。往昔的所有称赞,在此刻都有了别样的意味,那些究竟是对徒弟的关爱,还是对一个好用工具的赞赏?
      还有……十七。
      十七,多么残忍的数字……外加那一系列清洗的计划,到底把人命当什么?
      现在连原本身在其外的非常君,也早就深陷其中。现在的局面,到底怎么就成了这样……
      天迹思索间,目光再度落到陈旧的纸张之上,那熟悉的字迹,那已经远去的时间痕迹。
      究竟在多早之前,他到底在多早之前,便知晓这些事……

      “……大师兄,二师兄?!”
      默云徽听着二人交谈,一时只觉礼教倒转,他在等待间隙虽也看过了许多讯息,无法反驳师兄们有关师尊不择手段的方面,但若这般直接下了定论,岂不是轻忽。
      “就算,就算我们都是因各种缘故,被刻意……而来,那师姐……”
      玉箫听到这句话,看向沉默不语的君奉天,直接打断道。
      “玩弄利用血脉血源如此之深,我与奉天的关系,也未必不是刻意牵线而来。”
      君奉天因玉箫这句话,抬眼一时无措,站起身想上前又有些踌躇。而天迹听到话从思绪里回神,一整个睁大眼睛,嘴比脑子更快讲了句小妹你好犀利。
      默云徽更是噎住,因提起这个话题,而以手掩面羞愧到走到了角落,面壁思过。劫红颜见气氛凝重,走上前,见玉箫看着待在原地一句话都不说的君奉天,气得眼睛都红了,直接将人搂在了怀里。
      “玉箫,祖奶奶在,没事,没事。”
      劫红颜拉着人坐下,转了个身,面对三个小子,怒目道。
      “都多大的人了,遇到个事还犹豫,说句不好听的,人都走了多久了,现在怎么说都不会有人过来往人脑门来一巴掌了。”
      劫红颜见君奉天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气也上来了。
      “你们都已经确认了,事情对就对,错就是错,只因身份便局促不安,你们曾立过的誓言,只斩下不斩上吗?”
      这话题越说越气,劫红颜想起自己看的一通信息,此刻也是悲愤交织。
      “我说先前喊义兄,为何那般躲避,我这般身份,谁不是上赶着认下。原来真实身份,论起来真是我兄长。”
      “祖奶奶……”
      默云徽刚张嘴,劫红颜直接调转矛头,朝人就开始念叨。
      “还喊,你转世前是我上司,现在被坑来做了最小的师弟,你就没半点不愿。”劫红颜不等人还嘴,扭过头看向低头的人,“现在也就是迟了,不然我非扒着门,让人将自己弟弟下落吐出来。沉默的人,与同伙无异。”
      “祖奶奶,别气,气大伤身。”玉箫擦了擦眼角,扶着劫红颜往外走,路过沉默的人,一人给了一脚,特别气人的给了两脚,而后边走边劝慰道,“事不宜迟,祖奶奶,玉箫陪您走一趟,去找姐姐回来。”
      “……好!”
      默云徽看着人走,下意识走了两步停下,目光在屋里屋外徘徊,最后干脆转过身下了很大的决定一般,向君奉天走去。
      “师兄,师弟完全赞同你的所有选择。”
      这句话后,默云徽快走几步喊着祖奶奶,跟着那两人一齐离开了云海仙门。只剩留在此地的两人,看着满屋的纸张对视无言。
      似乎……
      从当年发现那个山洞开始,他们每个人都被搅进上一辈所构设的层层围墙中,每个人都不得喘息。
      一路发现,一路想要周全,最终这结局,似乎都在告知不过徒劳,你什么都改变不了,因在最初的开始,结局早已写下,中途的些许偏离,似乎只是哄人继续走下的诱饵。
      希望后,只有更深的痛楚。

      “……当年引导我发现山洞的神秘人,应就是他。”君奉天走到桌边,抚平凌乱的纸张,沉声道,“这件事只能我来办,只是未曾想,还有更多的事,被掩藏遮盖。”
      “奉天,你说这是他的天赋吗?”天迹因己渡人,看着满屋的纸张,猜测道,“因为你……未有继承预知能力,所以才会寻到小默云带回来。”
      “未有证据,皆是猜测,一种以最大恶意的猜测。”君奉天想起记录中满满的偏见之语,根本升不起半分争辩之意,默然道,“却无法全然肯定,一定不是。”
      “哈……”天迹闭上眼,沉默许久后,平静开口,“他曾讲越骄子是假的,而我看到了有关人鬼之子,圣魂与鬼魄的记载,一者死,另一者便可夺其魂。”
      “你是说……”
      “奉天,血元造生,本就是鬼狱的手段。”天迹抬起手看向掌心,恍然道,“所以那场梦境中阻止的人是越骄子,他早就知道越骄子是为他而来,而他为越骄子而去。”
      “天迹……”
      “我还在记录中找到了有关尊佛为破鬼狱的计策,三株情树,包含友情,爱情,亲情,用人间至情铸造利刃,而那棵树的根在鬼济河内。而之前,冽红角来曾说越骄子尸……沉在了河底。”
      “你是说……”
      “他终究,周全了那些预知到的事。”
      君奉天听着天迹所言,沉闷思绪下,一瞬间所有线索联系了起来。
      “所以,那沉睡百年的事故,并非是意外……”
      “那场事故,是一场对反抗……强烈的镇压,也是对人的施压,或许这就是越骄子将非常君藏得找不到踪迹的原因。”
      “……善医者不自医,预知者看不到自己的轨迹,徒留空隙遭人算计。”
      君奉天想起可能施展手段的人是自己的母亲,一时眼前一黑。天迹慢慢倚靠在椅背上,一时无力,他喃喃道。
      “人怎能如此……被多方利用。”
      “我,亦明白了越骄子,为何会选择,那般决绝的方式。”君奉天苦涩扯起嘴角,艰难道,“他……恨云海仙门,恨云海仙门牵扯非常君,他要挑起人的愤怒。”
      是啊,愤怒,一箭射破云鲸,激起封印邪气,刀刀都在仙门的软肋上。对那人而言,或许寻找软肋都不需要,需要的只是一个临界点。
      而越骄子就是那最后一根稻草,落下点燃。

      “奉天,你说……他是在什么时候知道,越骄子是情树之一的?”
      天迹茫然,此刻纷乱的脑海,各种画面与声音不断交错,回到越骄子身亡的一刻。回忆里没有血迹的红色,只有将蓝色遮掩的严严实实的黄色背影,还有那拥抱中逐渐放肆的笑声。
      为何要笑……
      为何在那时,笑得那般讽刺?
      一个揣测,突兀的出现在了脑海,毫无道理,却一瞬间锋利到割破理智。
      “他在越骄子身亡的那一刻,看到了答案吗?”
      君奉天因天迹这话之下的含义,而睁大了双眼,他有些无法承受这个答案,因一旦确认,那人经历的一切苦难,便全成了蓄意而为,而蓄意而为的对象,是自己的双亲。
      “这,太荒唐了。”
      现实的声音与脑海中的声音一时间同步,天迹下意识抚上了脸颊,那曾落下泪的地方,冰凉刺痛。
      “不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荒唐。”天迹坐起身,有些慌乱道,“或许因为鬼济河是他故地,所以他将人带了回去。这个,好像更合理,你说对不对?”
      “……不能否认这个可能,这一切的答案,全在那人能看多清晰。”
      君奉天想要顺着天迹的话,但一旦之前那个想法泛起,便无法按下,无数了个万一在心头泛起,让人无法静不下心来,坦然选择没有伤害的答案。
      “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验证办法,非常君曾委托一人辅佐人之最,而在你的视角轨迹清晰无错。”
      天迹想起那能骗过自己的命星移转,对方手中必然掌握着只有人觉才知的信息,而那些信息似乎可以印证这份猜测,他轻声道。
      “楚天行。”

      人之最之事了,楚天行便携友人重回山海之间,只是此处山水,不似人间之景。他手握一枚明珠,明珠内似有躯壳存在。
      下一刻,珠子被抛向了河水之内。
      楚天行看着明亮的珠子在黑色的河水中,飘荡沉落,他回头看向身侧头戴帷幔的人,轻快道。
      “他总是说,我们先天人,寿命长,办的又都是移山倒海的大事,对他这个三流高手,好不公平。这一次……他先去,为惊天动地的大事做序曲了。老昙,你……”
      “你该称呼我浪里歌,或者再取个外号。”
      河边微微的风吹起帷幔,露出白色的发与眉间的佛文。疑似浪里歌的人,抬手按住飘荡的帷幔,轻声道。
      “吾感念他赠吾一段生命,陪伴你走过接下来的旅途。此去,何地?”
      “天地广阔,自有容身之地。”
      楚天行挥手,同样遮蔽风雨的帷幔出现,他回头再看一眼河畔,慢慢带上帷帽,然后转身而去。
      “此地,已无你我的故事了。”

      天迹前辈,是因人觉前辈,而寻上楚某吗?
      楚某所得线索,在阅后即焚,毫无征兆也毫无留存,但若要评判,只能讲人觉前辈预料早行与人,差错之处亦有所赠工具辅助。一路惊险,却都绝处逢生。
      天迹前辈似有困扰,当年我亦有疑惑,而人觉前辈只道,天地之间,人为棋子,桩桩件件若都循规蹈矩,岂非死物。人,总归有可为与必为之事。未来或许可定,但条件总归由人定义。
      而天命之言,徇私罢了,可参考,不可尽信。
      请。

      天迹从辞别的人处得到了答案,又似乎没有答案。他走在山林之间,目光在这天地之间回首观看。
      此方天地,何其广阔,又何其绚烂而充满生机。

      都是假的。
      ……这个世界,不过也是某片被编织的梦境罢了。

      前行的脚步顿在了原地,天迹颤抖着手捂住耳朵,慢慢在原地蹲下,闭上了眼。

      怎么办……
      小红椒,我突然认同你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旧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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